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望著空空如也的枯井,方靜中冷汗下來了。
本應該埋在井中的乞丐不見了蹤影。
「師師師傅……我真的把他埋在這裡了……」方靜中被一大群人怒目而視,嚇得腳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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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馬胖子那張極其難看的面孔,子言譏諷的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阿彌陀佛,能得如此佳徒,當真是御魂宗的大幸,再加上馬施主調教有方,想必將來必然會有一番成就,可喜可賀啊。
不過有句話老衲想說問一下,馬施主,既然你這徒弟知道那魔頭的下落,該不會是讓你們御魂宗給捉了去吧?
若真是這樣的話,你這次大張旗鼓的過來尋麻煩,是想禍水東移不成?」
「你這老禿驢!好惡毒的嘴巴。」馬胖子被子言一盆髒水潑過來,頓時怒容滿面:「若那魔頭真讓我們御魂宗捉了去,還用的著這樣做嗎,早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轉移走了!」
「你們不要吵了。」靈犀仙子打斷了爭得面紅耳赤的二人,指著空空如也的枯井:「你,就你。」
方靜中抬起頭望著靈犀仙子,不知道喊他做什麼。
「去把裡面的那塊布料拿過來。」靈犀仙子指著泥土中的一處說道。
方靜中轉頭看了看馬胖子,見他同意了,趕緊連滾帶爬的沖了過去,將那塊布料拿了過來。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靈犀仙子微微抬手,將這塊布料托在空中,蔥白的食指輕輕在上面一點,就看到一道微紅的光芒閃過,濕漉漉的布料變得乾爽起來。
抖掉上面的泥土,露出了布料原本的樣子,靈犀仙子將手裡的布料遞給子言和尚:「大和尚,你看看,當日那個魔頭身上穿的衣衫是不是這樣的。」
子言和尚神色一愣,隨即想到了一種可能,一張老臉頓時抽搐起來,揮手叫過一個弟子,取出一塊破碎的衣衫,與靈犀仙子手中的一比,火氣嘭的一聲炸開了。
「這個該死的魔頭,我們都被他耍了!」
「嘎?」方靜中感受著馬胖子的怒火,嚇得就是一哆嗦。
原來那個乞丐就是血湖少主塵心……
看出場中的尷尬,玄雲眼珠一轉就走上前來打圓場:「諸位稍安勿躁,不管是馬道友還是子言大師,這次都是受了那小魔頭的挑撥,我看當務之急,大家還是暫且放下成見,搜尋那魔頭的下落,防止他趁此機會逃出我們的勢力範圍才是。」
「這個老雜毛!」
馬胖子暗罵道,玄雲這番話雖然替眾人打了原場,但卻陰了他一手,偏偏又讓他無話可說。
本來是他們三家聯手來找無相寺麻煩的,現在讓他這麼一說,倒像是他一人所為了,完全把仇恨限定在了御魂宗和無相寺之間,卻將歸雲山和靈火山置之事外。
靈犀仙子瞟了玄雲一樣,似笑非笑的微微點了點頭,既然他將靈火山拉出了漩渦,那麼這個人情還是要還的,當即作出了響應,以示友好:「玄雲道長說的是,現在確實不是計較這些小事兒的時機,而是將那個小魔頭找到。
若是這個關鍵時刻大家都按捺不住,恐被魔道那幾個宗門所乘!」
玄雲和靈犀仙子一唱一和的,說的子言二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想發火又發不出來,鬱悶之極,最後馬胖子受不了了,轉頭帶人走逃也似的走掉了:「二位說的有理,這裡的事兒先放一放,等抓到血湖那個魔頭之後再做處理,事態緊急,這就告辭!」
「哼」望著馬胖子的背影,子言冷哼一聲也不在多言,對玄雲二人雙手合十行了一禮,也帶人離去了。
「不知玄雲道長有何打算?」等城隍廟內只剩下他二人的時候,靈犀仙子叫住了玄雲。
玄雲望著面帶微笑的靈犀仙子,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略略思索了一下說道:「自然是搜尋那魔頭的下落。」
靈犀仙子上前一步,湊到玄雲身前低聲說道:「這平陽城宗門繁多,即便是擒到了那魔頭,此去青洲,路途遙遠,道長又有幾分把握能將其帶回歸雲山呢?」
玄雲聽了靈犀仙子的話,眼中猛地爆出一陣精光,低頭看著這個相貌平平,但同時又充滿誘惑的女人,一字一頓的說道:「原來靈火山在這平陽城竟然只是虛張聲勢!好算計!」
「玄雲道長不想知道人家要做什麼嗎?」靈犀仙子笑嘻嘻的問道。
玄雲皺著眉頭想了一會,開口說道:「靈火山是想在西涼關設伏,拿下那魔頭,可是又擔心血湖的反撲,所以想要找個宗門當這擋箭牌,歸雲山地處西北,與血湖隔著一個鬼域,若是引起他們反撲,那必然會路過歸雲山,所以你才選了我對吧?
不過,靈犀仙子,你將這個打算告訴我,就不怕我歸雲山獨吞嗎?」
「道長若是不想將此事弄的眾人皆知,只管去做好了!」靈犀仙子轉身向外走去,伸出一隻玉手對著背後的玄雲搖了搖,不在多說什麼,很快就消失在遠處了。
玄雲臉上風雲變幻,不過最終還是長嘆一口氣,向靈犀仙子離去的方向追去。
靈犀仙子這樣做,逼得他不得不同意,若是不答應,她必然還會尋找其他盟友,比如無相寺和亂離宗,雖然這兩個宗門實力不如歸雲山,但也在靈火山與血湖之間的地域上,無論與哪家合作,到時候血湖出來尋麻煩,於情於理都不會繞過他們的。
若是答應下來,屆時,歸雲山必然首當其衝,成為血湖的報復對象。
不過算算利益,終歸還是賺的,這也是為什麼玄雲明知會引來血湖的衝擊,仍舊答應下來的原因。
酒樓的一個雅間內,玄雲與靈犀仙子相對而坐。
「說說吧,靈火山想要什麼?」玄雲問道。
靈犀仙子點頭道:「玄雲道長果然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既如此,那我就直說了,除黃泉劍之外,我要那魔頭一半的東西!」
玄雲哼了一聲說道:「靈犀仙子未免獅子大開口了吧,歸雲山拿一半的東西,卻要承受血湖全部的反擊,呵呵呵,沒這麼便宜的事兒吧?」
靈犀仙子擺擺手,示意玄雲稍安勿躁,然後輕啟朱唇說道:「若是黃泉劍歸你呢?」
「什麼?」
玄雲不可置信的望著對面的靈犀仙子,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靈犀仙子慢悠悠的飲了一口清茶,說道:「這有什麼難理解的,我靈火山小門小派,只想偏安一隅,過幾年安生日子,若是黃泉劍放在靈火山,我們宗主可就睡不著覺了。
再者說了,血湖若是想報復,肯定會先找奪走黃泉劍的宗門啊,玄雲道長,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玄雲靜靜的想了片刻,抬起頭望著靈犀仙子說道:「好,我答應你就是了,若真能將那血湖魔頭一舉成擒,分你一半利益又有何妨!
不過有句話可得說在前面,在事成之前,可不能再讓第三個勢力插進來。」
「放心好了,這件事兒僅你我二人知道,三個和尚沒水吃的道理我還是懂的。」靈犀仙子咯咯的笑起來。
……
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裡,正魔兩道幾乎將平陽城翻了過來,有好幾次塵心都與這群混蛋擦肩而過,若不是他反應快,恐怕早就暴露了。
不能在這樣拖延下去了,要不然遲早出問題,再說了,青洲那還有一大攤子事情等著他去解決呢。
是夜,塵心驅動黃泉劍,連番出擊,一夜之間擊殺了圍堵他的各宗門弟子一百餘人,又將顧四海、方靜中一干御魂宗弟子二十餘人,全部毒翻,剃了光頭,埋在了城隍廟的門口,最後離去之前又以紅蓮業火在這些光頭上刻上了一隻只大王八,遠遠望去,一排光頭在落日的餘暉下熠熠生光,極其惹眼。
得了消息的各宗門,將城隍廟方圓數十里圍得水泄不通,瘋狂的搜尋著每一個角落,而塵心卻早已趁著這群人把目光都移到城隍廟附近之際,悄悄從靈火山和歸雲山之間防守的空檔處溜出了平陽城。
幾家歡喜幾家憂。
除了暗地高興之餘的玄雲和靈犀仙子二人之外,還有一人發現了逃走的塵心。
白鶯兒望著在荒野上瘋狂逃竄的塵心,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按照他們的計劃,應該是趁著正魔兩道將塵心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之時,趁機拋出誘餌,將塵心引至他們的包圍中,一舉將其拿下。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塵心對他們的的行蹤像是非常了解一般,總是若即若離的,弄的他們心癢難耐卻又無可奈何。
最後一次,也就是昨夜,塵心終於進入了他們的包圍,只不過卻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了幾十個亡靈谷的傢伙,不明所以的亡靈谷弟子從未見過白鶯兒等人,當即以為是塵心招來的幫手,二話不說上去就打。
一番爭鬥下來,雙方各有損傷,而塵心卻趁機溜走,速度之快,讓人望塵莫及,恐怕也只有身為羽族的白鶯兒能跟得上。
「這個混蛋!」
白鶯兒恨恨的跺了跺腳,投出一隻傳書飛劍後,直接化成一隻小巧的鳥兒,划過一條悠長的弧線,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