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去的快,來的也快。𝟨𝟫sɥnx˙ɔoɯ
帶回來的消息讓塵心心花怒放,常威竟然真的有辦法解開第三重封印,但一切都得等他們上得聖山再說。
上聖山對塵心來說,可能性基本等於零,不過多了薛紫蘇這個女霸王之後,想來就變得容易些了。
蛇族的聖山被一片氤氳的壁壘籠罩著,入口的地方立著兩塊白色的石碑,左邊一塊刻著上聖山的規矩,不過塵心的目光卻被右邊那塊石碑上的字吸引了。
「風能進,雨能進,薛紫蘇絕對不能進!」
塵心奇怪的看了薛紫蘇一眼,暗道他這個嬸嬸當年是給妖聖留下多大的陰影啊。
「都是三清境界的人了,還這么小氣,真不是男人!」薛紫蘇嘟囔了一句,抬腳就想把石碑踢碎,不過在她腳剛接觸石碑的時候,卻被一層淡淡的光芒給擋了下來。
緊接著妖聖常威的聲音從上山傳了出來:「薛神醫,你當年差點把我的寶庫都搬空了怎麼還在這裡說我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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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威的聲音透著無奈,顯然厲害如他,也一樣對薛紫蘇束手無策,要不然也不至於被她連續三次都差點挖了墓園。
「天地人三關,過了就幫你解開黃泉劍第三重封印,再把那頭小狐狸放下山,若是過不去就趁早離開吧。」
常威說完便不再出聲,任薛紫蘇如何叫罵也不肯現身。
惱怒之餘,薛紫蘇對著山上大喊一聲:「給老娘開門,老娘要過關。」
這一次,聖山的壁壘終於有了變化。
在一陣輕輕的機關開啟聲中,二人前面的光幕變成了鏡子一樣,同時一個聲音說道:「二位請進。」
塵心看了薛紫蘇一眼,見她點點頭,就走了過去。
鏡子一樣的光幕貼在身上有些涼,塵心只感覺眼前一暗就身處在一個幽邃的洞穴中。
「走吧」薛紫蘇扯了扯塵心的袖子就一馬當先的向裡面走去:「上次來這裡,妖聖竟然不顧禁律,連三關都沒讓老娘過就直接把我打出去了,一點原則都沒有,這次正好讓老娘見識見識,傳說中的天地人三關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走了不到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原來洞穴已經到頭,眼前是一個小小的湖泊,湖泊中央立著一個草亭,破破爛爛的,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的風雨,連柱子都被蟲子蛀出了很多小孔。
草亭中除了一張石桌四把石凳之外,別無他物,甚至連茶壺都沒有一個,其中一張凳子上坐著一個年邁的老頭,手裡拿著一根魚竿,佝僂著腰,半睡半醒的在那吊著魚,在聽到塵心二人到來時,也沒見他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請坐」之後,再無二話。仍舊眯縫著眼睛專心致志的釣魚。
塵心二人見這個老頭一直沉默不語還以為有什麼玄機,可等了半個時辰後,這個老頭依然眯著眼睛釣魚,對身邊的兩個人不理不睬。
塵心試探著問了幾句話後,臉色開始有些不好看了。
有什麼儘管劃出道來就是,這樣不言不語不搭理人的算什麼。
他臉色不好,最好多也就是個不好而已,可他身邊的薛紫蘇臉色不好,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薛霸王是什麼脾氣啊,見了妖聖常威都敢動手的人,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無視過,一見這個死老頭子裝聾作啞不說話,火氣頓時突突突的冒了起來。
在塵心期盼的目光中,薛紫蘇奪過老頭子手裡的魚竿一折兩段丟進了水裡,又拎起旁邊魚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扣在了老頭子的腦袋上。
還沒等老頭叫出聲,薛紫蘇的腳就踹在他的屁股上,只聽撲通一聲,被魚簍罩住頭的老者就摔進了湖裡。
緊接著乒桌球乓一陣亂響,二人所在的草亭子也同樣慘糟了毒手,被余怒未消的薛紫蘇拆成了一堆垃圾丟進了水裡,連中間的桌椅都沒倖免。
最後一根柱子被薛紫蘇抱在懷裡,守在原本亭子所在的地方,只要那個老頭上來,就被她一柱子給捅回水下,殘忍的一塌糊塗。
「老娘讓你目中無人,不是喜歡釣魚嗎?你就在下面釣個夠,你今天不把這湖裡的魚吃乾淨了,就不要想上來!」
「啊,你這個……咕嘟嘟……」
「住手……咕嘟嘟……」
「救命啊……咕嘟嘟……」
「咕嘟嘟……咕嘟嘟……」
半晌之後,薛紫蘇的氣終於消了,這才丟掉柱子放那個老頭上來。
剛剛爬上岸,老頭子就癱在地上不斷的往外吐水:「你這女娃是想要淹死老夫嗎?」
薛紫蘇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道:「誰讓你裝聾作啞的不理人,老娘是來闖關的,可不是來看你這個老不死釣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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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老頭咳了好久才把肚子裡的水倒空,看著怒氣沖沖的薛紫蘇就是一聲長嘆:「我招誰惹誰了啊,這過天關的條件,門口不是寫的清清楚楚嘛,非要打攪老頭子釣魚!還把老頭子給丟水裡,我冤不冤啊……」
「門口,哪個門口?」塵心疑惑的四處瞧了去,隨即就看到他們兩人進來的那個洞口的右邊立著一塊很大的石碑,不過由於顏色跟旁邊的石壁相近,他倆都沒注意到罷了。
薛紫蘇看到石碑大怒,揪著老頭的鬍子道:「你個老不死的,剛才我侄兒問你的時候怎麼不說,還給我裝聾作啞的!」
老頭子的鬍子被揪住,疼的直哆嗦,哭喪著臉說道:「女娃娃,你講點理好不好,老頭子在釣魚啊,若是跟你們說話,那魚豈不是都嚇跑嗎,再說了,後面那麼大的石碑你倆都看不見這能怪我嗎?」
薛紫蘇被老頭說的臉上掛不住,氣急敗壞的就要把他重新丟進水裡,嚇得老頭吱哇亂叫,雙只手扣著地上的石頭縫,說啥都不肯放手。
「嬸嬸,你快來看看!」終於還是塵心替老頭解了圍,把薛紫蘇喊了過去,讓他免了再次落水之災。
「嬸嬸,這天關是比毒!」
薛紫蘇站在石碑前臉色凝重,片刻後回頭望著老頭說道:「是跟你比嗎?」
老頭被薛紫蘇盯著,臉都嚇白了,連連搖頭說道:「不是我,不是我,就老頭子這點道行哪裡上的了台面,要找的人在那兒呢,我只負責收屍。」
塵心和薛紫蘇順著老頭手指的方向望去,大吃一驚,來了這裡快一個時辰了,他們誰也沒發現,這地方竟然還有第四個人存在。
塵心修為低微,沒有發現也就罷了,可薛紫蘇乃是聚魂境界大圓滿之人,也同樣沒有發現,這可就太嚇人了。
不要說他了,就是薛紫蘇此時額頭都有冷汗下來。
那是一個十分瘦小的老婆婆,就躺在湖邊的一塊石頭旁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一點生機都沒有漏出來,跟死人沒什麼區別,也難怪薛紫蘇沒有注意到她。
釣魚的老頭既然說跟她比試,那這個老婆婆肯定是個大活人了。
「怎麼比?」薛紫蘇沉吟片刻,揚聲問道。
「毒死我,或者被我毒死。」老婆婆睜開眼睛,低聲說道。
直到此時塵心才發現,這個老婆婆的眼睛居然是天藍色,比絕大多數的年輕人的眼睛都要亮。
「你是鬼婆婆!」薛紫蘇盯著老婆婆看了半晌,低呼一聲。
「嗯?老婆子都快一百年沒離開大沼澤了,沒想到你這年輕的女娃娃竟然認識我,你是誰?」鬼婆婆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
薛紫蘇一改之前的大大咧咧,竟然恭恭敬敬的給鬼婆婆施了一禮。
「晚輩薛紫蘇,醫聖景仲嫡傳弟子。」
鬼婆婆眼前一亮,上上下下將薛紫蘇打量了一番說道:「想不到醫聖臨死前竟然還收了個徒弟,嘿嘿嘿,想來老婆子的名號就是他告訴你的吧?」
薛紫蘇點頭道:「的確是家師告訴我的。」
鬼婆婆笑了笑,伸出雞爪子一樣的手攏了攏白花花的頭髮說道:「既然是醫聖的高徒,那想必也應該知道老婆子的規矩。
來吧,陪我下盤棋,是生是死就看你的本事了。」
說完,便將右手食指中指並起來,對著身旁的那快巨石輕輕一划,巨石便憑空消失一層,變成了一塊平整石台。
緊接著,鬼婆婆的手指飛快在石台上揮動,頃刻間便在上面畫出一個棋盤來。
薛紫蘇臉上的神色微微有些發白。
鬼婆婆向來以下毒聞名於修行界,往往殺人於無形之間,讓人聞風喪膽,無論是正道之人還是魔道之人,只要談起她無不色變。
在用毒一道上,恐怕也只有醫聖能與之不相上下。
但醫聖與她有所不同,醫聖景仲從未殺過人,不管是正道英雄還是魔道霸主,只要求到他的醫館,必定會出手相助,可惜天不遂人願,景仲醫術雖然舉世無雙,但修行的資質卻極差,所以只活了兩百餘歲就去世了。
從此天下間在用毒一道上,再無與鬼婆婆匹敵之人。
薛紫蘇沒想到,消失了幾百年的鬼婆婆竟然出現在蛇族的聖山上,還做了天關的守關之人,這麻煩可就大了。
她背後已經有冷汗流出,站在那裡不知道該不該跟鬼婆婆下這一盤棋,她很清楚鬼婆婆已經出手了,但偏偏她卻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
這才是她最害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