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誰對蘇明以大欺小,我殺他全家

  忠義武館的人垂頭喪氣,死死盯著地板,再不復下戰帖時的囂張跋扈。

  聽見蘇明的話,沒有一個人敢抬眼和蘇明對視。

  打?怎麼打?

  武田真信練勁巔峰,再加兩個練勁大成的武田家死士,三人圍攻蘇明,現在死的不能再死。

  三灘血跡越流越多,比武台洇下一滴滴粘稠的血液。

  『魔鬼,瘋子。』

  忠義武館遭受館主和東洋人合謀,以及蘇明的雷霆打擊,士氣低落到極點。

  心思活泛的弟子已經萌生脫離武館的想法,畢竟沒有多少人想和東洋人攪在一起。

  滬上武道界,哪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人,沒有做過拳鎮滬海灘,驅逐外寇的夢?

  但現在,他們成了蘇明英雄故事裡的跳梁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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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恥辱,忠義武館所有人都被打上了恥辱的烙印。

  方河身前兩位興武會大武師虎視眈眈,牢牢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方河藏在袖子裡的手不住顫抖,他在滬上武道圈的名聲全毀了。

  不止滬上,包括津門,四九京城,甚至南方粵地,所有武人都會在背後唾棄他。

  忠義武館,不忠不義!

  他方河,再一次成為了精誠武館滬海傳奇里的反派背景。

  柳生宗輝和黃耀天交手數招,這位東洋劍聖見勢不對,破窗而逃。

  黃耀天再看向蘇明時,心中早已熄滅十多年的希望火焰再度燃起。

  蘇明一步一步踏在會堂的木地板上,往精誠武館的方向走來。

  幾位富家弟子縮在人群最後方,止不住的瑟瑟發抖,一想到蘇明找他們算帳,就嚇到破膽。

  蘇瘸子,蘇家短命鬼,他們竟然對這種殺星冷嘲熱諷。

  但灰袍身影完全無視他們,淡然走過,沒有給他們一絲目光。

  張遠被人平放在地板上,腦袋下枕著幾件衣服。

  左臂傷勢觸目驚心,斷裂的骨頭夾雜無數碎骨片,扎穿大臂的血管皮膚,伸出數寸長。

  兩位白褂醫師手忙腳亂,正在固定斷骨。

  見到蘇明走來,張遠完好的胳膊撐地,勉強掙紮起身:

  「蘇明,謝...謝謝了。」

  蘇明搖頭,示意他快些治傷。

  蘇明想要出聲提醒,這種外傷送去公共租界的西洋醫院,可能對骨傷見效更快。

  猶豫片刻,蘇明最終沒有出聲提醒。

  一來,現在的普通人去不起西洋人的醫院,更別說張遠家,昂貴的醫藥費可能是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二來,他也不清楚現下的西醫發展到哪種程度,如果貿然提醒,反倒可能害了張遠。

  『這種恐怖的斷骨傷勢,滬上很可能治不好。』

  『大乾世界有解決方法的可能性更高,以後有機會,尋一下大乾那邊的傷藥。』

  『不暴露的情況下,幫一把他家。』

  張武師虎目通紅,張遠作為他的遠房侄子,和最得意的弟子。

  為了精誠武館的顏面上台比武,最後落的被人廢掉的下場。

  武館的白衣弟子圍成一圈,看向蘇明的眼神寫滿欽佩。

  「打的不錯。」

  李平輕拍蘇明的肩膀,雖然之前教蘇明樁功拳招時,李平的態度很差,但蘇明沒有記恨。

  他沒有交錢在武館學藝,李平能夠教他真東西,就已經夠了。

  蘇明輕輕搖頭,心裡沒有太多開心。

  他反應時間過長,最終沒能救下張遠,讓東洋人逞了一時威風。

  .....

  台下的觀眾心神巨震,久久不能從震驚中緩過神。

  今日發生的波折太多,讓很多沒有見識過武道的世家人大開眼界。

  不管是武者一拳一掌的威風,還是東洋人的囂張狂妄,再到最後蘇明悍然滅殺三位東洋武者。

  精誠黃館主悍然出手,與東洋劍聖交戰,這都是他們平時只能在報紙中窺見一二的場面。

  報社記者筆走龍蛇,將先前潤色好的新聞標題全部更換。

  【滬上第一練勁橫空出世,崩殺東洋和道流傳人,拳驚滬海灘】

  【誰人言精誠再無少年英豪,硬門精誠,國術脊樑】

  與其他武館主或武道界人士相熟的掌柜和世家人,紛紛離開座位,竊竊私語,小心詢問蘇明的未來前途。

  作為黃耀天的弟子,18歲便展現如此天賦,已經值得他們結交拉攏,甚至討好巴結。

  武道界人士大多讚嘆不已,誇讚蘇明在這個年紀有這等修為十分了得。

  側耳傾聽的世家小姐眼中浮現粉色星星,看向蘇明的眼神變了再變。

  誰不想找一個拳壓滬上的未來伴侶?

  「依我看,這蘇明一定是黃館主帶在身邊悉心培養多年的傳人。」

  一位長褂短須的武館主大聲說道,吸引附近所有人的目光。

  「不然的話,怎麼可能在18歲就達到明勁戰力,還強行滯留在練勁?」

  「這一看就是在精心打磨打法拳招,磨礪實戰技巧,準備在練勁多停一段時間,再行突破。」

  本就心有疑惑的武道界人士紛紛點頭,如果蘇明只是精誠武館的普通弟子,如此年輕就達到明勁,確實十分驚人。

  別的不說,這份天賦可以直逼津門那位霍源東。

  但如果是黃館主精心培養多年的傳人,有這種實力,就容易理解的多。

  畢竟現下武道界式微,21歲之前突破明勁,就能被人夸一聲天賦不俗。

  「是黃館主的傳人,豈不是更好?」

  世家人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只覺蘇明身份地位越高,就越值得他們巴結。

  「不然,那位霍源東,是自己從泥地里爬出來的,一直到19歲突破明勁,才被人正式收徒培養。」

  「精誠武館這位,呆在武館太久,潛力上弱霍源東一頭。」

  「不過,也足夠精彩絕艷了,至少拳招步法,絕對能夠壓制同齡的霍源東。」

  .....

  武堂最前方。

  兩位老者押著方河下去,他將接受一系列興武會的盤查。

  剩下三人,目光在黃耀天和蘇明之間徘徊。

  看著兩人將事情處理完畢,黃耀天對黃月盈交代幾句,讓她一定要把張遠和他父母安置好,一應醫藥費,由武館承擔。

  「耀天,恭喜你得此佳徒。」

  頭髮花白的老者走近,面帶微笑,像是面對後輩一般看向黃耀天。

  黃耀天臉上難得露出笑容,興武會,他再熟悉不過。

  「蘇明,這是徐老,曾是武當內家的扛鼎之人,後來在興武會主事。」

  「興武會的由來,回去我再給你介紹。」

  餘下兩位老者走來,他們都是上個時代,在武道界舉足輕重的老前輩。

  時局所迫,轉入興武會後,為了武仙計劃,以及滬上等地的局勢,操碎了心。

  三位老者向蘇明看來,蘇明一一抱拳行禮,態度恭敬。

  對於武道界的泰山北斗,他自然需要尊敬。

  「不用客氣,你一會兒有空,和耀天一起,到武會三樓跟我們幾個老頭子喝個茶。」

  蘇明點頭應是。

  黃耀天眼觀八方,看見許多觀眾準備離場,轉身面對正堂。

  運起氣勁,聲震四方:

  「聽好了,順便帶個話回去給沒到場的。」

  「誰敢對蘇明以大欺小,我殺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