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高育良:沙瑞金你這是政治訛詐!

  沙瑞金繞過書桌,走到高育良身前。

  鋥亮的皮鞋直接踩在那張離婚證明上,還用力碾了兩下。

  「育良同志,還要跟我談紀律嗎?」

  「你這大半輩子,滿嘴的馬列主義,滿口的黨性原則。」

  「背地裡卻瞞著組織離婚,把小老婆和私生子養在境外。」

  「你那點工資,買得起港島半山的高級公寓?」

  「隨便挑出哪一條,都夠你去秦城裡面把牢底坐穿。」

  高育良臉色發灰,身體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死死抵在書桌邊緣。

  「你這是政治訛詐……」

  「沙瑞金,你堂堂一個省委書記,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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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育良的話音拔高了八度,透著外強中乾的意味。

  「你以為把我搞臭了,你就能在漢東翻盤?」

  「沈重手裡捏著軍區,李達康劉長春都倒向了他。」

  「你現在已經是窮途末路!」

  「你動我,就不怕漢東的政法系統徹底跟你翻臉?」

  沙瑞金笑了。

  笑聲在空曠的書房裡顯得極其刺耳。

  「窮途末路?」

  「所以我不按常理出牌了。」

  「你高育良在常委會上裝聾作啞,兩頭下注,以為自己能獨善其身?」

  「你以為沈重派了幾個退役兵在港島守著,你那對母子就萬無一失了?」

  沙瑞金湊近高育良,壓低了嗓子。

  「我不妨告訴你。」

  「就在一個小時前,港島那邊發生了大規模社團械鬥。」

  「你藏在半山公寓裡的那兩個人,現在已經不在你和沈重的控制之下了。」

  高育良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雙手撐在書桌邊緣,指甲幾乎要在紅木桌面上抓出印子。

  「他們……在哪?」

  沙瑞金冷哼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部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衛星電話。

  點開屏幕,直接懟到高育良臉前。

  「我說了,我沒路可退了。」

  「所以我也不介意拉著整個高家給我墊背。」

  屏幕里是一段實時監控畫面。

  昏暗閉塞的地下室里,放著一個一米見方的鐵籠。

  高小鳳穿著單薄的睡衣,死死抱著孩子,蜷縮在鐵籠角落裡。

  兩人都陷入了重度昏迷,臉色蒼白得沒有半點血色。

  鐵籠外面,站著兩個戴著黑色頭套的男人。

  他們手裡各自拎著一個裝滿汽油的紅色塑料桶。

  其中一人正在往鐵籠周圍潑灑刺鼻的液體。

  打火機在他們手裡咔嗒作響,火苗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高育良的雙腿徹底軟了。

  整個人直接跪坐在了地毯上。

  那個鐵籠,成了鎖在他心頭上的一道催命符。

  孩子還在睡著,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經降臨。

  高育良太清楚沙瑞金現在的心態了。

  被沈重逼到了死角,連省委書記的面子都丟盡了。

  一頭紅了眼的野獸,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

  那些汽油一旦點燃。

  他高育良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就會燒成一堆焦炭。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那個手機,想要再看一眼籠子裡的孩子。

  沙瑞金手腕一翻,把手機收了回去,順勢揣進兜里。

  與此同時。

  二樓走廊外。

  吳老師端著一盤剛切好的蘋果,站在書房虛掩的門縫外。

  她原本是聽到樓下有動靜,起來看看情況。

  想著給深夜來訪的沙瑞金送點水果,維持一下高家女主人的體面。

  但裡面所有的對話,一字不差地漏進了她的耳朵。

  離婚證明。

  境外安置。

  私生子。

  這些字眼直接扎進她的耳膜,把她苦心經營多年的美滿婚姻假象撕得粉碎。

  端著果盤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瓷盤和不鏽鋼水果刀碰撞,發出細微的叮噹聲。

  她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嘗到了血腥味。

  強行把喉嚨里的嗚咽咽了回去。

  手腕用力扣住托盤底座,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她沒有推門進去質問。

  也沒有像潑婦一樣大吵大鬧。

  在這場骯髒的政治交易面前,她那點可憐的尊嚴根本不值一提。

  她只是端著那盤水果,轉過身,一步步退回了主臥。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書房內,沙瑞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坐在地、徹底沒了骨氣的高育良。

  「高育良,你現在只有兩條路。」

  「第一,明天我讓省紀委直接對你立案審查,順便把這些材料全網公開。」

  「你身敗名裂,那對母子也別想再看到明天的太陽。」

  沙瑞金繞著高育良慢慢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第二,帶著你手底下的政法系,徹底倒向我。」

  「我要你利用你在公檢法的影響力,全面反制沈重。」

  「他沈重能調動軍方,能壓住省政府,但他插手不了漢東的司法系統。」

  「李達康不是投靠沈重了嗎?」

  「李達康的前妻歐陽菁,在京州商業銀行的那些爛帳,你別說你不知道。」

  「讓祁同偉帶隊,直接抓人。」

  「還有那個何霞,呂州四十億的項目剛落地,裡面牽扯的資金龐大。」

  「你隨便找個經濟糾紛的藉口,把天合集團或者華銳重工的帳戶給我凍結了。」

  「只要你把政法委這張牌打出來,我就能把局面攪渾。」

  高育良雙手捂住臉。

  胸口劇烈起伏。

  他經營了半輩子的清高人設。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退路。

  在絕對的暴力和訛詐面前,全都不堪一擊。

  「你要我怎麼做……」

  這句話從高育良嘴裡擠出來,極其沙啞,透著深深的無力。

  他閉上眼,一滴渾濁的眼淚從眼角滑落,順著指縫砸在地毯上。

  漢東省委副書記的脊樑,在這一刻徹底被壓斷了。

  沙瑞金整理了一下老幹部夾克的衣領,拍了拍上面的雨水。

  他非常滿意高育良現在的屈服姿態。

  轉身走向書房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住。

  「三天內,我要看到你對沈重陣營的實質行動。」

  「否則,準備給他們母子收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