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檢察院。
季昌明知道這個消息後，差點沒把後槽牙給咬碎咯。
「侯亮平他這是要幹什麼！誰叫他去找懷來書記的？他有什麼資格去質問懷來書記？」
「季檢，聽說侯亮平去找林書記之前，祁廳長來過一次。」
嘶～祁同偉？
不可能啊！這祁同偉都是直來直去的性子，什麼時候用上兵法了？
他在漢東連不粘鍋都沒學會，何況是拱火這種更高階的技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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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是高書記？不！應該是梁老書記，有他老丈人給他當軍師祭酒，這才正常。
可是為什麼呢？
「……」
季昌明想了很久，都沒有想通關鍵，他得重新捋一遍思路，乾脆就先不想了，反正是他們漢大內鬥，他不參與就是。
「你去跟呂梁交代一聲，把侯亮平給我看好咯，也就是懷來書記看在校友的份上，沒有追究，不然我們檢察院都得跟著吃瓜落！」
「是，季檢。」
「出去吧。」
等人出去之後，季昌明再次思考了起來，想不通他可會吃不下睡不好的。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心裡的秤都是有數的。
懷來書記能文能武，背景強大，這樣的人怎麼都不可能在漢東失敗。
尤其是對比一下沙瑞金的作態，聽說他倆上次在常委會上對上了？
那我以後可得離沙瑞金遠點，免得無辜受牽連。
「陳海，到底你是我小姨夫的學生，還是林懷來是我小姨夫的學生啊，就今天這段話，我小姨夫的的風格太強烈了，不是嫡傳弟子都說不出來！」
陸亦可嘻嘻哈哈的和陳海開著玩笑。
誰知道，陳海還真認真思考了起來。
「亦可，我認真回憶了一下，林懷來在大學的時候確實沒有聽過高老師幾堂課，反倒是吳老師的課聽的多些。」
「難怪啊，我小姨是漢大歷史系的教授，難怪林懷來能寫出兩本明史書啊。」
吳老師的課他聽的更多，他怎麼寫不出來！
這跟你小姨就沒任何關係好吧。
「誒，陳海，這猴子又給我們反貪局惹是生非啊，你就不能勸勸他嗎？我們身上還有處分呢！」
「勸不了，上次在我家和他吵了一架，關係就遠了，怎麼勸？」
「陳海，你……」
呂梁看著陸亦可嘰嘰呱呱的說閒話也沒制止，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剛剛也聽了林懷來說的話，那是更加慶自己上了林書記的船。
李達康剛回到辦公室就從秘書那裡聽到了這個消息，那是一臉懵逼。
「小金，你說我和林懷來差距就這麼大嗎？」
金秘書不敢回話，他可是知道李達康脾氣的。
「和林懷來相比，我就跟個莽夫一樣，這些傢伙就是上了戰場也是個儒將，同樣是京州市委書記，這麼一對比，上面的人還能認可我嗎？」
李達康喃喃自語，金秘書在一旁安靜聽著，任由李達康感慨。
「不行，不能自暴自棄，莽夫有莽夫的用處，一些儒將不好干也不能幹的事情，就得我這樣的人來干。」
李達康突然想到了什麼，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田書記，你說咱們的消息是不是不完整啊？我們這位林書記今天說的話也太像高育良了吧！他會不會是高育良的親傳弟子？」
田國富翻了個白眼。
「不可能！沙書記，高育良怎麼可能教出林書記這樣的學生，您不要胡思亂想了！」
「那他怎麼說話跟高育良似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高育良像林書記呢？」田國富也是試探的說道。
高育良：田國富我xxx，我是老師，他是學生，有老師像學生的嗎？
「哦？國富書記，你怎麼會這麼說？高育良可是漢大的教授啊！」
「可，林書記在漢大的時候就是大才子了啊，寫的書風靡全國。」
「書？他的書這麼火的嗎？」沙瑞金好奇的問道。
「當然，明朝那些事老少皆宜，大明1566兼具歷史深度的同時還有很多做人做官的思考，都是好書，您沒看過嗎？」
這也是田國富隨口一問。
誰知沙瑞金認真的回答道：「我沒看過。」
「啊？那怪不得……」田國富一臉吃驚相。
「怪不得什麼？」
當然是怪不得你跟個政治小白一樣，來漢東這麼久了，別說學不粘鍋了，就連別人給你甩鍋都看不出來。
趙貞吉怎麼甩鍋的？你不會至少得看看吧，不然多少坑都不夠你跳的！
「呃……怪不得您對懷來書記不夠了解呢。」
「嗯，那我後面有空也去看看他寫的這兩本書。」
「好啊，您可以先去看看明朝那些事兒，這本更容易看得進去。」
可不能讓沙瑞金看了大明1566，萬一他政治水平突然提高了，看出自己一直在出工不出力怎麼辦？
沙瑞金現在的狀態就很好，自己能躲在他身後撈好處，林懷來他們可以找沙瑞金背個鍋，對大家都有好處嘛！
「好，我知道了，不說這個事兒了，我還是關心林懷來和高育良的關係，他到底會不會下場。」
田國富聽了這話真是無語至極了，該你擔心的你不擔心，不該你擔心的瞎擔心。
「沙書記！不會的，他要是下場，這遊戲就不是這樣的玩法了！您別擔心這個……」
田國富又是一通勸，聽說據說有人說全都來了一遍。
就是要沙瑞金把目光瞄向高育良李達康不動搖。
而在高育良的辦公室，他在秘書小賀嘴裡聽到林懷來這番話的時候，差點沒摔倒。
還是秘書小賀扶了一把。
高育良故作鎮定的擺擺手：「你出去吧，通知下去，今天我不見任何人。」
然後高育良斯文條理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包帝豪。
走到會客沙發上坐著。
一邊抽著煙，一邊回憶和林懷來認識以來的所有畫面。
從因萬曆十五年而相識，到林懷來自己寫出明朝那些事，再到林懷來倒反天罡的教育他：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想著想著，高育良都笑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二十多年以前，懷來說話就已經有他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