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東洋,和道流傳人,武田家繼承人,放我走...」
「你想要什麼,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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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真信口中不斷吐出血沫,說話斷斷續續。
右臂傳來鑽心劇痛,無力的耷拉在身下,胸膛一道凹坑觸目驚心。
全場死寂。
實力較差的明勁武師,滿心都是對未知的茫然。
從蘇明跳上比武台,到武田真信吐血倒飛的整個過程,太快了。
他們,沒看懂。
張遠被這個東洋武者幾招拿下,他們還看的明白。
純粹是技巧的碾壓,張遠一招不慎,以剛對剛,和武田真信對拳,直接失手被擒拿。
但蘇明電光火石間,轟出的一拳,是極致的暴力美學。
武田真信收手全力防禦,雙臂架於胸前,依然被蘇明一拳轟飛,五臟六腑受損。
「這麼年輕的明勁武師?」
「假的吧,19歲不到,突破明勁?」
場下武道界人士竊竊私語,目光死死盯住台上的灰袍身影。
興武會五位老者,包括柳生宗輝和黃耀天,暗勁實力帶來的敏銳目力,讓他們清楚捕捉到蘇明的全部動作。
蘇明沒有打出明勁,但已經完全掌控練勁階段的全部力量。
將渾身力道糅雜一處,對每一分力量控制到極致。
不像硬門拳,而是由極致力量演化成的...
最強殺拳。
如果蘇明想的話,隨時可以破關,晉級明勁。
柳生宗輝不斷掃視身前如猛虎直立,爆發全部氣勢的黃耀天。
絕巔大武師,暗勁巔峰,即使他全力出手,也只能在短時間內拖住黃耀天。
滬上的一代傳奇,他不敢直攖鋒芒。
興武會的五位老者已經分出兩人將方河壓制。
另外三人虎視眈眈,向他包圍過來。
「黃館主,強行壓制境界留在練勁的弟子,藏的夠深,是我們失算了。」
柳生宗輝身形暴退,被四位大武師包圍的話,他必將命喪於此。
華界,暫時還不由他們說了算。
退回公共租界,重新布局才是明智之舉。
身穿黑色風衣的幾人,見勢不對,紛紛向大堂正門散去。
.....
比武台上。
「認輸,我認輸...」
周老斜著眼,向這邊瞥來,滿心不屑。
這東洋崽子是蠢的不成,柳生宗輝被人包圍,方河見機不對想要逃走,卻被興武會攔住。
還有誰能在這種局勢下讓他認輸,即使早已不跟人動手的自己,甚至都想衝上來踹他兩腳。
「你不是想認輸,而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蘇明睥睨搖尾乞憐的武田真信,餘光掃過台下。
張武師手忙腳亂的將張遠放平,興武會提前請來的醫師,已經挎著藥箱來到近前。
黃月盈正幫著張父,將張遠的母親挪到通風處。
出乎蘇明意料的,李平站在台下,密切關注蘇明的戰況,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出手。
眼見台下兩位東洋武者猶豫。
蘇明高高抬腿,踏在武田真信頭上。
「少主!」
「滾上來!」
蘇明一聲大喝,腳下用力,武田真信痛苦嘶吼,臉被踩到比武台的地板上。
兩位東洋武者相視一眼,高高躍起,聯手炸拳攻向蘇明。
他們是武田家培養的死士,主家受辱,不得不救。
圍攻,跟一對一不同,他們從小配合作戰,從人命堆積的養蠱中殺出生天。
他們的實戰能力,經過千百次的錘鍊,比武田真信還要強。
兩人聯手,救出武田真信,還有希望反敗為勝。
「武田少主,武田家的榮耀,不能斷送在這裡。」
武田真信一聲怒吼,強行悶下胸口熱血,四肢撐地,腦袋用力向上一撞。
蘇明等的就是這一刻,踩在武田真信頭上的腳猛踏。
騎龍步爆發,臨空躍起,腰跨一扭,與攻襲而來的兩人交錯而過。
兩人的拳鋒蹭著蘇明髮絲而過,差之毫厘。
但毫釐之差,迎接他們的就是死亡。
蘇明竅穴氣血全力爆發,渾身氣血瞬間沸騰,鼻中呼出一道熾熱白練,久久不散。
「崩山!」
拳鋒上熾熱血光爆發。
縱使和蘇明交錯而過的武田家死士,已經竭力調整重心,試圖落地,抬臂格擋。
但,蘇明的拳更快。
這人方才明白,為何自家少主全力格擋,依然被一拳轟掉半條命。
眼前好似出現一座萬丈高峰,穿著灰袍的武者,一拳破山。
轟!
骨頭碎裂的聲音夾雜一聲沉重的悶響,武田家死士比來時更快,倒飛下比武台。
砸在武館的磚石牆壁上,右臂連著胸膛,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拳印。
台下觀眾只覺剛剛眨眼的功夫,蘇明已經誅滅一人。
蘇明的動作還未結束,雙腳輕觸,僅在比武台的地板上輕輕一點,再度捲起渾身氣血。
硬門拳,彈腿。
左腿如同一根鋼鞭,帶起一連串炸響。
武田真信剛緩過一口氣,想要從背後偷襲,兩步跨至蘇明身後,和道流最強殺招蓄勢完畢。
蘇明的彈腿立馬便至,一道黑影劈頭蓋臉,重重踢在武田真信身上。
武田真信再度受到重創,肋骨斷裂,胸口塌陷。
砰的一聲砸在比武台上,徹底暴斃。
交錯而去的最後一人,才剛剛轉過身。
一個呼吸間,蘇明瞬殺兩人。
「饒...饒了我。」這人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已經是東洋話。
他甚至沒有看清,蘇明是怎麼在他背身的一瞬間,轟殺兩人。
「好!打的好!」
「揚我國威!」
即使是完全看不懂武道的世家小姐,都被比武台上蘇明的威勢感染,被現場觀眾的氣氛帶動,熱血沸騰。
東洋武者,囂張而來,慘敗而歸。
蘇明布鞋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武田家死士雙腿發顫,轉身便逃。
只要逃下比武台,他就能遠離這個瘋子殺神。
什麼武道榮耀,什麼和道流武田家,他只想活命,他只想回到東洋家鄉。
蘇明眼神漠然,如果說此時的武者,對東洋人只是外寇的仇恨。
對於蘇明來說,對於來自百年後的他來說,絕不會饒恕任何敢來造次的東洋武者。
「死來!」
蘇明一步踏出,再次轟出重拳,在此人後心留下一個凹陷的拳印。
溫熱血團飛濺而出,比武台上的血腥氣愈發濃厚。
蘇明收拳,負手,向台下走去。
像掃除過家裡的垃圾一般,輕拂衣擺,撣去浮灰。
興武會的五位老者目光如炬,互相對視。
武仙計劃,時隔多年,又有了新的潛在火種。
秒敗三人,拳鎮東洋。
即使現在稱蘇明為滬上第一練勁,他們都覺得實至名歸。
津門那位霍源東,同齡時也就比蘇明強上一點兒。
但蘇明把練勁修煉到如此極致的地步,比起霍源東相同歲數突破明勁,也沒差多少。
蘇明踏下最後一級台階,像是想起了什麼,偏過腦袋,面向忠義武館的方向:
「忘記問了,你們還有兩個名額。」
「還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