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沈重押送鐵證,秦老掀桌砸盤

  第一滴落在濃墨邊緣,紙纖維輕輕起了反應。

  旁邊技術屏立刻跳出數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

  周衛國盯得眼睛發酸,卻沒眨。

  「紙面穩定。」

  第二滴。

  第三滴。

  濃墨外層被一點點剝開,黑色沿著吸附棉往外走,下面露出淺淺的壓痕。

  「有東西。」

  周衛國伸手打了個手勢,顯微鏡頭往下壓。

  屏幕上,紙面溝槽被放大。

  鋼印凹槽。

  簽字起筆。

  還有半截被墨蓋過的姓氏邊角。

  周衛國吸了口氣。

  「這可真讓高育良賭中了。」

  沈重站在燈外,臉上沒有多餘表情。

  「掃描。」

  「掃描可以,原件我建議先別動第二遍。」

  「只掃,不刮。」

  高精度掃描頭從紙頁上方走過,光線一寸一寸壓下去。

  屏幕里,那團被剝開的痕跡變成了數百層灰度圖。

  周衛國把火漆頁數據拖進超算端,又把漢東發來的海外資金走帳人特徵、黑皮夾上的批示風格、Q系列通訊錄的字距筆壓一起掛進去。

  「首長,參數太多,得定個主軸。」

  沈重走到屏幕前。

  他腦子裡,那些穿越前留下的高層排布記憶被一點點壓出來。

  核心老幹部序列。

  西山服務系統。

  前沿統籌組。

  QC權限。

  秦克文名義。

  每一塊都像殘片,拼到這裡,終於咬住了邊。

  「以QC序列為主軸。」

  周衛國手停了一下。

  「直接照著那邊跑?」

  「跑。」

  「這要是出結果,天花板就要被掀了。」

  沈重把煙按在鐵盒邊緣。

  「那就掀。」

  超算開始疊圖。

  第一輪校準,筆鋒角度重合。

  第二輪校準,鋼印受力點重合。

  第三輪校準,資金批示里的起筆習慣重合。

  第四輪校準,Q系列通訊錄上的留白格式重合。

  屏幕忽然停住。

  紅框鎖定。

  匹配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周衛國看著屏幕,半天沒吭聲。

  名字跳了出來。

  秦克文。

  權限標註,QC零一。

  核心老幹部序列排名前五,西山那把多年沒落地的傘,終於被火漆頁從紙底下拽了出來。

  周衛國喉嚨動了動。

  「真是秦老。」

  沈重眼底殺機畢露。

  屋裡的燈很亮,可他的聲音比燈還平。

  「封箱。」

  周衛國立刻轉身。

  「火漆原件,漢東資金數據,沙瑞金口供,同源晶片,Q2終端晶片,西山通話頻譜,全入特級絕密箱。」

  「箱體規格?」

  「抗C4爆破級。」

  「護送級別?」

  「戰備最高。」

  周衛國把命令複述完,伸手按下紅色封存鍵。

  兩隻特級絕密箱從庫房推出來,外層複合裝甲,內層防火防磁,箱角全是鉚釘,像兩塊鐵棺材。

  火漆原件先入箱。

  資金數據盤入箱。

  沙瑞金親筆口供影印件入箱。

  兩枚同源晶片入箱。

  Q2感應晶片入箱。

  黑皮夾目錄照和西山通話轉寫紙,一併壓進證物夾。

  周衛國親自貼封條。

  啪。

  第一道紅章落下。

  啪。

  第二道紅章落下。

  他抬頭看沈重。

  「首長,這箱子要是丟了,我以後就別叫周衛國了。」

  沈重看了他一眼。

  「丟不了。」

  「您這麼信我?」

  「我親自押。」

  周衛國咧了一下嘴。

  「那我放心了,敢搶這箱子的人,得先想想自己夠不夠硬。」

  話剛落,保密紅機響了。

  鈴聲短,急,像刀背敲鐵。

  沈重接起電話。

  「沈重。」

  電話那頭,徐老的聲音壓得很沉。

  「材料確認?」

  「確認。火漆核心頁指向QC零一,秦克文。匹配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那頭停了兩秒。

  「其他鏈條呢?」

  「資金池、海外帳戶、沙瑞金口供、同源晶片、Q2晶片、西山通話,全鏈入箱。」

  徐老的氣息沉下去。

  「沈重,你親自帶隊護送絕密包進京。」

  沈重站直。

  「是。」

  徐老一字一頓。

  「我要用這些鐵證,在軍委大會上砸碎他們的神台!」

  紅機掛斷。

  周衛國把槍套扣緊,抬手點人。

  「押運組,十分鐘內整隊。車隊走戰備通道,備用路線三條。誰敢靠近證物車二十米,先壓住再驗身份。」

  沈重把鐵盒收進衣袋。

  「通知北線空管,戰備航線待命。」

  「是。」

  同一時間。

  核心西山。

  後院燈還亮著。

  大秘書站在機要室里,看著屏幕上的追蹤信標一個接一個熄滅。

  假專案組沒回音。

  Q2終端沒回音。

  恆通倉儲滅口線也斷了。

  屏幕右下角,最後一個綠點跳了兩下,徹底變灰。

  大秘書把手從鍵盤上拿開,整了整中山裝領口,轉身去了內室。

  厚窗簾拉著,藤椅旁的小燈很暗。

  秦老靠在藤椅里,膝上搭著薄毯,手裡捻著佛珠。

  每顆珠子碰在一起,聲音很輕。

  大秘書停在兩步外。

  「秦老,北線那邊失手了。」

  佛珠還在動。

  「假專案組全被扣下,Q2晶片也落到了沈重手裡。恆通倉儲那邊,漢東把伺服器保住了,資金池大概已經送到北線。」

  秦老閉著眼。

  「衡世昌呢?」

  「還在北線。」

  「開口了?」

  「目前不清楚,但沈重把絕密箱封了,徐家那邊應當要接材料進京。」

  佛珠停了一下。

  大秘書低頭。

  「是我辦事不穩。」

  秦老沒有看他。

  「捂不住了。」

  屋裡那盞燈壓著他的側臉,皺紋很深,聲音卻還穩。

  「既然捂不住了,就把漢東的盤子砸了,轉移視線。」

  大秘書抬眼。

  「重機廠?」

  「重機廠,能源,運輸,配套金融,能牽住漢東眼睛的,全砸。」

  「十一家骨幹企業都跟重機廠有關,動它們,地方盤面會很難看。」

  秦老捻動佛珠。

  「難看才有人顧不上北線。」

  大秘書明白了。

  他退到門口,轉身時已經拿出加密終端。

  走廊里的機要員立刻圍上來。

  「啟動金融暗流。」

  「盤口方向?」

  「漢東省內,重機廠關聯鏈,十一家重點國企。」

  機要員手裡的筆停了半拍。

  「規模?」

  大秘書看向窗外。

  「讓他們明天開盤就看見血。」

  幾分鐘後,西山後場的地下機房亮起一排紅燈。

  一筆筆資金從離岸帳戶、影子資管、配資通道、空殼基金里被調出來,順著早就鋪好的國內金融接口,貼著夜色湧向漢東。

  它們不帶槍,也不帶火藥。

  可每一筆掛單,都壓著企業的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