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神機真人居然要算浩然夫子心中所想?」
「這變數……可也太多了吧!」
「夫子可以隨意的胡思亂想啊,這種推衍,怎麼可能完成。」
洛長青不理會眾人反應,向那浩然夫子道:「我若算準了你心中所想,是不是就不用繼續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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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仙藥,可以給我了?」
提到仙藥這塊心頭肉,浩然夫子從激動中,冷靜了下來。
他眼珠亂轉,表情陰晴不定。
思緒良久後,他一咬牙一狠心,道:「那……那那,那還是有點草率,你先算!」
「你若真算對了,我便再考你一題。」
「但,問題是,真人你拿什麼來跟我對賭?」
洛長青連想都沒想,揮手之間,道道流光飛出……
化作了整整一排……神主劍!
洛長青指著那一排神主劍,道:「我若算錯了,這些飛劍,都歸你。」
莫說是凡間,便是仙界,也沒人能認出神主劍的級別。
故此,洛長青毫不介意,直接將每一柄神主劍都提前開啟,令得所有人都能直接感受到神主劍的威能!
剎那間!
各種屬性的神主劍,綻放出比之仙器、神器、超神器、至尊神器、更玄妙的無量劍威!
大殿內,炸了鍋了!
浩然夫子,乃至賓客們,沐浴在那連窮盡想像力,都無法理解的恐怖神主級器威中,眼珠子全都紅了!
「蒼、蒼天厚土啊!那是何種法寶?是仙器嗎?不,比仙器更強!」
「是神器嗎?不不不、神器在那些飛劍面前,簡直是瑩瑩之火對照九天烈陽!」
「他怎麼會有這種法寶?他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浩然夫子都哆嗦的停不下來了,一雙眼睛盯著神主劍,體內氣血翻滾,青筋暴突!
慕容雲裳也被那一排神主劍震撼到了,她急忙拽著洛長青衣袖,低聲道:「洛公子萬萬不可啊!」
「你怎能下注這麼大!這、這若是算錯了,豈不是虧慘了。」
「而且,哪怕你真是神算子,可算氣運、算命數這種籠統的東西……卻哪有人,能算到別人心裡要說什麼的啊!」
洛長青微微一笑,道:「慕容姑娘莫怕,我不會輸。」
慕容雲裳急的直跺腳,她還想說些什麼時……
浩然夫子一步跳出來,牢牢抓住洛長青手腕,生怕慕容雲裳再阻攔一般,急道:「就這些飛劍!就這些!本夫子答應了!」
「來來來!我現在就想一句話!」
浩然夫子不由分說,立刻閉上眼睛,苦思冥想。
慕容雲裳唉聲嘆氣,小聲嘀咕著,「公子,你再考慮考慮……這種比法,太荒唐了。」
「他可是,想說什麼都可以啊!」
洛長青泰然自若,嘴角噙著笑,「沒事兒,便讓他隨意說。」
片刻後。
浩然夫子激動的睜開眼睛,道:「真人,本夫子想好了一句話!」
「我這便寫出來藏好,你再口述一遍!」
洛長青笑著搖頭,「不行。」
眾人愕然。
浩然夫子皺眉道:「怎麼就不行?這規矩不是你自己定下的嗎?難道你要反悔?」
他貪戀、不舍的掃了一眼空中的神主劍,急道:「不行,你決不能反悔!」
「你若反悔,本夫子也要懲罰你,罰你留下一柄飛劍!」
洛長青瞟了對方一眼,「你怕是窮瘋了,我何曾說過要反悔了。」
「那你什麼意思?」聽到洛長青沒打算反悔,浩然夫子鬆了口氣。
洛長青道:「你若先寫出答案,便是答案已經存在,變成了既定事實,豈不是從『不定數』又變成了『定數』?」
「這種小兒科,有什麼意思?」
「既然要玩,便玩個大的。」
他手搖摺扇,用最平淡的口吻,說出了令在場所有人,都頭皮發麻的一段話:
「你寫我說,換成我寫你說。」
「我先寫出你心中所想的話,你隨後再說出來便是。」
賓客們,眼睛都直了。
浩然夫子也愣住了。
這,可是本質上的不同了!
如此做法,不但洛長青推衍對方心中所想,難度會飆升!
同時,也等於,洛長青親自杜絕了他作弊的一切可能性!
「你……你確定嗎?」浩然夫子呆呆的問,「你真要這樣做?」
洛長青連回答都懶得回答,直接走到桌案前,攤開一張新的白紙,「迴避。」
浩然夫子立刻閉上眼睛,背過身去。
連賓客們,也都下意識的閉了眼,轉過身。
洛長青刷刷點點寫下一句話,將白紙摺疊好,「那小童,來拿。」
道童快步上前,將疊好的紙張抱在懷裡。
洛長青道:「轉過來吧。」
眾人急忙轉身回來,一個個緊張的額頭冒汗,卻又期待的渾身發抖。
浩然夫子,盯著道童懷裡的疊紙,狠狠吞了兩口唾沫。
也許下一瞬,便真有可能,會見證一場神跡!
換做是誰,都不可能平心靜氣。
「呼……」
浩然夫子連續三次深呼吸後,道:「本夫子要說了!」
洛長青道:「別廢話,直接說。」
浩然夫子點頭,凝重道:「本夫子心中所想的話是『丹色若耽都了你還令非小』。」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連浩然夫子的賓客們,望向浩然夫子的眼神里,都充滿了鄙夷!
為了贏走人家的飛劍,真是臉都不要了。
慕容雲裳直接氣壞了,指著浩然夫子怒道:「你這老東西!你這說的都是些什麼啊!」
「說好了你心裡想一句話,可你說的,連人話都不是!」
「誰能想到你會說這些亂七八糟的鬼東西!」
浩然夫子狡黠一笑,「怎麼,真人不是勝天半子嗎,不是窺天地之造化、卜古往今來嗎。」
「嘿,真人既是如此厲害,想必……無論本夫子胡說什麼,也難不倒真人吧?」
「來來來,童兒,快把真人的筆墨拿出來,讓我們好好瞻仰一下。」
道童立刻將洛長青的筆墨,展示給眾人。
這一看之下……
慕容雲裳,只覺嬌軀酥軟,渾身無力。
賓客們,愣了。
白紙之上,赫然寫著,「我浩然夫子,是個蠢材。」
死寂。
片刻之後……
「誒?」
「怎麼這次真人,不靈了?」
「寫的是什麼啊,好像一個字都沒對上吧?」
「怎會這樣?剛剛真人算的那麼准,這次哪怕算錯了,至少也應該算對一兩個字吧?」
「哎呦喂!真人算錯了!他輸了!」
洛長青,卻是笑而不語。
浩然夫子,似乎也沒料到「神機真人」能錯的如此離譜。
他稍稍怔了一下,繼而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這真是上蒼送下來的一份厚禮啊!」
「真人啊真人,你算錯啦!你的飛劍都歸我啦!」
洛長青,似笑非笑地看著浩然夫子,目光大有深意,「真有你的,行,等我回來。」
「笑?我讓你笑!」
浩然夫子一驚,「等你回來?什麼意思,你想逃!」
洛長青揮手之間,一蓬時空潮汐,席捲而下!
……
回歸真正時間線、進入魔境、進入山谷、抱慕容雲裳……
八百多萬年前、浩然殿、洛長青強闖大殿……
與眾人對話……
洛長青完全遵循著上一次所發生的每一個細節,重新又來了一遍。
甚至連他自己說話的每一個動作、表情、語氣,節奏,都精準無誤。
「呼……」
浩然夫子連續三次深呼吸後,道:「本夫子要說了!」
洛長青道:「別廢話,直接說。」
浩然夫子點頭,凝重道:「本夫子心中所想的話是『丹色若耽都了你還令非小』。」
一切,又再度重演。
只是這一次,洛長青笑的越發胸有成竹。
那浩然夫子,也渾然不覺,他正在跟一個能用逆轉時光,去作弊的人對賭!
兀自洋洋得意,眉飛色舞。
「來來來,童兒,快把真人的筆墨拿出來,讓我們好好瞻仰一下。」
道童立刻將洛長青的筆墨,展示給眾人。
這一看之下……
慕容雲裳,又一次,只覺嬌軀酥軟,渾身無力。
白紙上,赫然寫著「丹色若耽都了你還令非小」。
一字不差!
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浩然夫子,呆呆盯著白紙上,那一個個刺眼的文字,整個人失去了思考能力。
「這、這怎麼可能呢?」
「本夫子,分明是在胡說八道啊!」
「便、便是讓本夫子,把剛剛自己說過的話,再重複一次,也,也未必能說對啊。」
洛長青負手而立,嘴角噙著淡淡笑意,欣賞浩然夫子的表演。
噗通!
大殿內,有人給洛長青跪下了。
有人震驚、激動到語無倫次、沿著大殿內圈瘋跑。
其餘賓客,在半晌之後終於反應過來。
「勝天半子,神機真人!」
「神跡啊!」
「老夫有生之年,竟能遇到如此神人,死而無憾了!」
「真人,老夫願拜你為師,收下徒兒吧!」
「真人啊,讓老朽給你當牛做馬吧,只求真人能傳授老朽一點點窺天之道啊!」
慕容雲裳杏眼圓睜,震驚地盯著洛長青,眼裡的崇拜都滿了、溢出了!
洛長青看著浩然夫子,「怎麼說?」
浩然夫子渾身直顫,「我我我、我,我還要再、再考你……」
洛長青打斷對方,道:「省省吧,別浪費你那點小聰明了。」
「你也不用考本真人了,本真人直接給你一點,小小的震撼。」
「一局定生死,保管你跪下磕頭。」
「等我回來。」
揮手之間,一蓬時空潮汐,席捲而下……
……
回歸真實時間線、進入魔境、進入山谷、抱慕容雲裳……
浩然殿、對賭……
洛長青,猜中浩然夫子的胡言亂語,一字不差!
只是這一次,劇情的發展,與前面有了一點小小的區別。
在闖進浩然殿內之時,洛長青讓慕容雲裳,暗中做了點小動作……
當下。
慕容雲裳震驚之餘,卻是美眸中快速閃過了一抹疑惑。
她喃喃自語著,「嗯?為何這一幕,仿佛似曾相識?」
「好像曾經,見過一般?」
她,跟著洛長青回來的次數,有點多了。
這時……
浩然夫子渾身直顫,「我我我、我,我還要再、再考你……」
洛長青打斷對方,道:「省省吧,別浪費你那點小聰明了。」
「你也不用考本真人了,本真人直接給你一點,小小的震撼。」
「什麼震撼?」浩然夫子茫然發問,腦子有點不太夠用了。
洛長青抬手,指向了一人。
眾人下意識,順著他所指方向看去。
卻發現他所指之人,正是慕容雲裳闖進來時,打傷的,四個守護大殿的老修士之一。
那老修士此刻,已經擦乾了嘴角血跡,正和眾人一起見證了神跡,正激動的老軀直顫呢。
「啊?」那老修士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真人,老夫怎麼了?」
洛長青道:「袖子。」
「什麼袖子?」老修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衣袖,「誒?老夫的袖兜里,有東西啊。」
「沒記得在這裡放東西啊。」
老修士將袖兜內之物取出,卻見,是一枚小巧輕盈的靈戒,而且是開啟狀態。
他將靈戒抖摟兩下,一道流光飛出,落地化作一摞工整、且文字密布的紙張。
洛長青道:「展示。」
老修士隨手一揮,紙飛而起,凌空排列。
每一張紙上,都寫滿了小巧的文字。
文字的內容,精準無誤的描述著,洛長青與慕容雲裳,從闖進大殿那一刻開始……
描述著賓客們、浩然夫子,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
只看到一半的時候,一名儒生大能,已是驚駭的躺在地上,雙眼翻白、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而……
就連這個儒生大能吐沫抽筋兒的一幕,竟也,赫然在錄!
洛長青所寫的文字,居然比正在上演的一幕幕,更要超前!
而這,正是他看到有人口吐白沫後,突發奇想,又多回來了一次!
旋即。
浩然夫子,跪下了。
月兒,在魔境裡已經笑的喘不過氣了,「主人,你堂堂萬域之主,這樣玩人家,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