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錢信隆:我也要寫筆記

  現在陡然看到對方,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的氣一下子就散了不少。

  見對方朝他點頭,錢信隆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微笑回應了一下,接著,毅然決然轉過身離去。

  走出十幾步後,他扭過頭看向工作人員,「同志,能給我也準備個筆和本子嗎?待在裡面怪無聊的,我也寫寫東西,你們可以隨時檢查,要是不行的話,那就算……」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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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

  錢信隆一愣,怎麼答應這麼爽快,你有這個權力?不應該上報黃春嗎?

  「可以的,我們組長說了。」

  工作人員表情認真,黃春確實說過,反正給一個是給,給兩個也是給,既然都是給,為什麼不給呢?反正人就在這裡,寫什麼東西他也能檢查,就當看書了,也能打發打發時間,何樂不為呢?

  「好,那就麻煩同志你了。」

  錢信隆和善一笑,真好,回去也能有事幹了。

  不過,寫些什麼呢?

  懺悔錄?

  好像有些為時尚早啊,現在寫了,等法院判了寫啥?

  不過不寫這個,他也想不到寫什麼了。

  「同志,你知道尹東同志和田羽同志都在寫什麼嗎?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工作人員嘴角一抽,你要本子和筆,你不知道寫什麼?還問別人寫什麼,也是絕了。

  腹誹歸腹誹,他還是如實回答了:「這位領導,田羽領導寫的是日記,剛那位寫的是懺悔錄。」

  原來如此!

  他就說嘛,能有什麼寫的,果然離不開這兩樣。

  錢信隆決定了,等本子拿到手,正面往後寫懺悔錄、反面往前寫日記。

  等法院判了,到時候沒東西寫了,就寫工作經驗,也算贖贖罪。

  身後。

  房間裡。

  工作人員例行檢查完離開了。

  看著門上關上的窗戶,蔡尹東幽幽一嘆,

  「哎,看樣子,老錢應該是把我罵慘了,」

  以他對錢信隆的了解,只有罵舒服了,剛才會那麼淡定,不然,看見他非得跳起來罵兩句不成。

  「罵得好啊,把氣罵出來,也省的傷身子,畢竟我做的事多少有些不地道,到時候能見面說話了,再道個歉吧。」

  搖搖頭,蔡尹東低下頭,甩甩手裡的筆,繼續埋頭書寫:『剛剛,我看見了那個男人,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我背叛了他……』

  門外,黃春不聲不響地看了一會兒,無奈搖頭,接著背著雙手,又去看了看田羽,又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又去看了剛剛才見過的錢信隆,這次沒搖頭了,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碼的,他就說嘛,這地方靈性。

  連續兩個都喜歡寫東西,這個怎麼可能不寫?

  你看,這進來前兩天是在罵人,現在罵舒服了,不就開始了?

  都說漢東邪性,這東江邪性,彼此彼此嘛!

  『鈴鈴鈴』

  正看著,工作手機響了。

  黃春拿出來一看,快步來到樓道接通,「喂,天歌同志啊,什麼事?」

  「黃春同志,你那邊今天審錢信隆同志了吧?」陳天歌問道。

  「嗯,審了,怎麼?」

  「哦,他的秘書和司機在我們紀委這,也關了幾天了,司機還好,秘書一天哭爹喊娘的,我們這邊也查了,他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和錢信隆沒有正常工作範圍外的事情接觸,不知道錢信隆同志那邊?」

  聞言,黃春神色錯愕,還以為什麼大事呢,「錢信隆同志這邊也都交代了,和他們沒關係,我還準備和你說呢,現在證據鏈閉環了,那兩個同志放回去吧,對原單位說明一下。」

  「行。」

  掛斷電話,陳天歌對身前人吩咐道:「放回去吧,我寫個條子,你對他們原單位說明一下。」

  很快,他寫好條子,交給對方。

  那人拿著條子,到了留置江忠證兩人的地方。

  「冤枉啊,我冤枉啊!」

  「我江忠證清廉正直,從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一心向著組織,我不明白……」

  「別叫了!」

  「周主任,我冤枉啊……」

  剛一打開門,滿臉憔悴的江忠證停頓了一下,又開始了。

  「再叫就別出去了。」

  周主任皺起眉頭,煩死了,碼的都多大人了,不就是到紀委喝兩天茶,搞得誰要把你關進去一樣。

  「出……出去?」

  江忠證眼睛一亮,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淚水,「周主任,您是說,我能出去了?」

  「怎麼?你不想出去,不想出去也行,管你吃口飯,我們紀委還是管得起的,」說著,周主任轉身就準備走。

  「別,我想出去,我太想出去了,」

  江忠證起身一個箭步滑了過來。

  「行了,趕緊把你東西收拾一下,我帶你走。」

  周主任又轉身去提司機周虎臣。

  「外面空氣真甜!」

  沒多久,兩人走出紀委大樓,短短几天時間,他們仿佛跟關了幾年似的,重見天日之後,一時竟有些恍惚。

  只能說,紀委的留置所『養』人啊!

  「快上車,給你們單位交代一下,我還有事呢,」

  周主任等兩人陶醉一會兒,便催促道。

  「哦哦,」

  兩人木訥地走向車子。

  「上錯了,那個車,你們開過來的那個,還沒送回去,你們自己開車。」

  兩人定睛一看,錢信隆的車竟然還在這裡,被開了過來。

  『也好,老夥計,這怕是我最後一次開你了!』

  司機周虎臣三兩步走到奧迪車前,伸手撫摸車身,臉上滿是不舍。

  帶著這股不舍之情,他確實最後一次開上了這輛車,連江忠證坐到後排都沒在意。

  ……

  「快看,那不是錢信隆的車嘛,怎麼回來了?」

  「難不成人沒事?」

  「人沒事也不是回咱們這,人都調走了……」

  「你們忘了他秘書和司機了?去送個東西,送了幾天都沒回來,這不,紀委把車送回來了……」

  眾人吃著瓜,就看到了下車的江忠證和司機周虎臣等人。

  等人一進來,大廳里頓時停下說話聲,待幾人上了電梯才又開始。

  「劉秘書長,您好,」

  到了秘書長辦公室,周主任客氣地問好。

  「周梁同志啊,你好,」

  劉秘書長和他握握手,「這兩位同志是什麼情況?」

  「哦,是這樣的,」

  周主任側過身,「這兩位同志經過調查,確係和錢信隆的事沒有絲毫牽扯,我是來還人的。」

  說著,他把陳天歌簽批的條子遞給對方。

  「原來如此,麻煩你了,」

  劉秘書長接過條子大眼一掃,便放到了桌子上。

  「劉秘書長,兩位同志就交給你了,我紀委那邊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