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芒閃過。
蘇明身形出現在威遠武行西面的廂房。
大乾世界的時間已經過去四日,一切如常。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之前王猛說過前半月是蘇明的自由時間,蘇明在武行又沒有什麼熟人,自然沒人來尋。
將黑袍穿上,蘇明順手把長刀和功法鎖進柜子。
廂房不大,一床一案,兩對雕花座椅擺在中央,再放衣櫃和兩個木箱,便不剩多少地方。
蘇明推開陳舊木門,刺眼陽光照來。
行出幾步,遇上一位面熟的武者。
「蘇兄弟,前兩日有位鄉下來的學徒找你,在院裡等了大半日,也沒等到你,天黑才走。」
「鄉下來的?」
「對,憨頭憨腦,就坐在樹下傻等。」
蘇明謝過,心裡有數,威遠武行護送後頭人的隊伍肯定早就到了。
宋小虎和他娘親,估計已經來到雲州城。
蘇明思索一陣,宋小虎是個實誠性子,自己去見他一面,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認清方向,蘇明便往前院尋去。
威遠武行占地頗廣,沒正式加入武行的,都集中在前院武堂附近居住。
穿過幾處拱門,蘇明便見到一連串房舍。
.....
武行武堂。
黑硬土地上,幾個粗布麻衣的年輕學徒正將一人逼入牆角。
「你不是說,認識武行里的先天武者嗎?」
「叫...叫什麼來著?」帶頭的黑衣男人扭過頭,指尖捏著根細竹耳勺,慢悠悠往耳眼裡探。
「蘇明,對,就是叫蘇明。」
四個年輕學徒將宋小虎擠到牆角,周圍聚攏十幾位少年人,都是武堂的學徒。
短打打扮的教頭站在廊下,環抱胸口,眯著眼睛曬太陽。
至於院子對面的騷亂,根本懶得抬頭去看。
「蘇兄弟肯定是來了威遠武行,只不過這兩天沒在。」
「當初是武行的白小姐親自招他進來,怎麼可能是假的?」
四個年輕學徒相視一眼,大笑出聲:
「先天武者,被武行特招進來,肯定不會是假的。」
「但是姓宋的,人家進來武行,做了正經武師,還會管你這個鄉巴佬的死活嗎?」
「兄弟們,給我收拾他。」
黑衣男人丟掉竹耳勺,擼起袖子,飛起一腳,在宋小虎的衣服上留下一個顯眼的腳印。
「什麼東西,扯虎皮把你爺爺我唬住了,認你當大哥。」
四人正欲出手,卻被一雙寬大的手掌拎起,眨眼之間,被拋飛出去。
黑衣男人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誰!」
四人掙扎著起身,怒視身前的身影。
「我就是你們想找的那個先天武者。」
「蘇兄弟。」宋小虎抬起頭,只見蘇明一身黑袍,擋在自己身前。
一雙溫熱的大手扶在宋小虎手臂上,輕輕一抬,便把宋小虎從地上扶起。
蘇明拍手,將宋小虎衣服上的腳印土印全部拍掉。
「哎呦,我才一會兒功夫不在,這幫小子就敢仗勢欺人。」
眯著眼的教頭慌忙緊跑兩步,來到蘇明身邊。
眼神不斷在蘇明的衣袍,和腰間的木牌上打轉。
蘇明輕笑一聲,沒有計較這人袖手旁觀,他不能天天在這裡看著,收拾這人容易,私下迫害宋小虎,反倒壞事。
「蘇武師,饒了我們吧。」
「我們不知道宋哥真的認識武行武師。」
趴在地上的四人看見教頭的動作,哪兒還不懂將他們扔飛的人,真的是先天武者。
武堂的教頭雖然同為先天初階,但年紀大了,氣血下行,見到蘇明這般年輕的先天武者,想要處好關係實屬正常。
「我跟王猛教頭認識,我這宋兄弟,在武堂前院,若是日後被人欺負...」
「哪裡的話,我找個人,單獨給小虎開小灶。」
教頭笑顏逐開,輕輕拍著宋小虎的肩膀,像是欣賞後輩的武道前輩。
「這幾個人?」蘇明看向前方。
教頭眼見蘇明不想輕輕抬過,鐵青著臉,轉向趴在地上,將頭埋在土裡的四人。
「我將他們關進武堂的黑室,三天不給飯吃,好好長長記性。」
話剛說完,又有兩名教頭趕來,押著四人下去。
武堂黑室,是處罰犯禁的學徒的刑罰,密不透風,不著光亮。
呆上一日,人就要被逼仄的空間逼死。
一連呆上三日,再加上不給飯吃,絕對是酷刑。
「宋哥,我們知錯了,您大人有大量。」
「蘇武師,我們豬油蒙了心,敢對您的兄弟不敬。」
四人哭爹喊娘,宋小虎眼神糾結,看向蘇明,雖然這四人犯惡,但以後都是武堂一起學武的同學。
「由你處置。」
蘇明解了圍,隨意揮手,邁步離開,將事情交給宋小虎決斷。
.....
武堂後院。
宋小虎走進院裡,低矮的平房連在一堆,是武堂學徒的住處。
「蘇兄弟,多謝你幫我解圍。」
「那四人,你最後如何處置了?」
「罰他們去太陽下站樁,等到日落才能離開。」
蘇明輕輕點頭,宋小虎願意輕輕放下,他也不好多說,隨即問道:
「小虎,你娘如何安頓?」
「去和弟弟一起住了,娘閒不住,非要去尋些漿洗的活計」
蘇明替宋小虎解圍,幾天前還是獵戶的宋小虎剛剛來到雲州城,人生地不熟,這下算是徹底對蘇明死心塌地。
此時看向蘇明的眼神,都冒著感激的光彩。
「學了什麼武藝?」
宋小虎坐上石凳,將桌上的茶水倒滿兩個瓷杯。
「倒沒學什么正經的拳掌,到了武行之後兩日,都在站樁,練習什麼呼吸頻率。」
宋小虎抓著腦袋,向蘇明講述最近幾日的見聞。
他剛來武行,便提著家裡帶來的太平山野味,前來拜訪蘇明。
但一連找了幾次,都沒見到蘇明人影,帶來的兩塊野豬肉差點臭掉,只能拿回去自己吃了。
「樁功和呼吸法是武道的基礎,你好好打熬,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功開脈,成為正式的武行武者。」
宋小虎眼中放光,臉上洋溢幸福的笑容。
來到威遠當學徒,雖然不能替武行做任務,但每月也有二兩銀子的俸銀。
省著點花,還能供養在書院讀書的弟弟。
二兩銀子,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不算小數,但一旦成為武者,便是另一番天地。
兩人閒聊一陣,蘇明將尋找自己的時間告知宋小虎,告辭離開。
他本就只是來看望,順手幫他解決了麻煩,還得去處理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