花映月面色蒼白,擔憂的望著塵心,貝齒咬著紅唇,指甲也深深的掐進了掌心的肉里。69shux.com 謁演
對於塵心變成這個模樣,蒼朮早已見過,從養魂居出來之後二人之間也有過一次長談,他也曾勸說過塵心,只可惜並沒有起到什麼效果,如今看到養魂居內的事情就要再次發生,他也只能留下一聲長嘆,然後從塵心身旁退到了遠處。
黎白落黛眉微蹙,面色凝重:「終於還是要覺醒了嗎?」
「落落,你知道?」蒼朮把黎白落拉到一邊悄悄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
黎白落點點頭,指著那條還未完全出現的血河之影說道:「血河出現,說明鬼帝的力量開始覺醒,當年列山帝君也曾經遇到過同樣的事情,不過後來憑藉他那絕世的修為將其鎮壓,鬼帝的力量又重新陷入了沉睡,卻沒想到如今又一次覺醒了。
唉,他若不放棄黃泉劍,這麼下去早晚都會變成鬼帝的傀儡,好殺嗜血,屠戮萬靈,日後這修行界恐怕就沒有安穩的日子可過了!
前有人要解救太陰蝰蛇,後有人要爭奪帝君的傳承,現在又多了一個覺醒的黃泉劍,呵呵,妖獸、惡鬼都想要東山再起……
帝君過世之前替幾乎替人類掃平了障礙,卻沒想到萬年以後這世道依然還是危機重重啊。」
「月姑娘」蒼朮忽然對花映月招了招手,然後望著兀自在鬼帝力量的侵蝕中掙扎的塵心說道:「為今之計,我有一個辦法或許能暫時解決眼前的情況,但這個辦法對塵心有些傷害,所以我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你有辦法?」花映月驚喜的看著蒼朮:「對他有什麼傷害?」
蒼朮彈了彈手中的誅天劍,苦笑道:「這個辦法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黃泉和誅天兩柄劍一陰一陽,本就相生相剋,再加上當年正魔大戰的緣故,這兩柄劍更加多了一次莫名的聯繫,我觀鬼帝的力量主要是通過靈脈攻入心脈,再進入魂魄,從而達到惑亂心神,控制持劍人的結果,若是趁著鬼帝之力還未侵入心脈之際,以誅天劍的力量隔斷鬼帝之力,再將其逼回劍內,這樣應該就能將塵心喚醒了吧。」
花映月看著雙目赤紅的塵心,猶豫不定,不過她也不敢糾結太久,片刻後便一咬牙做了決定,問道:「你有幾分把握?還有,到底對塵心的傷害有多大?」
蒼朮苦笑一聲:「三分,或者更少,至於傷害……」
猶豫了一下,蒼朮繼續說道:「至少手臂上的靈脈這一次恐怕要廢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若是能活著出去,找到那個薛霸王,就算是傷的再重,也不是神沒大事!
況且,那個薛霸王還是這個傢伙的嬸嬸……」
廢掉手臂的靈脈……
花映月猶豫了,若真的是這樣的話,在這地宮中,她可沒有把握安全的將塵心帶出去,可是若不這麼做,恐怕連今天都過不了。
一時間,花映月柔腸百結,失去了方寸。
「臭道士,儘管來,廢不了,小爺有辦法!」
塵心的聲音忽然傳來,花映月一驚,急忙抬頭望去。
只見塵心雖然呼吸粗重,雙目赤紅,仍舊充滿了暴虐的情緒,但在眼睛的深處卻多了一絲清明。
此刻,他用另一隻手緊緊的卡住那隻握劍的手腕,吃力的對花映月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別擔心,只管做就是了!」
花映月畢竟也是一個果決之人,立即點頭應了下來,轉身對蒼朮說道:「這次就看你的了!」
「好,我一定拼盡全力,儘量減少對塵心的傷害」蒼朮把花映月和黎白落推到了一邊,深吸一口氣,拔出誅天劍,大喝一聲就刺進了塵心握著劍的那隻肩頭。
塵心悶哼一聲,鮮血就涌了出來。
不過這血竟然不是熱的,而是冷的,落在地上就變成了冰,陰寒無比。
蒼朮抬起頭,恰好與塵心的目光碰在了一起,然後便笑了起來:「你這傢伙,果然有一手,竟然將寒露用在了自己體內,厲害,我現在相信你日後真的有可能駕馭這柄黃泉劍了。
這樣也省的道爺隨時準備著幹掉你這傢伙了。」
「臭道士,你等著!」塵心哼了一聲,瞪了蒼朮一眼,用另一隻手在黃泉劍上一抹,一縷橘紅色的火焰就被他握在掌中。
「來!」塵心一聲暴喝,反手將掌心的紅蓮業火拍入了肩頭。
嘶嘶兩聲,紅蓮業火便順著誅天劍劃破的傷口鑽進了體內纏上了鬼帝的力量。
「臨、兵、斗、者、皆、列、組、前、行!」
蒼朮雙手飛快舞動,迅速在誅天劍後方結出一個小型的劍陣,然後一掌拍進了誅天劍內。
青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這片天地,一隻清脆的鳴叫,青鸞從光芒中飛出,繞著塵心的手臂轉了幾圈之後,抖了抖雙翅,一低頭也順著傷口鑽了進去。
「啊……臭道士,你這滾蛋故意的!」
青鸞入體,塵心痛的渾身冒冷汗,忍住不住開口大罵。
「無量天尊的,你閉嘴吧,若不是青鸞的力量壓制,你這魔頭還能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道爺就跟你姓!」蒼朮才不管塵心是不是傷殘人士呢,立即張嘴罵了回去,不過罵歸罵,他手上的動作卻一刻也沒有停,不斷將力量法力輸入誅天劍內,全力催動青鸞的力量鎮壓鬼帝之力。
「無量天尊,魔頭,道爺要發力了,有辦法你就趕緊用,要不然你的胳膊廢了,月姑娘可要心疼死了。」
「就等你發力呢,來!」
塵心一聲大喝,守靜致虛的妙處在這一刻盡顯無疑。
無論是紅蓮業火還是青蓮訣,亦或是青鸞的力量竟然都被他掌控。
紅蓮業火滲透,青鸞之力衝擊,青蓮訣防守,三種力量配合的天衣無縫,慢慢把衝進體內的鬼帝力量一點一點的瓦解,驅逐出體內。
「無量天尊的,連道爺的力量都能驅動,這守靜致虛太無恥了!」蒼朮與誅天劍心意相通,自然察覺到了塵心體內發生的事兒,看的他眼皮直跳。
「咻咻咻……」
冰刃破空聲從遠處傳來,數道鋒利的冰刃和兩柄匕首從遠處飛來,直擊塵心和蒼朮二人。
花映月大驚,急忙轉身越去,攔在了塵心二人身前,惑心藍光閃耀,迅速的舞動了幾下,將所有的冰刃和匕首格飛。
「果然是你們!」花映月看著出現的幾個身影,恨聲說道。
除了白鶯兒、軫水蚓、法海、武千疾、高林之外,隊伍的後方又走來兩個人。
讓花映月幾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流雲閣的夏堇和歸雲山的微雲!
「竟然真的是你!」花映月盯著夏堇看了幾眼,惋惜的嘆了一聲,開口問道:「難怪塵心會那麼難過,想不到真的是你。
你能冒天下大不韙一心放走太陰蝰蛇,那這次來殺我和塵心想必也是在計劃之中的,既然如此,那我們之間的情誼就一刀兩斷,是死是活,大家各憑本事!」
夏堇沉默了一下,低聲說道:「告訴塵心,宗明沒有事兒,幾天前他就已經走了,今天我們來這裡不過是為了這個陣眼,只要你們離開,並且答應不講此事說出去,我保證沒有人會傷害你們!」
「夏堇,不要囉嗦了,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殺了他們,你不要忘了,他們可不是宗明,不會替你保守秘密的,不殺他們,難道你想讓流雲閣被修行界視為死敵嗎?」白鶯兒身上的傷口已經裹好了,說話也中氣十足,顯然之前的傷勢並沒有對她做成太大的影響。
聽了白鶯兒的話,夏堇的身子一僵,眼角也跟著抽搐了幾下,最終,在花映月的注視下,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流雲鏡:「對不起,師尊養我育我,又傳我一身本領,流雲閣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不管是因為師尊的命令,還是為了流雲閣,恐怕今日,都要將你們留下了。」
花映月點點頭,惑心轉了繞著塵心和蒼朮二人旋轉了一圈,補下一個厚實的結界,揚聲問道:「這麼說來,牽機也是你殺的?」
「月姑娘,你說的牽機可是那個鬼王?他倒不是夏堇殺的,而是貧道殺的」微雲嘿嘿笑了一聲,緩緩從後面走來,與白鶯兒並肩站住了一起。
「微雲!真沒想到,道一真人的徒弟,竟然也做了叛徒!」當微雲出現在這裡的時候,花映月頗為意外,他沒想到微雲竟然也被白鶯兒那個組織給拿下了。
「叛徒……呵呵呵,我本就不是歸雲山的人,又談何叛變呢?」微雲背負雙手,微微笑道。
「殺掉斗木獬的兇手就在眼前,白鶯兒,你不想報仇了嗎?」花映月忽然指著微雲對白鶯兒說道。
白鶯兒面色一寒:「花映月,你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斗木獬的仇我遲早會報的,而且會堂堂正正的報,眼下還是先殺了你們要緊。
動手!」
白鶯兒話音未落,手裡的短劍就帶著寒光刺向了花映月的胸口:「讓我領教一下狐妖一族聖女的厲害!」
微雲手一顫,將要刺出的劍猛然停住,大驚失色:「狐妖聖女花映月!原來是你,不過你的境界怎退卻的如此之多?傳聞你在幾百年前就已經邁入了三清之境?」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花映月手中的惑心舞動的來如雷霆,罷如江海,一時之間,竟然將幾人的攻勢都擋了下來。
「好一個狐妖聖女,貧道來領教領教!」微雲壓下心頭的疑惑,燃鐵劍上升起一尺余高的火焰,火焰顏色赤紅,十分耀眼,竟然不似凡火。
「鳳凰之火!」花映月忌憚的看著燃鐵劍,另一手中的月痕一閃再閃,迅速將法海和軫水蚓逼退,御起一道月光卷向了微雲。
「好眼力,正是鳳凰之火,說起來,我還要謝謝塵心那個魔頭留下的鳳凰卵呢,要不然我也沒有機會煉化出這柄劍!」微雲一聲長嘯,掌中劍幻化出一片幻影,瞬間將飛來的那道月光擊的粉碎。
鳳凰火焰熾熱無比,花映月心一橫,手中的惑心急速轉了幾圈就要飛去阻攔。
「我來!」青光一閃,一柄劍穿過花映月布下的結界,擋住了燃鐵劍,跟著一陣風吹過,身披法衣的蒼朮出現在花映月的身旁,持劍而立,打量著微云:「無量天尊,早就看出你有問題,微雲,你這狗東西果然不是歸雲山的人!看來這才是你的真正功法吧,難怪你的境界忽高忽低,是因為跟青蓮訣融合的時候出了問題吧?」
一直未曾出手也未曾說過話的黎白落此刻忽然看著微雲,一字一頓的說到:「你是巫族的人!」
巫族的人!
無論是蒼朮還是花映月,都呆住了。
只有微雲等人神色未變:「你說的沒錯,不但我是巫族的人,這些人,都是巫族的人!
怎麼樣?這下能瞑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