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番,洪荒女帝的團隊,仍是集體前去鑒藥,包括沈念卿本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
唯獨還是洛長青這個「外來貴賓」,仍是優哉游哉的站在遠處,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他的這副態度,令得那一百多藥道大能們,恨的牙痒痒。
鑒藥行動,有條不紊,但又艱難的推進著。
這二次鑒藥,相較第一次時,藥道大能們的表情要複雜的多,各個是一籌莫展。
首次鑒藥時,雖依然是「盲猜」成分大一些,但至少還可以使用排除法。
可這一次,那真是一點頭緒都沒了。
很快,留給洪荒女帝的三天時限,結束。
「怎麼樣?」瀚星執行官淡淡的嗓音道:「女帝,可以給出你的最終結果了嗎?」
不等雲水月開口。
白凝冰第一個站出來,道:「我申請,給予我們更多時間用來鑒藥。」
「這五種魔藥,各個藥效不同!但三天時間太短暫了!」
「我相信,只要再給我們十年……不,再給我們八年,一定會有進展。」
瀚星執行官呵呵一笑,「三天就三天!多一天都不行!」
白凝冰怒了,喝道:「人命關天!」
「你是魔淵斥候,可你別忘了,白鷹中將也是魔淵斥候!」
「你就這麼鐵石心腸?明明只要給我們更多時間,白鷹中將還是有救的!」
瀚星執行官,雖五官隱入陰影之中看不清楚,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周身的氣息卻是冰冷了下來。
那瀚星執行官沉聲道:「老朽重申一次,這次考核的主要目的並非救人,而是檢驗洪荒女帝的能力!」
「正因老朽也是魔淵斥候,所以才決不能鬆口!」
「她現在可以進入芥子時空仙陣,但將來進入魔界怎麼辦?」
「她可是要率領萬萬千千魔淵斥候重返魔界!她身系無數魔淵斥候的身家性命!」
「如果她沒有這個能力,那她擔任執行長,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白凝冰怒道:「你們這種考驗根本就說不通!你們最多只能證明我師父不行,可難道你們就行了?」
「你們幾個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們也來試試!」
聽聞此言,洛長青無語搖頭。
瀚星執行官,放聲大笑,「求之不得!」
「既然女帝有這番美意……來啊,另外五個執行官道友,咱們也來參與考核!」
「別!」白凝冰腦瓜子嗡的一聲,急忙擺手,「我胡說八道的,我代表不了師父的意見!你們別過來!」
她幡然醒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洪荒女帝之所以,有機會被別人出題刁難,那是因為天府斥候殿發現了九幽芥子魔晶,有功!
她是先被預定為了執行長,隨後才能被考察,被考核。
另外六個執行官,便想要參與考核,想被人刁難,都還沒這個資格。
讓他們六個執行官也來參加考核,他們巴不得呢。
白凝冰暗暗的出了一身冷汗,意識到自己差點給師父添亂。
「好了,別鬧了。」雲水月站出來,視線飄向瀚星執行官,「既然本帝接受考驗,自然也會遵守規矩。」
「來吧,本帝邀請的藥道泰斗們,現在可以說說你們的看法了。」
一百零七位藥道大能,均都沉默不語。
此番連排除法都用不上了。
沒人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便是想要信口胡謅,至少也得對魔藥有一星半點的了解才行,關鍵是一點都沒有。
見狀,除喪仙歸墟使團之外,其他幾個使團成員們都是默默的冷笑。
一個個都等著看洪荒女帝的笑話。
只要洪荒女帝落馬,那麼他們六家巔峰勢力,是誰最終拿到執行長的位子,那是以後的事兒了。
首先得把洪荒女帝給拽下來,這是第一步。
此時的雲水月,有些騎虎難下。
這麼多藥道大能,連句參考的意見都提供不了。
可最令她六神無主的,還不是這些廢物藥道大能們,而是她的師父沈念卿,到現在都沒傳音給她!
沒告訴她應該怎麼辦。
這,令雲水月意識到,這第二輪鑒藥,恐怕是真要栽了!
連她師父都沒轍了。
下意識的,雲水月向沈念卿那邊,悄悄的看了一眼。
卻見到,沈念卿正默默的站在洛長青旁邊,盯著洛長青發呆。
雲水月心中奇怪。
師父為什麼要觀察洛長青的反應呢?
情不自禁,她也隨著沈念卿的視線,向洛長青看去。
而洛長青,此時正閉目養神,壓根就沒睜眼。
而就在他旁邊,沈念卿卻是暫時忘記了鑒藥的事兒,全副身心都放在了洛長青身上。
沈念卿,心情複雜:
他……
之前看過第三株魔藥!
當鑒藥開始時,他看了第三株魔藥一眼,而且是,只看過第三株魔藥!
經過第一次鑒藥的「前車之鑑」,沈念卿時刻都在留意洛長青的動向。
並發現了一個令她無法忽視的細節。
五株魔藥,洛長青只看過第三株,對於另外四株魔藥,那是連理都沒理。
這不能不讓沈念卿心中產生懷疑。
她柳眉微微蹙起,心道:莫非他又看出來了?
可,怎麼會呢?
他連魔界都沒去過,想必這一生中,今天是他第一次見到魔藥吧?
可若他不認識魔藥,哪怕僅僅只是出於好奇與探索欲,也不應該只看一株魔藥,而是要仔細欣賞所有魔藥才對吧?
如若不然……
沈念卿心神一動,突然產生了一個小小的想法。
她心中嗯了一聲,傳音道:「水月,說你選擇第一株魔藥。」
雲水月得到師父的傳音,心中暗暗的鬆了口氣。
師父,終於還是給出答案了!
旋即,雲水月果然開口道:「本帝……選擇第一株魔藥。」
此話,剛剛出口。
遠處,正閉目養神的洛長青,笑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出一抹冷笑的弧線。
很輕微,很難察覺,而且此時此刻他也不是別人關注的焦點,沒人看他。
但……沈念卿看到了!
當她向雲水月傳音時,她的眼角餘光,時刻都在偷窺洛長青的反應。
而洛長青那一抹忽然揚起的冷笑,令沈念卿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
居然是真的!
她故意讓雲水月放了一個錯誤的選擇出去,而這個洛長青,又冷笑了!
沈念卿心裡猛地一緊!
天吶,不會吧?
他居然又有了答案?
這個發現,令沈念卿驚喜交加!
驚的是,難以置信!
喜的是,她似乎無意間,抱上了一條大腿啊!
短暫的驚喜過後,沈念卿立刻傳音,「水月,換答案!選第三株魔藥!」
「等等!」雲水月眸光微微一閃,故作沉吟後,道:「其實,本帝心中有兩株魔藥作為答案。」
「經過深思熟慮,本帝決定……選第三株。」
沈念卿心情緊張,她還在用眼角餘光關注著洛長青的反應。
並震驚的發現……
當雲水月說出要選擇「第三株魔藥」時……
洛長青居然睜眼了!
他先是劍眉一皺,接著清澈的一對星眸中,有著驚訝之色一閃而逝。
沈念卿瞳孔巨震!
他果然不是隨意看的第三株魔藥!
他的目的性非常明確!
顯然,第三株魔藥,就是洛長青心目中的答案!
「沒想到啊!」洛長青遙遙的眺望著雲水月那邊,心中暗道:「這洪荒女帝,居然又一次選對了!」
「看來,我還是又一次低估了她。」
「沒想到,這小小的九重仙界,居然還有人對魔藥,有著如此深入的了解?」
「有點意思。」
「唉……又讓她過了一關。」
月兒則撓了撓頭,道:「主人,若是那洪荒女帝選錯了魔藥,您真要眼睜睜看著白鷹中將被害死嗎?」
「月兒看得出來,您對白鷹中將,還是挺同情的。」
洛長青心中暗道:「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她死,她便是吃錯了魔藥,再將她救回來便是。」
月兒道:「那還來得及嗎?她吃錯了藥後,應該很快就要魔化結束了。」
這時白災開口了,淡淡的道:「那又怎樣?」
「不過是區區魔化,算個屁呦。」
「讓咱們的玄麟給她毒素吸光就是了,魔毒,玄麟吸的飛起。」
一旁,玄麟道:「你咋不去吸。」
白災道:「我吸的出來嗎?」
「你少裝傻,那九眼噬心蟲的毒,雖然是劇毒,但同時也是一種魔化的能量。」
「只要是能量,你都能吸。」
玄麟道:「那我吸完,吐你嘴裡。」
白災道:「咦~~~~好噁心!」
這邊,魔境裡正拌嘴。
觀星台上,喪仙執行官已經取來了第三株魔藥,親手交給了雲水月。
也是在這個時候,另一個被忽視掉的問題,浮出了水面。
雲水月看著手中的藥匣,陷入了遲疑。
一旁的白凝冰也想到了那個關鍵性問題,突然對著喪仙執行官道:「我好像剛剛想起來!這解藥,該怎麼餵給白鷹中將?」
「她可是被封印著呢。」
喪仙執行官道:「當然是要開棺。」
聞言,在場仙人們,都是臉色劇變,集體後退!
白凝冰美眸瞪的溜圓,「什麼?開棺?」
「一旦開棺,豈不是立刻被白鷹中將,傳播魔毒?」
「還沒來及給她解毒……這現場的仙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中毒啊!」
喪仙執行官道:「所以,只能留下一人,為白鷹聖女解毒,其他人全都要離開觀星台。」
這話,令得現場仙人們,又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段距離。
這次後退不是因為懼怕被傳染魔毒,而是怕被選中,成為,去給白鷹中將解毒之人!
白凝冰失聲道:「那誰肯留下給她解毒?誰留下,誰都是個死!」
喪仙執行官搖頭,「有醫道大能說過,若選中正確的魔藥,只需將魔藥煉製成藥劑,讓解毒人率先服下一些,再去開棺,即可免疫魔毒。」
「哦……」白凝冰點了點頭,「這還差不……不對啊!還是不對啊!」
「那若是選對了魔藥,當然相安無事。」
「可若選錯了魔藥呢?」
喪仙執行官理所當然道:「當然是死路一條,與白鷹聖女陪葬。」
「不過,別怕,老朽還有後手。」
白凝冰道:「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你還有什麼二手準備,快說。」
喪仙執行官取出一枚納戒,道:「這裡面,還有一套封魔陣,與封魔符。」
「待得解毒之前,所有人離開觀星台,獨留解毒人與白鷹聖女。」
「那時,老朽以封魔陣、封魔符,將整個觀星台封印起來!」
「倘若解毒失敗,亦可保魔毒,不散出觀星台範圍。」
「屆時,將整個觀星台,移至無量幽域,丟入魔界即可。」
這話一出口,偌大的觀星台,頓時鴉雀無聲。
那不還是個死嗎?
誰能保證,第三株魔藥一定能解毒?
分明是拿命去賭。
其他使團成員,頓如潮水般快速後退。
「阿彌陀佛,我不下地獄……誰愛下誰下!」
「老夫也不下,老夫連魔淵斥候都不是。」
「我看,還是你們喪仙歸墟自己人去吧。」
「豈有此理!我們喪仙歸墟是來尋求幫助……不,是來出題的!讓我們去?應該洪荒女帝去!」
「沒錯,洪荒女帝才是接受考驗的人,當然是她去!」
「一派胡言!我們女帝身份尊貴,豈能以身犯險!她老人家就算不再是執行長,但她至少還能是執行官!」
「女帝不去也可以,讓她指派一名下屬就是!」
「我可不去!」白凝冰後退一步,警惕道:「誰愛去誰去,我還沒活夠呢!」
話音甫落……
呼啦!
三百二十一個「藥人」侍女,集體下跪。
「求女帝開恩!」
「屬下不想死啊……」
一百零七個藥道大能,也都紛紛抱拳鞠躬:
「吾等,是來為女帝排憂解難,但事先可沒提到還有性命之憂。」
「吾等,也不去!」
沈念卿頻頻皺眉。
「別吵了。」雲水月深吸一口氣,心煩意亂。
這種找死的髒活,誰肯干?
便在這時……
人群後方,一道沉寂許久,從未參與討論的嗓音,風輕雲淡的嗓音響起:
「你們都走吧。」
「我洛長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