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過去了,楚長虹沒有等來湖底的那個神秘存在的承諾,卻等來了正道九星的隊伍。🐳✋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更何況是幾乎害死了所有人的魔道宗門,雙方沒有多說一句話,剛一見面,戰鬥就進入白熱化。
一番廝殺過後,亡靈谷的人帶著剩下的一少半人馬操控著地上的死屍退守到了死靈湖的另一側。
不是正道九星的人放過了他們,而是三星會聚的時間即將到了,雙方都不想在這裡繼續折損人手,殺戮,將會轉移到死靈湖下方繼續進行。
蒼天之上,星辰如海,熠熠生輝。
七殺、貪狼、破軍三顆大星猛然從星海之中脫穎而出,放出的光芒,將周圍的星星都掩下去了,偌大個星空只能看到這三顆星辰徐徐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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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九天之上的殺破狼力量引動,死靈湖上空突然狂風大作,烏雲翻滾,眨眼就將星空遮住了,豆大的雨點帶著鬼域特有的陰寒,噼里啪啦的落在湖面上,濺起大片大片的水霧。
轟隆隆的雷聲震耳欲聾,刺目的閃電一道接一道的擊打在湖水之上,掀起滔天巨浪,聲勢駭人。
三更時分,雷電漸消,只有漫天暴雨仍舊下個不停。
在水天連接之處,一道赤紅色的閃電從天而降,沒入湖中,緊接著,死靈湖的水面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扯開,露出了一條三丈多寬的通道來。
這是一條砂石鋪就的小路,不知道在死靈湖埋藏了多少年,顏色古樸,斑駁破舊,只有路面上散發出來的微微白光似乎還在訴說著往日的歲月。
「原來這就是死靈湖的水道啊!」滄瀾望著洞開的水壁,神色激動。
宗明伸手拉住了想要開路的夏堇,揚聲說道:「諸位,前面就是死靈湖水道了,到了這裡,我流雲閣便不再為首,只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想要告誡大家一下,裡面的寶物雖然很多,但卻危機重重,而且十分多變,下去之後便是九死一生,希望大家慎而重之。」
死靈湖寶藏都到了眼前了,這些人哪裡還肯聽宗明在這裡說這說那的,爭先恐後的向水道跑去,生怕晚了一步寶物被他人搶走。
宗明嘆了一口氣:「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走吧,咱們兄弟也下去吧。」
夏堇看著那些一便大聲談笑,一邊趕路的人群,也是重重的嘆息了一聲說道:「過上幾日,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能笑得出來。」
說完便揮手讓流雲閣的弟子都留在了岸上,而他和宗明二人坐上了一艘小小的御風沙舟向湖心駛去。
雷鳴電閃,雨幕接天。
頭上只剩下一線黑沉沉的天。
小小的御風沙舟在一處水幕前停了下來。
宗明探出手輕輕的按了按,回頭對夏堇說道:「這裡就是死靈湖的入口了,小心一下,下面很深。」
水幕下面的洞果然如宗明所說的那樣,的確很大,五千多人站在裡面竟然一點都沒有覺得擠。
正對著入口水幕一側的石壁之上有一扇高大的石門,石門之上不知被誰刻下了「生者莫入」四個大字,鮮血淋漓,就像是剛剛被上去的。
到了這裡,本來叫囂著要搬空死靈湖的人們卻都站在了原地,竊竊私語,沒有一人敢上前開啟那道石門。
滄瀾看著夏堇二人,陰森森的笑了笑,便有了主意:「夏長老,老夫這廂有禮了,聽聞你旁邊的這位流雲閣的高徒曾經來過這裡,想必對這裡的路線很清楚吧,不如請二人頭前領個路,當然,大家都是正道九星之人,得了好處,自然不會讓二位白忙活的。
二位意下如何?」
「老王八蛋!」宗明一聽他陰不陰陽不陽的聲音就來氣,張嘴就罵了出來:「你說讓老子幫你探路就幫你探路啊,你算哪根蔥。」
「這位施主好像是誤會了」被宗明罵過的無相寺子言這個時候站了出來,陰惻惻的說道:「亂離宗這位老施主不過是為了讓更多過的同道能夠安安全全的從死靈湖回去罷了,施主又何必發這麼大的脾氣呢,大家同屬正道九星,既然施主又認得進去的路,本就應該當仁不讓才是,如此這般推三阻四的,難不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宗明什麼人啊。
那可是在底層混跡了多年的老油條,再加上現在背後有流雲閣撐腰,一個無相寺他還真沒放在眼裡,嘴一張就懟了回去:「啊呸,你個老禿驢,無相寺怎麼盡出你這樣的狗東西,前段時間修行界傳言你們無相寺以住持為首的一群禿驢不但逛青樓不給錢,甚至還強搶民女,私養外宅,我還以為是有人惡意中傷,現在看來,哼哼,上樑不正下樑歪,我看那傳言說的一點都不假。」
子言氣得額頭上青筋亂跳,惱羞成怒,手中金光一閃便拍向了宗明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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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外面,十個宗明捆一塊也不是子言的對手,可死靈湖這裡,所有人的力量都被壓制在了驅物境界之下,真打起來,短時間內還真難以分出勝負來。
說白了,驅物境界以上的人到了這裡,基本上都處於一個起跑線上,有差別的無非就是法力的多少和一下秘法戰技這些。
大家修為都這麼多了,誰怕誰啊,宗明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夏堇,一錘子就砸了過去:「你娘的,老禿驢,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咣當~~」
宗明退了兩步,子言也退了一步,不過誰也沒受傷。
幾個勢力的頭領生怕唯一認識路的宗明被傷,呼啦啦的沖了上來把子言二人分開了。
「老禿驢,狗雜碎」宗明被夏堇拉到身後還兀自跳著腳的叫罵:「難怪你們無相寺的禿驢幾次出山都差不多死絕了,我看這就是報應,一群不守清規戒律的傢伙,呸,還妄自稱自己什麼出家人,你們是跑到青樓里出家了?」
「阿彌陀佛……」
子言被宗明罵的七竅生煙,一顆光溜溜的腦袋上熱氣騰騰,竟然冒出了星星點點的涅槃之火,還真稱得上是火冒三丈。
宗明因為曾經長期混跡於底層,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接觸,當然也少不了跟市井流氓打架罵娘之類的舉動,早就練成了一副大喇叭嘴,不罵人還好,一張嘴罵人就專撿人痛處罵。
自血湖的黃泉劍出世以來,無相寺先後派遣了數波人馬和幾位修為有成的高僧,但無一例外的都死在了大荒洲上。
再到後來的養魂居、龍冢,全都損失慘重,幾乎沒幾個人活下來。
最近一次去南離洲奪取鳳凰卵,不但一無所獲,更是連實力強悍的空虛二僧都丟掉了性命,可謂丟盡了顏面。
最可氣的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修行界居然傳出無相寺住持慧遠大師蓄養家妓,逛青樓不給錢的消息,這段時間無相寺的名聲簡直臭不可聞,短短几個月的時間,無相寺周圍就多了七八家青樓,十幾個賭檔,害的這幫和尚下山化緣都不敢了。
為了此事,慧遠大師連大雄寶殿裡的木魚都給砸了……
正道九星各宗門雖然也聽說了這些傳言,但因為顧忌著無相寺的顏面,向來也只在背後議論一番,可如今被宗明當眾給捅了出來,頓時引來了一陣軒然大波。
無相寺眾僧一個個面色難看至極,連連朗誦佛號……
滄瀾此時真想一腳把子言給踢死。
本來他計劃的好好地,只要在言語相激一番,必然能逼得宗明就範,為眾人帶路。
可半路突然殺出個子言來……
雖然知道他是好心在配合自己,但實在是不怎麼會說話,而且恰好宗明那個傢伙又對無相寺沒什麼好臉色。
就這麼被宗明一陣胡攪蠻纏,結果還歪打正著,被他解了眼下的困境,讓滄瀾的計劃胎死腹中。
夏堇雖然也不是很聰明,但畢竟經驗在那擺著呢,見宗明無意之間解了眼下的局面,哪有不趁熱打鐵的,上前一步道:「在來鬼域之前就聽聞亂離宗來了一位奇人,也正是因為這位奇人,亂離宗才召集門人決定一闖鬼域,如此看來,閣下就是傳說中的那位奇人?
對於死靈湖的情況,想必閣下十分熟悉才是,要不然也不會拿門內數萬弟子的性命做賭注?
不知道我說的可對?」
「你!」滄瀾神色一滯,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沒把宗明推到前面,反倒是把自己給裝進來了。
「哼,鬼域多變,誰有又把握能掌握的了?」滄瀾悶哼一聲說道。
夏堇笑了笑,知道滄瀾這是在變相服軟了,也不再步步緊逼,伸手拉著宗明的胳膊走到了一旁淡淡的說道:「我流雲閣今日下來的只有我兄弟二人,可若是諸位這樣就認為我們好欺負,那可就打錯算盤了,我勸各位一句,想要寶物,那就憑自己的本事去爭取,不要想著歪門邪道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好一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夏長老,之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我代表靈火山的一脈向流雲閣賠不是了」靈犀仙子長袖飄飄,身姿豐盈,越眾而出,站在了石門前面。
「我靈火山這些年來一直唯唯諾諾,趨炎附勢,為各宗門所不恥,今日就當是我靈火山站起來的第一步吧。」
靈犀仙子低聲的訴說著,但聽在眾人耳中卻如驚雷炸響。
靈火山這是在向外界傳達這一個信號。
他們已經不甘於屈居正道九星的下三宗!
他們想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