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平陽寺內

  這一次,塵心埋得有點久,足足埋了兩天兩夜。🐊💣 69𝕤𝕙υא.ςOᗰ 👤♖

  不是他不想出來,而是修行人的眼神都比較好,城隍廟的大火被發現後,引來了無數宗門來此查看。

  但此地先後遭到白鶯兒和御魂宗弟子的毒手,早就沒了痕跡,唯一知道真相的塵心卻仍舊被埋在井裡,輕易不敢出來。

  吵吵鬧鬧兩天後,一場大雨從天而降,雨水將地勢低矮的城隍廟淹掉大半,直到僅存的一點蛛絲馬跡徹底消失,這群修行中人才不得已離去。

  「尼瑪的,憋死小爺了。」塵心從泥漿中爬出來,倚在一根沒有燒完的房樑上喘息。

  被埋在地下兩天,又被雨水淋透,現在他滿臉發青,渾身爛泥,在黑暗的雨夜跟惡鬼似的,若是就這樣進城去,保不住就能把人給嚇死。

  「御魂宗,方靜中是吧,等著,有機會小爺一定把你們也種到土裡去!」

  ……

  平陽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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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雄寶殿。

  子言站在階前,面帶怒容,直視下方。

  「阿彌陀佛,你們休要血口噴人,我無相寺何時曾見過血湖那個魔頭,更別提將他擒走了。」

  台階下,挨挨擠擠的站了很多人,其中有許多都是跟塵心交過手的,比如歸雲山的微雲、御魂宗的徐武、顧四海、靈火山的莫路涼……

  只是今日,這些人都曾經追殺塵心的主力卻都站在了後面,第一排站著的卻是一些生面孔,從地位上看,這些生面孔顯然要更高一些。

  站在中間的一個相貌平平的中年女子聽著子言的話,尖聲笑了起來:「子言大師,明人不說暗話,你莫非當在場的人都是傻子不成,你說並未進過血湖那個魔頭,可是寺廟裡殘留的紅蓮業火和黃泉鬼氣又作何解釋?難不成是大師你的?」

  子言臉色大變:「阿彌陀佛,罪過罪過,靈犀仙子怎可說出如此惡毒的話,難道不怕佛祖怪罪嗎?我與那血湖之人勢同水火,若是見了他怎麼會不將其除掉?」

  靈犀仙子雖然長相平平,毫不出奇,但體態輕盈,冰肌玉骨,端的嫵媚動人,只見她五根纖細的手指對著牆邊的一株老槐樹凌空一抓,一縷淡淡的光芒便自樹幹中飄了出來,落在掌心內。

  靈犀仙子將這團淡淡的光舉到眾人之前,抬了抬下巴對子言哂笑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子言大師當真是無相寺的高徒,靈犀佩服!」

  「靈犀仙子說的沒錯,這果然是黃泉劍的氣息!」微雲上前一步看了看靈犀仙子手中的光團,低聲對他身前手拿拂塵的道士說道。

  靈犀仙子另一側的一個胖胖的老頭聽到微雲的話,心中一動,抬起手對著老槐樹就是一劈,無形的勁氣瞬息而至,竟然將那棵合抱粗的老槐樹一劈兩半。

  強大的力量只出現短短的一瞬間又重新縮回到那胖子體內,但仍舊看的子言冷汗直冒。

  這平平無奇的胖子的修為竟然達到了這般地步,恐怕比他那死去的子空師兄還要更勝一籌,若是這樣,今日的事兒可就難以善了了。

  可若是承認塵心曾經來過這裡,那後果可就更加嚴重了。

  塵心不過驅物境界,而他卻是離火之境,二人相遇之地又是在這平陽寺中,他若是說自己並沒有將其拿下,說出去誰信啊,肯定認為是無相寺將塵心拿下私藏起來了,到時候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啊,所以,這群人一開口,子言就矢口否認了。

  「能隔著這株樹將後面的石牆打碎,而這株樹卻未有絲毫的損傷,這世上除了修為高到了一定程度的,恐怕就只有血湖的至高心法守靜致虛了,這段時間來到平陽城的,老夫可沒見過哪個宗門有這樣的高手呢!

  子言大師,這你如何解釋呢?」一掌劈開老槐樹的胖子一臉平靜的望著子言和尚說道。

  歸雲山微雲身前的那個道士將拂塵甩了一下,斜放在右手彎開口道:「馬胖子說的沒錯,這必然是守靜致虛無疑。

  子言大師,這塵心莫不是被你私藏了起來?咱們正道九星向來同氣連枝,這次同時出動了這些人馬,聯手劫殺那魔頭,這人無論是被誰抓住了,那也是大家的功勞,怎麼,子言大師是想獨吞黃泉劍和那魔頭的寶庫不成?」

  「玄雲道長你……」

  子言一滯,面色就冷了下來。

  這狗道士太惡毒了,一句話就將塵心是否來過這裡變成了被他們所擒獲,這後果……

  子言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光溜溜的頭上也滲出了汗水。

  「不管你們信不信,還是那句話,老衲未曾見過血湖那魔頭。」子言嘆息一聲,乾脆盤坐下來,閉上了雙眼,平靜的說道:「平陽寺就這麼大,諸位儘管去搜好了!」

  「呸,你這麼說,分明就是心虛了,搜?恐怕早就被你們運出城了吧」站在馬胖子身後的顧四海忍不住出言譏諷道。

  被玄雲、馬胖子和靈犀仙子三人指責,子言尚且能人,可如今一個小小的顧四海竟然也敢站出來嘲諷他,老和尚的臉上頓時掛不住了,抬手就是一巴掌:「黃口小兒,口出不遜,該打!」

  話音才落,站在後面的顧四海就感覺臉上好似被野驢重重的踹了一腳,啪的一聲就栽倒在地上,半邊臉都腫了,七八顆牙齒和著血水從嘴裡吐了出來。

  望著趴在地上無意識抽搐的顧四海,徐武和馬胖子二人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自己的弟子被外人當著面打成這個樣子,這跟打他們的臉有什麼區別。

  

  馬胖子一抬手,站在子言身後的幾個和尚就飛進了大雄寶殿內,撞翻了香案,嵌進了最上面的那尊佛像中:「子言禿驢,莫不是被我御魂宗的弟子言重,心虛了?竟然下如此毒手!」

  子言看著被打飛的弟子,用顫抖的手指著馬胖子,目呲欲裂:「馬胖子,你欺人太甚!」

  馬胖子揮手將指向他鼻子的手拍落,惡狠狠的瞪著子言和尚說道:「哼,欺負你又如何,你一個出家人謊話連篇,馬某人正好替佛祖教訓教訓你!」

  「子言,不怕告訴你,兩日前的那個夜晚,有人在城隍廟看到你將血湖那個魔頭捉走了,現在又在這平陽寺內發現了黃泉鬼氣和紅蓮業火的痕跡,你狡辯不了的,那個魔頭到底在哪裡?說!」

  馬胖子說道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滿臉怒容,看的出來,他已經很不耐煩了。

  隨著馬胖子一聲吼,玄雲、靈犀仙子一干人等齊齊向前邁出兩步,壓抑的氣氛讓無相寺眾僧臉色大變,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向後退了幾步。

  「說!」

  馬胖子又是一聲大吼,同時,強大的氣勢也從其胖胖的身上發出,壓得眾人幾乎透不過氣來。

  「別動手,別動手!我說,我說!」一個無相寺僧人被馬胖子等人氣勢所懾,神情頓時慌亂氣來,馬胖子趁機左手一抬,放出一道微光,讓其陷入了幻境當中。

  「馬胖子你……」子言臉色大變,渾身金光涌動,撲上前去,想將中幻術的弟子救醒。

  可玄雲和靈犀仙子二人早已猜到馬胖子的舉動,是以子言和尚才有動作,二人便聯手將中幻術的和尚拖到了御魂宗弟子的陣營中,同時各出一掌,將子言逼了回去。

  「我來問你,可曾見過血湖那個魔頭?」馬胖子輕聲問道。

  中了幻術的和尚雙眼迷離,神志不輕,將自己所見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兩日前差不多子時的時候,血湖那個魔頭不知為何跑到平陽寺這裡來了,後來被子言師叔識破身份,就打了起來,最後被子言師叔打傷跑掉了。」

  馬胖子與玄雲和靈犀仙子互相看了幾眼,點點頭,隨即就把目光移到了,面如死灰的子言臉上。

  這禿驢果然在撒謊,還說沒見過塵心!

  「哼」靈犀仙子俏生生的白了子言一眼對馬胖子說道:「這老禿驢果然不老實,馬大哥,你繼續問吧。」

  馬胖子點點頭,繼續開口問道:「後來呢,子言師叔有沒有再出去追?」

  中了幻術的和尚點點頭說道:「去了,去了,子言師叔說那個魔頭身上有我們無相寺急需的鳳凰卵,怕被其他正道的畜生搶走,所以一個人悄悄的追去了,不過那天晚上修行中人太多,子言師叔沒出去多久就回來了。」

  「一個人回來的,還是帶了其他人?」馬胖子急聲問道。

  「一個人。」中了幻術的和尚想都沒想就開口答道。

  馬胖子、玄雲和靈犀仙子三人不可置信的望著這個和尚,異口同聲問道:「一個人?」

  得到確切答案後,三人暗籌:難不成子言這個老禿驢把塵心從藏到了別處?

  「唉!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是老衲錯了啊,之所以說沒見過那個魔頭就是怕出現今日這樣的情況啊,諸位必然以為我將其私藏了起來,群起而攻之啊。

  我與那魔頭卻曾有過一戰,可是那個魔頭十分狡猾,逃命的手段又讓人防不勝防,老衲根本沒能留住啊,至於誰說見過老衲將其擒走,老衲願意當面與他對質!」

  子言被逼到牆角,實在沒了辦法,只好一臉悲憤的將實情說了出來。

  「當真跑了?」玄雲問道。

  子言悲呼一聲:「若有半句虛言,讓和尚永墜阿鼻地獄!」

  「馬大哥,你看?」靈犀仙子把目光轉向了馬胖子。

  馬胖子想了想,揮手將方靜中喊了過來:「你確定那個乞丐說的是實話?」

  方靜中點點頭,十分肯定的說道:「那個乞丐不過是一介凡人,說不說話,弟子如何能看不出來呢?」

  「此人在哪?我要跟他對質!」子言悲憤的喊道,他想看看,到底是哪個爛嘴巴的臭要飯的栽贓陷害他。

  方靜中頓了頓,有些不安的看了馬胖子一眼,吶吶的說道:「弟子怕他把消息泄露出去,已經把他殺了,就埋在城隍廟的枯井中。」

  「哼!」這一次,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憤怒的瞪了過來,將方靜中下的一抖。

  無論正道還是魔道,無緣無故竟然殺一個凡人,都是人所不齒的勾當,這一次,御魂宗的臉面可被方靜中給丟盡了!

  「啪~」

  在這麼多同道面前丟人,馬胖子氣得渾身發抖,一耳光就將方靜中給抽到一邊去了。

  「先去城隍廟,完了再好好收拾你!」

  在一陣譏諷的笑聲中,方靜中捂著臉飛上半空,緊接著又有數十道流星自平陽寺中升起,隨著方靜中直奔城隍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