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知白鷹中將的遭遇後,哪裡還有人敢靠近那具恐怖的冰棺。
儘管誰都知道,那具冰棺已經被封印住了。
可即便如此,也沒人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在場的仙人們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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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瀚星執行官也勃然大怒,指著喪仙執行官怒道:「你只說你們喪仙歸墟有魔淵斥候需要醫治,你卻不說她居然中了會傳染別人的魔毒!」
「你知不知道,一旦她體內毒素在仙界擴散,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
「他是故意隱瞞真相的!」天罰聖墟執行官嗓音陰沉似水,「他怕說出真相,會沒人敢幫助他們的白鷹中將!」
「喪仙執行官,趁現在冰棺還保存完整,你趕緊、立刻、馬上,把她送回魔界!」
「你這不是在害我們,你是在害整個仙界!」
一道道冰冷鋒利的目光,猶如尖刀一般,齊刷刷向喪仙執行官刺去!
喪仙執行官的黑袍微微晃動了兩下,像是藏在黑袍之下的仙軀因急切而在顫抖。
「請大家相信我們!白鷹中將體內的毒素已經被徹底封印了!」
「如若不然的,這麼多仙人與冰棺共處觀星台,要感染,早就已經感染上了魔毒。」
喪仙執行官的這番話,令得群仙臉色稍稍好轉了一些。
既然毒素並非無限傳染,那就存在可控的機會。
但緊張的氛圍依然還瀰漫在觀星台上。
「確定沒有問題?」洪荒藥神第一個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喪仙執行官語氣篤定,「老朽是有著絕對的自信,否則絕不會把冰棺帶來這裡。」
「我們是將白鷹中將留在魔界,進行了長達三年的觀察之後,才將她帶回了仙界。」
「你們怕死,難道老朽就不怕?」
現場的緊張感,又緩和了許多。
倒真是這樣。
喪仙執行官身體力行,已經充分說明了他沒在撒謊。
如此,各方大能們又小心翼翼的回到了觀星台上。
「呼……」沈念卿也稍稍的鬆了口氣,待得她扭頭向洛長青看去時,正好與洛長青四目相對。
洛長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隻牢牢抓著他手腕的玉手。
沈念卿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他,立刻鬆開了五指。
洛長青微微一笑,對沈念卿道:「嚇壞了吧。」
沈念卿皺眉皺眉,旋即輕聲道:「你別誤會啊,我可不是關心你,我是看別人全都在跑,只有你傻乎乎杵在那裡。」
「我這才一時心善,動了惻隱之心。」
說到這裡時,她給了洛長青一種關愛傻子的目光。
看得出來,她的心情放鬆了許多,還有閒心開玩笑了。
洛長青啞然失笑。
魔境中,太瑩道:「這個沈念卿,在得知冰棺如此危險時,她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自己逃跑,而是先抓主人的手腕,然後再逃。」
「這姑娘明明只是與主人達成臨時合作關係,這種關係並不牢靠,她卻真的把主人當成了『自己人』。」
「有一說一,這姑娘的確很講義氣嘛。」
洛長青微笑點頭。
危急時刻,最是考驗人性。
洛長青,對這個差點成為他未婚妻的姑娘,很是感到有趣,也很欣賞。
如今像她這樣,能說到做到的人,可不多了。
洛長青笑著收回注意力,向那冰棺方向望去。
現場的環境,有些微妙。
雖然喪仙執行官用自己的行動證明,那具冰棺暫時沒有文獻,但依然沒人敢去靠近那冰棺。
以冰棺為圓心,方圓千丈內,空無一人!
畢竟不怕萬一,只怕一萬。
喪仙執行官站出來,向著洪荒女帝抱拳作揖,「現役的魔淵藥師,我們都已經求助過了,除了不願意幫忙的,也都來看過了。」
「只是沒人能救得了我們白鷹聖女。」
「洪荒女帝,你將是我們白鷹聖女最後的希望。」
「我們喪仙聖主已經忍痛下了命令,若連你也救不了她……我們,會自己把她,送回魔界。」
老人的嗓音沙啞,令人聞之傷感。
一個父親,要下定多大的決心,才會將自己的聖女女兒送回魔界,送去那冰冷陌生的異域他鄉,任憑她自生自滅。
看似絕情,實則更是一種對悲痛的責任感。
「唉……」洛長青長長的嘆了口氣。
「很多人是在最近才知道魔淵斥候的存在,對於魔淵斥候的一切,其實並沒有一個準確的概念,只存在於口口相傳的冰冷講述中。」
「是今天白鷹中將的出現,才讓人知道魔淵斥候的行動有多麼危險,才知道他們在為仙界背負著什麼。」
在場的大能們,無不為之動容,再望向那冰棺時,他們的眼神里已經多了幾分溫柔。
魔淵斥候所做的一切,都不會讓他們名利雙收。
甚至連他們的存在,都鮮有人知。
哪怕功成身退了,也要更改身份,隱姓埋名的重活一次。
這是一群沉默的無名英雄。
「好,本帝願意一試。」雲水月望著冰棺,目光堅定。
「老朽,代表喪仙斥候殿,代表喪仙歸墟,感謝洪荒女帝!」喪仙執行官為首,全團,向雲水月抱拳鞠躬。
雲水月向對方擺了擺手,旋即若有似無的目光,向沈念卿那邊瞟了一眼。
雖然答應的痛快,但云水月滿眼裡都是憂愁。
想救白鷹中將,太難了!
至少救助樂華聖女時,對樂華聖女的病情是深入了解的,唯一的難點,只是為她尋找對症的魔藥。
而白鷹中將這邊,完全是「雙盲」!
既不知道她所中魔毒的來歷。
那就更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魔藥來救她。
病因不明,解藥不明!
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不可能完成的救治任務。
洪荒女帝請來的藥道大能們,苦思冥想,卻又一籌莫展。
沈念卿這邊,給了雲水月一個眼神,並暗中傳音。
那雲水月便是心領神會,向喪仙執行官開口道:「也許,救人需要換一個思路。」
「依本帝之見,需要先請高明醫師,對白鷹中將所中魔毒進行診斷。」
「只有了解了毒素的特性,才能對症選藥。」
聞言,藥道大能們紛紛點頭。
洪荒藥神道:「的確,想要救治白鷹中將,已經不是單憑我們藥道中人能夠解決的。」
「這其中,必須要有醫道大能介入。」
藥道大能,只會鑒藥、選藥、煉藥,但不會診斷!
豈料,那喪仙執行官卻嘆了口氣,道:「藥道泰斗……我們找過,都死了。」
「診斷病情需要接觸病人,而只要接觸白鷹中將,則必死無疑。」
現場又是一陣沉默。
似乎,想要先斷明病情,這條路也是走不通了。
雲水月無奈苦笑,「你們可真是給本帝,出了一個好大的難題啊。」
沈念卿這邊若有所思,這一次,卻是向白凝冰看了過去。
那白凝冰稍作停頓後,忽然開口,「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既然你們喪仙歸墟,連白鷹中將的毒素特性都不了解,那又如何能給我們女帝提供魔藥,並進行篩選呢?」
喪仙執行官道:「有的,有的。」
旋即,他揮了揮手,自衣袖中飛出一片流光。
道道流光懸停在空氣中,化作了五方琉璃藥匣。
每一方藥匣中,可見一株造型奇特的魔藥。
洪荒藥神為首的藥道大能們,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畢竟這一次,是要從五株魔藥中選取一株,那可比救治樂華聖女時的七株魔藥,從選對的概率上要大多了。
喪仙執行官道:「在白鷹中將團隊中毒的地方,我們找到了一些魔藥。」
白凝冰道:「你說什麼?」
「你是說,這些魔藥,是從毒源附近找來的?」
喪仙執行官點頭,「凡毒物出沒處,七步之內必有解藥!」
現場大能們,一片譁然!
白凝冰驚呆了,「你,你跟我這開玩笑呢?」
「毒物附近能找到解藥,這根本就是一種不靠譜的謠傳啊!」
「連我都知道,絕大多數情況下,毒源附近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解藥!」
連洛長青都忍俊不禁。
這的確是一種誤傳。
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外行人口口相傳的迷信。
白凝冰氣的直跺腳,指著喪仙執行官,「我們女帝願意幫你,但你也不能這麼耍人玩吧!」
「你那五株魔藥,壓根就不存在能夠解毒的一種!」
「你讓我們女帝選?豈不是怎麼選,都不可能成功?」
如今,一種荒誕的氛圍,在觀星台上緩緩流淌。
喪仙執行官,居然是憑藉著這種謠傳,便糊裡糊塗的帶來五種魔藥,要洪荒女帝……選藥?
「不,真有。」洛長青玩味的望著那五株魔藥,心中默默的說道:「雖然這種謠傳,大多情況下都很不靠譜。」
「可這一次,便是那極少數的特例。」
「喪仙執行官帶來的這五株魔藥中,的確有一種是解藥。」
如此想著,他看向喪仙執行官。
果然,喪仙執行官立刻道:「有的!老朽可以肯定是有的!」
「可曾記得老朽說過,當救援隊伍找到白鷹中將時,她們的團隊中大多數已毒發身亡,但還有極少數的倖存者存在。」
「救援團隊用最快的時間就地尋藥,並將魔藥餵服給倖存者,發現,毒素,確實化解了。」
「哦?」雲水月美眸一亮,但接著又皺起眉頭。
白凝冰忙道:「既然找到解藥,還跑來作甚?」
喪仙執行官嘆了口氣,「問題是……」
「救援團隊也不知道哪一種魔藥有效,本來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便將所有魔藥,全都餵服給了倖存者。」
「咳……倖存者們的確解毒了,但隨後,也因吞服了多種魔藥,而毒發身亡。」
「所以,不知道是哪一種魔藥,發揮了解毒效果。」
白凝冰錯愕道:「你們這是在幹啥?你們就不會把每一種魔藥,都餵給一個不同的倖存者?」
喪仙執行官嘆了口氣,「我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收集魔藥也需要時間。」
「當我們找到這些魔藥時,倖存者已經相繼死亡,只剩最後二人。」
「故此當機立斷,五種魔藥一口氣全部餵下,先判斷這五種魔藥中,是否存在解藥。」
眾人沉默。
這的確是沒辦法的辦法。
先確定是否存在解藥,然後再考慮如何篩選出解藥。
便在眾人為難時……
洪荒藥神忽然開口,道:「老朽倒是還有一個辦法。」
「白鷹中將的劇毒,不是可以傳染他人麼?」
「那便……人為感染五個人,讓那五人分別吞服一種魔藥!」
「自然能試出解藥。」
眾人眼前一亮!
喪仙執行官搖頭,「來不及,白鷹中將即將完成魔化。」
「欲感染他人,需得開棺。」
「而吞服魔藥,等待藥性發作,也需要時間。」
「不等五個感染者被解毒,白鷹中將便會魔化結束,覆水難收。」
「所以,開棺必須立刻服藥,只有這一次機會。」
「可以了!」雲水月擺了擺手,道:「既然已是別無選擇,那便開始鑒藥!」
「藥道泰斗們,請!」
雲水月,對一百零七個藥道大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藥道大能們心中糾結,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而這一次……
沈念卿沒有立刻前去鑒藥。
她,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洛長青的反應。
不知道這一次……
他還能不能大顯神通,創造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