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炊煙升起
邊塞長城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蕭莫和嚴伯一共長途跋涉了一個月，整整一個月才到了目的地。期間在路上能攔個牛車或者什麼的就是幸運，不行就是徒步跋涉。不過現在已然到了，也就沒那麼多感想了。
之所以叫做邊塞長城，自然這裡是蠻荒、環境艱苦的邊塞。蕭莫站在這廣袤的荒漠上，望著那仿佛近在咫尺的長城，他有一股被發配邊疆的淒離之感。
那些長城都建在山上，間或陡坡之上，遠遠看去就宛似一條長長的巨龍。雖然蕭莫也懷疑，這些建築能否攔住那邊的「東西」。
天空密雲四布，眼看就有一場狂風暴雨即將襲來。然而他們卻不是要直接去到長城上。他們要去的是長城下的一處大營，那裡才是修築長城工事的大本營。或者叫做「集體勞改營」也不為過。
長城附近雖然凋敝荒涼，但還是有居民的，不過都是以少數民族居多。他們一般都是以畜牧業為主，羊啊或者牛啊，還有馬匹，他們也不需要建立一個農場或者場地，因為大地便是他們的父母，這些牲畜都是放養狀態。待到牛羊長大後，可以開宰了就拉到市場上去販賣。馬匹賣給商人，商人再賣給官兵或者貴族。
雖說牧人的收入不多，但足夠易得生活的必需品了。
蕭莫和嚴伯循著牧人所指的路線，不多時便找到了那個所謂的大本營。
大本營的圍欄用木樁搭制，進出的營門上也沒有刻字。但這就是那個集體勞改營，毋庸置疑。
營內有炊煙升起，許是在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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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莫和嚴伯向那個大本營走去。為首的守衛立馬就發現了不對，立馬攔住兩人，並質問道：「你們幹什麼的？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找死也換個地兒！」
看得出來，這裡的守衛脾氣並不太好。換做是誰天天守著這個鳥不拉屎的邊塞之地，也會脾性大變。
「我們是來投營的。」蕭莫站在那守衛的面前，說道。
守衛一副看瘋子的眼光打量著兩人。
「一個快入墳的，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你們是存心來找茬的還是另有企圖？」守衛立馬叫來了另外兩個守衛，「抓住這兩個人！給我移交給都統大人營帳。」
「是！」那另外兩個守衛立馬挾住了蕭莫和嚴伯。
蕭莫和嚴伯也並未反抗，他們來此的目的便是如此，現在可以直接見他們的統領，那是再好不過了。
兩個守衛將他們押到都統營內，他們如願見到了都統大人。那都統席地臥在酒桌旁，手裡還拿著錫銅酒杯，滿臉通紅，顯是喝多了。遠遠都可以聞見酒氣。
「這兩個人是干甚的？」都統問著他的守衛。
「稟大人，這兩個人自稱是來投營的，我們看他們行事古怪，故押來與大人審問。」
「哦？」都統這時才坐正了身子，對這兩人開始打量起來。「如今還有這種瘋子？說，你們到底來幹嘛的？不說清楚就休想走出本帳半步！」
都統用他那滿臉橫氣的口吻質問道。
蕭莫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鞠了個躬。「大人，我們是來投營的。」
都統這時有些怒了：「我看你們是存心找死！來人啊，給我拉出去亂棍打死！」
反正這兒離帝國中心甚遠，山高皇帝遠，再者這裡還是勞犯改造營，就更加沒人來理會了，進入這裡的人都等於判了死刑。更別談有普通人自動走進這地獄來的，那不是傻子就是蠢貨。
所以，這裡自然是由他一個人說了算，在這兒，他就是皇帝。
「慢著。」蕭莫喊道，「難道為帝國的基礎建設做貢獻，也有錯嗎？」
「你當老子是煞筆？要麼你就是煞筆！這年代有誰有這麼無私奉獻的精神？！」
帝國已經三百有載，現在民生凋敝，百姓也是各處怨聲載道。
都統這時候已經抽出了闊口大劍。
「老子現在就當場斬了你！個王八羔子，竟然戲弄老子！」
「好好好，大人請息怒，我說就是了。其實我們也是逃犯，我們……」
「不用說了，知道了，逃犯是吧，那就留下吧。一看你們就是孬種，肯定是被冤枉的吧？行了，明天上礦吧！你們可以退下了。別煩老子喝酒。」
蕭莫實則沒想到，原來只要說出實話來就行了。
總之，現在他們可以暫時鬆一口氣了。起碼要追殺他們的人是萬萬想不到他們會進了這個鬼地方，而且就算知道了，他們怕也無法輕易進得來。就算進得來，要想在這兒殺人，恐怕那脾氣不好的都統也不會答應。因為那是公然挑釁他的威望。
剩下來的，就是怎麼在這個極惡之地存活了。蕭莫想像得到，他即將面對什麼樣的狀況，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事實上是，這兒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營帳，營帳只是那些軍官的權利，犯人壓根就沒有那資格，他們都是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冷了裹草皮，熱了……事實上是這兒壓根沒有很熱的時候，因為這是北邊。
蕭莫和嚴伯今晚就在一處草地上歇著，因為是晚上，其他犯人也懶得搭理他們，那些犯人都太累了。
這時一個穿軍服手持長槍的士兵走過來，蕭莫和嚴伯都看著他。
「喂，」那士兵突然望向嚴伯，「你，老不死的，也別上礦了，廚房缺人，你過去吧。也省的運送你屍體了。」
這士兵以為嚴伯熬不過明天。
「也好，嚴伯，你就過去吧。」蕭莫對於他們的這個安排覺得再好不過了，這樣他也就放心了。
「不行，小莫，我不能拋下你一個人，我答應過你母親……」
「嚴伯你別說了，我不會有事的，你就安心去吧，小莫沒有能力讓您安度晚年，但卻也不想讓自己的良心受到譴責。我母親給您的任務到此結束，您已經完成了，剩下的路讓我自己來走吧。」
嚴伯知道他再怎麼爭論也是無效，少主一旦認定的事情，一旦決定的決策，是很難改變的，這也是少主的優點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