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國府微操,帝國內訌,都是行家啊——(2/2)【下篇】

  無獨有偶。

  老蔣有微操。

  帝國有內訌。

  兩邊都有樂子可看。

  當崛田良之最後向香月清司發去了最後的訣別電報後,香月清司心急如焚,他直接匯報給了華北方面軍總司令寺內壽一。

  可以說,香月清司這次是舍下面子,他的這一行為用大白話來說,那就是直接向大老闆哭著要救兵了……

  當晚,也就是教導總隊正在不斷瓦解太河鎮外線據點的同時。

  寺內壽一代表陸軍方面,與駐守在渤海的日軍第四艦隊艦隊司令宮崎瀟於保定進行會面。

  實際上,寺內壽一的級別要高於宮崎瀟,但會議現場,在氣勢上,陸軍並沒有占據上風。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雙方各帶著幾個小弟,在一所很普通的會議室里相對而坐著,會議的核心,還是那個要命的流程問題,如果不是寺內壽一坐在邊上,香月清司真想把桌子一拍,然後指著眼前四個穿著白軍服的操蛋玩意罵道:

  在你們海軍是不是拉屎都他媽要打報告?

  「將軍,不是我們第四艦隊不配合你們,實在是軍令部的長官還沒有審批通過,而且你們的要求太過苛刻,要運送一整個師團,談何容易?」

  會議是從宮崎瀟裝模作樣地解釋開始。

  「海軍方面,知不知道帝國的27旅團現在正在支那軍的腹地血戰?他們已經釘在敵後血戰了三天,這是多麼好的機會,只要我軍外線部隊到位,不僅可以一舉擊潰魯中的支那軍,還能為拿下津浦路創造出絕好的機會。」寺內壽一沉聲道。

  「寺內司令官,您在華北方面軍也這麼欺騙自己的下屬嗎?」

  相比於宮崎瀟,參謀長小井信仁的話則更具陰陽和攻擊性,「司令官閣下,我們海軍也不是只會在艦船上面打牌吹牛,這次山東作戰,27旅團不是在敵後牽制,而是被支那軍團團合圍,命如懸絲!」

  「你!」

  坐在寺內壽一旁邊的香月清司氣憤不過,頓時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但又被寺內壽一給攔住。

  寺內壽一實在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要給海軍低頭,但為了27旅團,他此刻也還是好聲好氣地讓步道:「宮崎將軍,的確是我們指揮失誤,如果27旅團被殲滅,這不僅是我們陸軍的損失,更使大本營蒙羞,讓天皇陛下蒙羞.……更重要的是,這會助長支那軍的囂張氣焰,如此一來,我想對你們海軍而言,也未必是件好事吧?」

  「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小井癟著嘴巴,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寺內司令官,您是不是年紀大了有些健忘?津浦路作戰發起之前,我們海軍就提議過,利用制海權優勢,陸水路並進攻克山東,但當時你們怎麼說的?你們說憑藉陸軍的戰鬥力,就足以摧毀敵人的五戰區!」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香月清司再度站起,但又被寺內壽一攔住。

  宮崎瀟大抵也知道不應該把事情鬧得太大,於是開口打斷了二人的爭論,最後笑眯眯地看著寺內壽一道:「將軍,其實你們陸軍有怎樣的計劃,我宮崎瀟並不關心,只要軍令部的命令下到我的手上,我宮崎瀟一定會全力執行,實際上閣下也不必太過擔心,我們的艦船抵達青島只需要不到一天的時間,所以一切都來得及。」

  「那太好了,我的兩個師團已經準備好了——」

  西尾壽造興致勃勃地接話道。

  「不,不,西尾將軍,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至少要先等軍令部的命令。」宮崎瀟笑著擺了擺手。

  「我可以向貴軍先說一下我們的計劃。」香月清司悶聲說道,隨後翻開了文件夾,「目前,27旅團的作戰區域主要是在黃河以南的淄川一線,這裡位於膠濟鐵路……」

  「等等,等等——」

  小井信仁打斷道,「香月將軍,我們不感興趣,你們在攻打上海和南京前也這麼和海軍念叨過,但你們也只是念叨念叨了,所以,我們不想聽。」

  香月清司一時語塞,再度惱羞成怒,但被寺內壽一帽子戲法地攔下。

  寺內壽一接過文件夾,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海軍軍官:「算是我寺內壽一來向你們匯報一下。」

  作為現場級別最高的軍官,宮崎瀟和小井對他還是稍微有些克制,宮崎瀟擺了擺手:「將軍,你請。」

  「鑑於支那軍目前集中於濟南、淄川一線,黃河防線空虛,海防同樣空虛,據我們的情報,青島、日照此時還沒有支那軍的正規部隊駐防,我們的第10師團已經啟程,將南渡黃河,沿津浦路進攻支那軍沿線據點,而需要海軍弟兄協助的是第5師團,我們計劃以青島為軸心,向西打通膠濟鐵路,同時向南推進至臨沂一線,以此夾擊徐州方向,而此時此刻,27旅團牽制了山東幾乎所有的支那軍,正是我們行動的好時機,所以.……」寺內壽一十分「真誠」地闡明情況,然後看向宮崎瀟,「希望海軍方面能及時予以協助。」

  「不錯的想法,真的很不錯。」宮崎瀟帶著周圍的軍官一齊鼓掌,「司令官閣下,我還是要表示抱歉,沒有軍令部的文件,我無法貿然向你們提供支援,但是,想要挽救27旅團,也還有另外的辦法。」

  「什麼辦法?」

  香月清司還真的好奇地湊過腦袋,小聲問了一句。

  「讓他們再堅持三天,三天,命令必到!」宮崎瀟認真地說。

  「八嘎!」

  香月清司大罵一句,這次連寺內壽一都沒有去攔,桌子被他拍得震天響,香月清司直接把槍一拔,旁邊的西尾壽造也拔出槍,對面戴著海軍軍帽的衛兵也齊刷刷端起步槍,場面一度混亂而尷尬。

  寺內壽一和宮崎瀟對視一眼,倆人都沒有說話。

  「司令官閣下,看來你們還是和過去一樣,不歡迎我們,那我也沒有什麼好講的。」宮崎瀟微笑著說,「小井君,帶好我們的人,走。」

  「哈依!」

  隨後,在對峙著的槍桿下,宮崎瀟領著海軍悠悠離開。

  「八嘎!八嘎!八嘎!八嘎!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香月清司簡直快瘋了,在寺內壽一還在場的情況下,他舉著槍對著天花板連開數槍,直到彈夾打光.……

  「司令官閣下,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西尾壽造則是貼到了寺內壽一的邊上,請示性問道。

  「命令27旅團,想盡辦法繼續堅守,我們不指望海軍了。」寺內壽一沉聲道,「第10師團按計劃先行向濟南推進,至於青島那邊,我會直接向大本營匯報,我向你們倆承諾,兩天之內,我一定會要到你們想要的答覆。」

  「那27旅團?」香月清司問道。

  「香月,現在你只能期望27旅團能多拖住支那軍一陣,救雖然救不了了,但是要犧牲的有價值。」寺內壽一搖了搖頭道,「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打通鐵路線,合圍支那軍,你們滴,明白沒有?」

  「哈依!」

  一股悲憤的情緒在倆人胸中蔓延開來,西尾壽造和香月清司齊聲答道。

  另一邊,宮崎瀟領著自己的海軍軍官們坐上車,準備向天津而去。

  「司令官閣下,我們果真就一直拖著陸軍那邊嗎?」

  小井信仁問上這麼一句,惹得宮崎瀟悠悠一笑著回道:「你沒聽他們說,青島空虛麼?這麼好的戰機,豈能不把握?我宮崎瀟還不至於是個軍事白痴呢!」

  「可是.……您剛剛不是拒絕了他們?」小井疑惑地問道。

  「你這個八嘎是真笨——」宮崎瀟再度笑了笑,把小井的腦袋拍了拍,「誰說青島只許陸軍占領?」

  「明白了,您的意思是由海軍陸戰隊?」

  宮崎瀟微微頷首。

  小井立刻會意:「我這就去辦!」

  「記住,青島的一草一木,都要貼上海軍管理的字樣。」

  宮崎瀟悠悠補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