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年，出遠門。
沒法寫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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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豐路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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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明女子學堂】
白色長衫的中年男人夾著陳舊的硬封課本，站在行人道上和兩位年輕人交談。
戴著銀絲眼鏡的中年老師不時向蘇明這邊望來，打量蘇明身邊站著的蘇清。
滬上興武會解決不了津門總部的事情，徐老回去之後，便想在這些小事上補償蘇明。
當下的女子學堂，多是由西洋人開辦的教會學校。
蘇明放心不過，寧願多花學費，給蘇清選了一家新近開辦的私立學堂。
下課鈴聲響起。
穿著百褶裙和旗袍的女學生，三三兩兩抱著書本走出學堂。
蘇清今日特地穿上了剛剛裁好的蘇綢長裙，視線死死盯著爬滿墨綠色爬山虎的半舊磚樓。
蘇明昨日和蘇清仔細談過，對於上學和習武兩條路，蘇清最終選擇了上學。
「哥，我有點怕。」
黑色汽車在校門口排著長隊，將學堂里的富家小姐依次接走，蘇清抓著蘇明的衣角，越縮越後。
家境稍差的，隨手招呼街口蹲著等客的洋車，與同學告別後，兩步跳上黃包車，離開學堂。
「怕什麼？」
「她們都是家境好的小姐...」
蘇明抓住妹妹的手，盯著蘇清的眼睛。
因為生活條件的好轉，蘇清原本皸裂的皮膚紅潤不少。
原本營養不良的小妮子，紮上紅色頭繩，穿上順滑綢緞裁剪妥帖的長裙，現在看來亭亭玉立。
「富家小姐滬上沒有百萬也有十萬，我蘇明的妹妹全天下只有一個。」
「你要記住，她們都比不上你。」蘇明認真說道。
對於同甘共苦一起熬過來的蘇清，他不希望妹妹在學堂里被人孤立。
中年男人邁步走來，身上長衫漿洗的發白，渾身不見什麼豪奢的穿著，卻透出一股文人氣質。
「是蘇清吧？」
「對。」
蘇明將躲在身後的蘇清拉到身前。
中年男人輕輕點頭，往大門裡揮手。
學堂里走出一位年輕女老師，笑容和煦，領著蘇清往大門裡走去。
蘇明想要跟上，中年男人側身，臉上帶著歉意：
「蘇先生，學堂里都是女學生，你身上的殺伐氣太重，目送就行...」
蘇明略感詫異，今日他特意換了一身白色長衫，沒有任何武道界的服飾裝扮。
扭頭向學堂門口寬大的儀容鏡看去，鏡中的少年身量挺拔，面容硬朗，不經意間眼中流轉冷冽的殺意。
『短期內動手次數太多，眼神有些懾人...』
蘇明索性立在大門外，看著三步一回頭的蘇清，被女老師牽著手帶進學堂，轉了個彎後，身形消失。
兩名興武會的武者低聲向蘇明介紹，將徐老的交代和解釋一併帶到。
蘇明微微點頭，他已經選中了學堂附近的一套兩進院落。
一月租金四塊大洋，興武會那邊會直接代付，不用他操心。
看了一陣，蘇明轉身離開。
兩名興武會的武者點頭致意，身影一轉，隨即消失。
.....
回到最新租住的宅院。
兩進的院子，前院除了廚房之外，還有書房和會客廳。
餐廳懸掛西洋吊燈，桌椅上的灰塵早早被人打掃乾淨。
後院的正屋偏房合計三廂，正常居住的話，足夠十多口人住的舒服。
閘北的弄堂那裡，舊物件沒有搬動，蘇明只讓蘇清打包了夏天常穿的衣服，便匆匆離開。
如果打草驚蛇，驚動隔壁的雲棠，這次搬家就沒多大意義。
今日蘇清安置妥當的話，蘇明計劃著回大乾一趟。
「洋行裡頭，用大洋直接兌換白銀太吃虧。」
蘇明親自逛過幾家銀號洋行，包括大名鼎鼎的滙豐。
「一美金能兌換二兩白銀，得想辦法弄點洋人的鈔票。」
蘇明心中盤算，大乾通用的貨幣是金銀。
美金這種紙鈔，換成金銀帶去大乾，最後能變現成武道秘藥。
用洋人的鈔票，兌換超凡世界的秘藥功法，用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無論換多少次，蘇明都覺得大賺。
「下次那些東洋人撞在我手裡，不如抓幾個活口，我也做做綁票的行當。」
時間剛剛午後。
蘇明舀起一瓢涼水澆在頭上，氣血翻湧幾次，打濕的頭髮很快就在毒辣的日頭下升騰水霧。
蘇明乾脆光著上身，在陰涼處站起伏虎樁。
王銳傳承的天人呼吸法比威遠武行的龍虎呼吸法強上一截，兩者配合，養血效果大大提升。
按照威遠武行的說法，從先天初階將氣血養到先天中階，肉身之力會迎來一次蛻變。
隨著氣血的不斷壯大，蘇明的肉身會向超凡的方向發展。
這就是氣血武道，比起新民國武道的優勢。
超凡之路，從體魄蛻變開始。
按照蘇明掌握的伏虎樁功法內容，等他初步入門後，每次修煉時骨髓震盪如虎嘯，骨骼共鳴不休，氣血會在竅穴間滾動如雷。
天人呼吸法修煉到高深境界，則能提前讓武者領悟意象，心與天合。
不多時，蘇明渾身氣血震顫不休，體內的骨髓筋肉經脈，爆發洶湧潮聲。
蘇明耐心回憶天人呼吸法的呼吸韻律，外頭熾熱的陽光被一層薄薄的血氣隔開，燥熱的天氣無法影響蘇明分毫。
經脈中儲存的氣血之力，被盡數榨出，匯入奔騰的血液。
.....
天色逐漸昏沉。
蘇清推開院門，她已經領到學堂發給她的課本和書包。
培明作為私立學堂，還多給她一套制式的學生服飾。
飯桌上，蘇清說個不停，將學堂里新認識的同學和老師，通通跟蘇明描述一遍。
離開了家裡的一畝三分地，蘇清好像飛入廣闊天地的鳥兒，臉上的笑容停不下來。
蘇明聽過一陣，端著飯碗問道：
「比起精誠武館，上學，還有習武，你最喜歡哪個？」
「上學，她們每個人都好有氣質，認識的字又多，甚至有人發表過詩集。」
蘇明輕輕點頭，女子學堂剛剛開放，蘇清的同學裡，不乏飽讀詩書的才女。
「想好了，真的不練點拳腳國術？」
蘇清雙眼發亮，盯著飯廳外頭的夕陽。
「不，哥你學武，我學文，咱們文武合璧。」
「兩個人都學武，多沒意思。」
蘇明特意把新的住處選在學堂後頭很近的位置，走路不過五分鐘路程。
蘇清未來兩點一線，只要不隨便外出，興武會把守這麼一小片地方，把握更大。
飯後蘇清回屋整理自己的新書。
蘇明交代自己必須出遠門兩三天，同樣回到自己的廂房。
離開大乾已經四天，到了該回歸的時候。
斷魂七刀的第一式威力就如此巨大，蘇明不由得對後面六招，有了更多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