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世君的目光一放即收,掃過一片片區域。
「其他同志還有沒有問題?」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好,下個內容。」
「我們要敢擔當,扛起高質量發展的 『硬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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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地方發展面臨很多挑戰,地方債務、房地產風險、產業升級、民生保障,每一項都不容易。但越是困難,越要敢擔當、善作為。」
「擔當不是蠻幹,而是要按程序辦事、按規矩用權,既要放開手腳幹事業,又要守住邊界不越線……」
……
很快,一堂課就過去了,原定五十分鐘的課程,中間陸續有人問了問題,時間延長到了一個小時十分鐘。
「今天我就講這些,下去之後,同志們請就自身所處地區、崗位,談一談個人對當地發展的期望、亦或者對個人治理理念做一個闡述,兩天後上交,作為考評的一部分,納入政治考核。」
「這兩天我就在學校,同志們有問題可以隨時來問我,謝謝大家,」
說完,楚世君後退半步,微微欠身。
『啪啪啪啪』
下方迅速起身鼓掌。
『哎,又要考試了!』
有人幽幽一嘆,但眼裡卻滿是振奮。
來這裡上學,也是要考試的,不過並非是學生考試那樣。
最多的,便是結合本地實際,寫一份高質量理論文章或地方治理調研報告。
另外還有口頭考試,小組論題。
這一切結束後,會有結業評語,髮結業證,上面會寫組織性評語,履職鑑定,存入幹部檔案之中。
也正因如此,到各級學校上學,對他們來說是很重要的事。
一能結識人脈,二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最直觀地給一些上級展示自己。
多的不說,評語上寫上不合格三個字之後,不僅要重修學業,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你這個人近期別想動。
而寫上合格,就看你回去之後的能力,擇優提拔。
寫上優秀,回去之後工作能力不掉,將來不管是重用、還是提拔,都會第一時間被拉到桌子上討論。
……
台下的掌聲持續了一分鐘,鍾振國起身走上前,同楚世君點頭示意,隨後面向下方:「世君同志的授課,既有政治高度,又有實踐深度,更有責任溫度,講清了『守政治、守底線、敢擔當、強自身』的核心要求,非常接地氣、非常有針對性。」
「希望大家課後認真消化、深入思考,把授課內容轉化為履職盡責的實際行動,切實把地方工作做好、把班子帶好、把風氣守好。」
「收到!」
下方眾人齊聲道。
「課後,我們會把楚書記的授課課件、講話實錄,發放給各位學員,供大家進一步學習領會。」常務副校長補充道,「請各學員、同志有序離場,稍作休息,二十分鐘後,在東側第二報告廳,會由摩都的,蘇書記給大家授課。」
「散會。」
所有人有序離場,楚世君和鍾振國等人站在門口,一位位學員過來握手問好。
有相熟的,類似沙瑞金、高育良、楊曉峰、丁龍、黃建、暮雨等人,多寒暄了兩句。
很快,學員們全都離去。
工作人員進場打掃會場,楚世君和鍾振國對視一眼,一起邁步出去,來到外面。
葉文濤和對方的秘書拿著公文包走在後面,低聲交流著,一邊還拿出手機互換了聯繫方式。
這幾天,他已經和許多人的秘書交換了聯繫方式。
甚至,楚世君開會的時候,個別地方只有三十多個人的時候,他進不去,一些部委局辦的一二把手都親自找他要聯繫方式。
更有甚者,打聽起了他那尚在上學的兒子的婚事,把女兒、孫女、親戚家孩子的照片都拿出來了。
當然,葉文濤知道這看的不是他,看的是楚世君。
就在昨天,他的檔案已經正式歸屬上級秘書處管理了,這代表著他這個秘書的身份徹底坐實了。
這才是引得一些人如此積極接觸他的原因。
要知道,在一些地方,他能進去的時候。
入目所及,除了工作人員外,就屬他和他和楚世君最年輕。
而楚世君甚至還沒一些人的秘書年齡大。
他不知道,這個場面很像當年楚世君剛參加工作的時候。
那時也是兩個最年輕的人。
……
學校,小花園裡。
這裡十分安靜。
邊上插著的告示牌上寫著禁止吸菸。
不過奇怪的是,楚世君和鍾振國一人手裡正拿著根煙,抽了半天了,也沒見人過來說。
「世君同志,今天你這堂課講得很到位,尤其土地廉政、班子團結那幾段,句句點在了地方治理的要害上,下面這些同志們,都聽進去了。」
「呵呵,都是常年在地方摸爬滾打,大家心裡都清楚難處,無非就是平衡發展和規矩、拿捏班子分寸這兩件事,實話實說罷了。」
楚世君淡淡一笑。
鍾振國稍作停頓,目光側了側,語氣沉了幾分,說道:「有件事,我正好跟你私下提一句。」
「嗯,振國同志你說。」
楚世君大概知道對方要說什麼。
「達康是我女婿,性子有時候太剛,我聽說他在振城跟市長朱揚鬧得很僵,常委會上已經公開頂起來了。」
鍾振國頓了頓,繼續道:「你是白疆的一把手,又是帶著他過去的,這件事搞得不好,在這裡我代他給你賠個不是。」
這話不點自明,楚世君心裡透亮,
「達康同志的性子我知根知底,圓滑中透露著自己的堅持,干起事來敢作敢為,這也是我讓他去振城的原因,振城是副省級重鎮,土地、城建、國資都是風口,風氣一旦破了,整個省的幹部生態都會受牽連。」
「我放達康同志在那,就是讓他盯口子、堵住漏洞、壓制歪風邪氣,替我把住第一道防線。」
鍾振國點點頭,隨即直說本意:「嗯,我相信達康有能力做好,不過考慮他畢竟是才去沒多久,而那個朱揚在本地又深耕多年,牽扯不少人脈鏈,還連著以往的人事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