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準備完畢!」
「二連準備完畢!」
「三連準備完畢!」
「機槍排準備就緒!」
「彈藥檢查完畢!」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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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堅緊緊攥著掛在脖子上的衝鋒鎗,撇下望遠鏡,站直身子振臂一呼!
「殺!」
三個連早有計劃地衝著日軍駐屯的村鎮包圍衝殺而去。
這個地方名叫房鎮,是崛田良之昨夜大部隊駐紮的地方。
噠噠噠噠噠——
濃郁的槍響平地而起,驚得激戰一夜饒有些打瞌睡的鬼子兵們頓時驚醒,彈幕席捲日軍外線陣地的時候,輜重兵中隊長平凌太頓感不妙,他抱著望遠鏡就快步上樓,抵著窗口往外一瞥,大驚失色。
清一色的德械部隊猶如蜿蜒行進的長蛇從三面對房鎮進行了合圍,這地方地勢開闊,也就只有鎮子裡有少量民居,而他呢,手底下只有兩百多「老弱病殘」.……
「電話,電話!」
平凌太急吼數聲,豆大的汗珠的順著臉頰淌在地上,同時揮手向周圍的衛隊下令道,「所有人!頂住支那軍!!!」
「哈依!」
噠噠噠——
噠噠噠噠——
外邊的槍響愈發響亮,伴隨著德式擲彈筒轟出的爆鳴音,平凌太正慌亂地搖動著電話的發電桿。
「旅團長閣下!旅團長!旅團長閣下!?」
平凌太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
但正在急行軍的第2聯隊此時恰恰保持了無線電靜默,在崛田良之的授意下,這支部隊正在沿膠濟鐵路向濟南方向迂迴前進。
指揮部外,方文堅正一馬當先,領著一個先鋒排迅速插入房鎮內部,在擲彈筒的掩護下很快就破開了一條血路。
「手榴彈!」
方文堅急吼一聲,快速向前挺進,和天空中飛舞的投擲物一齊高速前進,在爆炸產生的剎那,他帶著兵士們拍馬趕到,破煙而出,舉著衝鋒鎗噴射出無數條火舌!
噠噠噠噠噠——
彈幕瞬間形成火力網,在正前面的區域內打得日軍紛紛退散,僅存的一個重機槍陣地和兩個輕機槍陣地也在火力覆蓋之下陷入寂靜。
「殺進去!!!」
方文堅高喝一聲,虎賁營殺入房鎮,四面出擊,很快就占據了房鎮各處要點。
而房鎮的中心處,只有棟三層高帶前院的民居還傳來零星的槍響,頂樓的窗口處,還插著一桿膏藥旗,旗幟此時耷拉在竹竿上,毫無生氣。
「營長,我去端了他!」
「不用,我親自來。」
方文堅伸出手,攔下機槍排排長前傾的身子,他拔出彈夾,在確定彈藥充足之後,擺了擺手,引一個排逐漸向日軍指揮部靠攏。
砰!砰!
幾個鬼子衛兵仍在窗口處阻擊,方文堅皺了皺眉頭,舉槍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
槍聲消停下來,方文堅左右環視,點了點頭,輕聲道:「上,進門的時候,小心詭雷!」
「是!」
哐當——
幾個戰士迅速上前,一腳就給木門給干開了,隨後眾人檢索著前進,指揮部內的動靜聽得很清楚,一陣陣鳥語從裡邊傳出。
「旅團長!旅團長!」
悽厲的聲音聽得外邊的戰士都感覺有些瘮人。
眾人面面相覷,方文堅這時候從外邊湊進來,蹙眉環視道:「什麼情況?進去啊!」
「要不要抓活的?」
「活個蛋,這算是你們第一次跟我方文堅打仗是吧,我今天告訴你們,我方文堅,不收俘虜!」方文堅罵罵咧咧道,言罷,他盯著二樓的窗戶,舉起衝鋒鎗扣動扳機。
窗戶被打得噼里啪啦碎的直響,平凌太終究是萬念俱灰,他放下話筒,舉著長刀快步下樓,嘶吼著沖方文堅殺來,嘴裡喊著:「可惡的支那豬,來決鬥啊!有本事來一對一!偉大的武士道精……」
噠噠噠——
噠噠噠噠——
院子裡十幾把衝鋒鎗齊刷刷開火,一陣青煙迅速結成團隨後冉冉上升,方文堅皺著眉頭,緩緩上前,罵道:「嘰嘰咕咕什麼呢,你們,給我滿鎮子找,找到日軍補給就炸!」
「是!」
……
濟南,司令部內。
竹石清雙手抻著桌子,對著電文不斷捕捉27旅團的動向。
「報告!虎賁營已經殺入淄博,成功搗毀日軍臨時補給庫,截獲敵馬匹三百來匹!另外,繳獲輕重機槍二十餘挺,山炮四門。」
機要員捧著電文來到竹石清跟前匯報導。
「好。」竹石清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問穆楓,「小穆,小清河方向到目前還是沒有動靜麼?」
「還沒有動靜。」穆楓答道,隨即指著地圖,「上一次交戰的時間還是在下午一點的時候,但也只是小規模侵襲,攻擊來自於南岸,應該是27旅團的分兵,至於北岸麼.……14師團好像安靜下來了。」
「唔……這樣嗎。」竹石清端著下巴在地圖前徘徊須臾,眯了眯眼,「土肥原膽子真有這麼大麼?」
「報告.……報告!!!」
話音未落,隸屬於12軍孫桐萱司令部的機要室處長快步入內向孫匯報導,「副司令,日軍集中輕重火力,於博興一帶強渡黃河!經核實,是14師團28旅團的主力部隊,于學忠總司令傳來的情報是,博興的113師防線多處被日軍衝破。」
「電報呢?給我。」
孫桐萱聽了半晌,從機要處長手裡接過電文,端在手上看了一遭,迅速來到竹石清身邊,「石清,日軍強襲博興,這屬於是狗急跳牆了,我看你的思路完全沒有問題,但是,倘若日軍27旅團不向西而向東,抄51軍後路該如何?就連于學忠本人都要身臨險境了。」
「不會.……」竹石清略加思索後搖搖頭,「博興的戰事膠著已久,日軍如想於此處用力,27旅團何苦死突膠濟鐵路線呢,直接自淄川以北便可攻襲51軍後背,既然崛田良之還在一味猛進,那只能說明,他們的目標,不在51軍。」
「那我們如何回復于學忠?」孫桐萱問道。
「讓51軍各部迅速靠攏吧。」竹石清沉聲道,「尋找村鎮作依託,與日周旋,但絕不可撤退。」
「好。」孫桐萱點點頭,嘆了口氣,「這回孝侯要吃大虧了……」
「報告——」
於陽在此時入內,來到幾人面前,小聲匯報導:「孫副司令,竹長官,日軍出動大量空軍,對津浦鐵路進行了密集轟炸,川軍的先頭部隊在兗州被迫停下了。」
「兗州?」
竹石清一怔,迅疾來到地圖前,在鐵路線上比劃著名,「鐵路大概多久能修好?」
「至少三個小時。」於陽答道,「這還不是最麻煩的,麻煩的是日軍現在正在封鎖泰安到濟南的空域,很明顯,日軍不想火車開進濟南。」
「淄川距離濟南,120里,泰安到濟南,150里。」竹石清喃喃嘀咕道,「日軍全速前進,一天一夜可到濟南外線,也就是說,從淄川失守開始算起,日軍的步兵主力最早明天中午才能到濟南,川軍則會慢些,至少,要慢半天六個小時左右。」
「這還是樂觀的情況。」展書堂面露愁容比劃道,「副司令,竹隊長,你們看,從兗州到泰安這條路,等到軌道修好,再花兩個小時抵達泰安,後面這條路,就只能靠川軍的腳丫子硬跑了,這些零碎的時間加在一起,比日軍整整要慢一天!這一天時間,萬一濟南這兩個師守不住,山東的口子也就算是被小鬼子撕開了,我們織好的口袋也就不是口袋了。」
「孫震司令現在在何處?」竹石清扭頭看向於陽。
「在濟寧。」於陽答道,「擔任前軍的,是川軍122師,其他部隊目前還在後邊。」
「刻不容緩。」竹石清短聲道,「應該跟孫震司令說明一下我們目前的處境了,川軍一日不到,則濟南之險一日不解。」
「我來打。」
情急之下,孫桐萱決定積極承擔自己作為集團軍副總司令的責任,他當即命令展書堂為他接通去濟寧的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孫震司令嗎?我是第3集團軍副司令孫桐萱。」
「我是,我是!」
孫震操著一口濃郁的四川話,聲音有些粗獷,嗓門也比較大,以至於旁邊的竹石清展書堂包括於陽穆楓都聽得很清楚,「蔭亭老弟,兄弟我正在率軍火速北上,我一看日軍轟炸的很厲害,我就知道你們情況不太好,你放心,我已經命令122師不惜一切代價,全速前進了。」
「德操,慚愧啊。」孫桐萱嘆了口氣,「讓你們受累,但請你理解,前線戰局就在一線之間,日軍27旅團已經深入到淄川一線,此時距離濟南只有百里!若是貴部不能及時趕到,恐怕這魯中城縣,都將淪於敵手,而所謂圍殲之勢,也只是黃粱一夢罷了。」
孫震聽後,沉默半晌後才舉起話筒說道:「我明白,我明白,蔭亭,我可以給你立軍令狀!川軍122師,明日拂曉之前定能趕到!!如不能做到,我孫震向軍委會請辭,這數萬川中子弟,盡數交與蔭亭兄指揮!」
「好!」孫桐萱頗為振奮,「德操,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拜託了!!」
倆人的電話就此掛斷。
五分鐘後,位於兗州暫作休整的122師王銘章所部就收到了來自孫震的死命令,命令內容則是拂曉之前,運動至濟南之東南方向,阻擊日軍。
王銘章何嘗不想快速地抵達前線,但望著眼前乒桌球乓敲個不停的鐵道,又望了望天上嗡嗡作響的日軍「蚊子」,他很難把全師戰士的時間全部壓在鐵路上,這必然是日軍盯防的重點,於是,沉默片刻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以強行軍的形式徒步增援濟南!
山東本就是平原地帶,除了主要公路線,大部分地方可以跨田越地通行,王銘章認為通過取道以直的方式,搭配上川軍戰士的意志力與草鞋精神,在十八個小時內能淌過兩百多里平原!
而這,也是他所能想到最快的行軍方法,如果硬等火車,次日拂曉能不能到,還尚不好說,要是碰上日軍轟炸,消磨時間不說,還會徒增傷亡。
一月二十九日下午一點三十七分,川軍122師列陣自兗州出動,放棄火車運輸,徑直北上,增援濟南。
另一邊,27旅團也已經出了淄川,當崛田良之拿著地圖比劃的時候,他大概算好了自己會在後半夜進入濟南外線,因此,他準備向土肥原賢二請示,讓正面的109師團提前對濟南正面發起牽制性攻擊,而由他率領27旅團給濟南發起最後一擊。
「給土肥原師團長發電,我部已經踏上前往濟南的征途.……」崛田頗有些激昂地闡述道。
但,機要員向他遞來一則電文,小聲提醒道:「旅團長閣下,電報。」
「嗯?」崛田一時間被打斷,甚為不爽,結果一看,愣住了,他看向機要員,「準確嗎?」
「是59聯隊板西聯隊長親自發來的,應該沒有問題.……」機要員回復道。
「八嘎.……」崛田將電文撕成了碎片,嘴裡叫罵一句。
「旅團長閣下,怎麼了?」副官湊上前問道。
「房鎮被襲,輜重兵第二中隊全軍覆沒,我軍的補給斷了。」崛田皺著眉頭說道,「可惡的支那人,淨使這些陰招!!」
「那我們現在還繼續向濟南進軍嗎?」副官遲疑地問上一句。
實際上,崛田騙不了自己,從這一刻開始,他就猶豫了。
哪怕是昨天他意氣風發,但此時的他,似乎真的有點不想前進了,包抄濟南,還有120里路,或許等他們真的到了濟南,就已經斷糧了,要是圍攻不下,又和川軍遭遇,那27旅團真就死無葬身之所了,而他自然也知道28旅團在博興一塊打得風生水起。
那在這種情況下,你是指揮官,你怎麼選?
那當然是向東啊!
畢竟崛田是自己可能吃不上飯,而土肥原吃得飽飽的然後告訴底下的戰士們要不懼艱難,要發揮鋼鐵意志,勇往直前,這現實麼?
於是,日軍上下級之間的第一次分歧,產生了。
猶豫再三後,崛田決定給土肥原發報。
電報的內容,是請求從東面打開缺口,放棄繞後濟南。
濱州,14師團指揮部內。
土肥原賢二和竹石清的姿勢差不多,但他是抬著頭看地圖的,他喜歡頭仰著,而眼神向下俯視著,據說這樣能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蔑視感。
「報告!27旅團來電!」
「靜默了這麼久,終於是有消息了,哈哈。」土肥原賢二和參謀長露出一個笑容,「他們到哪裡了?距離濟南還有多遠?」
機要員顯得有些發難,參謀長見狀,好像意識到了什麼,遂上前把電文接了下來,看了須臾之後,臉色也陰沉下來,扭頭看向土肥原:「師團長閣下,崛田旅團長請求,放棄圍攻濟南,轉而往博興方向前進。」
「納尼!?」
土肥原一怔,他甚至不太相信這是崛田良之給他的電文,當他接過之後,這已經是事實了,一股無名之火迅速在胸中蔓延,他當即把電報摔在一邊,指著機要員罵道,「給崛田良之發電!必須嚴格按照師團指揮部的命令行事!27旅團只能向西,不能向東!還有,你告訴崛田良之,要是他不敢打濟南,我自有人來代替他打濟南!」
「哈依。」機要員折身離去。
沒過十分鐘,他又跑了回來,匯報導:「閣下,27旅團回電。」
「念。」參謀長擺了擺手。
「師團長閣下,我旅團雖已突破至淄川以西,但支那軍滲透突襲至淄博地區,我部暫存之補給軍械盡數損毀,部隊無後勤保障,59聯隊與第2聯隊之間間隙過大,如繼續急進,恐遭支那軍反擊,聞28旅團自博興南下,攻勢凌厲,我部此駐之地,具側擊51軍之後背之可能,如能完成,則可全殲敵51軍,不失為此戰戰績。」機要員字字清晰地念道。
參謀長聽後,居然也被崛田說服了,他扭頭看向土肥原,勸道:「閣下,崛田旅團長說的有些道理,這兩日打下來,突擊之勢已經有所減弱了,27旅團已經深入敵軍腹地快兩百里,本就沒有重武器支持,如今還被支那軍小股部隊不斷襲擾,疲憊非常,再繼續下去,難免不出問題。」
「一派胡言。」土肥原眯了眯眼,「分明是怯戰,28旅團打的順利與他何干?想要掉頭向東,51軍還需要他圍殲麼?這兩天下來,51軍不說建制破碎,至少也是元氣大傷,我要的是什麼?是切斷膠濟鐵路,並且合圍濟南的12軍!我在會議上侃侃而談的時候,你們也在我的旁邊,難道不知道我們向香月清司司令官許下怎樣的戰術目標?」
「這……」
參謀長一時語塞,沒辦法,這種事情就是典型的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要打嗎?當然要打,至少從土肥原的角度出發,必須要打,他本來玩的就是調虎離山,中心開花,結果呢,手底下最信賴的指揮官現在想要摸魚求穩,直接放棄攻占濟南的機會,那等川軍上來,孫桐萱孫震連成一片,那還打個毛。
但以崛田的視角來看,再打下去,可能要出問題,沒飯吃的問題,部隊太碎的問題,容易被支那軍包圍的問題……
但最後,發給崛田良之的最終決定還是,攻濟南。
且要求,全速前進。
收到電報的崛田嘆了口氣,副官小心地問:「旅團長閣下,我們還是不要跟土肥原長官犟了.……按照指揮部的命令行事吧。」
「愚蠢的命令……」
崛田終於還是忍不住了,當著一眾軍官的面罵了一句,甚至站在前排的鬼子兵都聽得清清楚楚,「如果要我們打濟南,28旅團的主力就不應該繼續進攻博興,而是應該以絕對優勢的兵力,將小台子村渡口奪回來!確保我旅團後背安全,同時立刻建立補給線,為我軍奔襲提供保障,結果呢?指揮部在做什麼?!我實在看不懂,這種命令,叫我怎麼執行?」
「少說兩句,旅團長。」副官繼續勸道。
「你,給土肥原師團長發電,告訴他,27旅團不是怕死的部隊,但崛田旅團長想問問他,為什麼把原本配屬給我們的增援部隊調去了博興?問問師團長閣下知不知道我們27旅團在這一線血戰了」
「這……」機要員有些猶豫。
「愣著幹什麼!?馬上發報!」
「哈依..」
崛田深吸一口氣,叉著腰環視四方,擺了擺手:「出發!」
「閣下,我們往哪去?」副官問道。
「往博興去。」崛田斬釘截鐵地說。
「哈依!」
與此同時,川軍北上的消息被中國方面公之於眾,濟南城內,12軍的後勤處已經開始準備接風食材,就著城內張燈結彩的氣氛,並貼出了「歡迎」川軍的字樣。
有一句玩笑話是戰時的濟南軍隊占五成,百姓占兩成,漢奸和特務占三成,而這一出就是給他們看的。
下午三點半,這註定是個電訊繁忙的時段。
竹石清正忙著和川軍與51軍對接作戰事宜。
土肥原賢二則是看了崛田的電文,氣得七竅生煙,同時,航空兵大隊向他匯報了情況:第2聯隊已經掉頭向東,朝著博興以南而去,回收到淄博地區的59聯隊也已經迴轉,27旅團預計要在51軍背後完成合兵。
「八嘎!八嘎!八嘎!」
土肥原在指揮部內幾乎要發狂,「攻打濟南,千載難逢的良機!這個渾蛋在幹什麼呢!!向第2聯隊發電!如不奉命,軍法從事!另外,告訴28旅團,暫緩正面進攻!」
參謀長在旁邊左右為難,他提醒一句:「閣下,崛田旅團長實際上是為小台子村的事情而發急,按理說,我們部署在北岸的部隊,應該支援他們的……」
「你也敢質疑我?」
「不敢不敢。」參謀長連連擺手。
土肥原把軍事法庭搬出來之後,崛田良之無奈之下還是只能繼續反轉,這一個小時內,他後軍變前軍,前軍變後軍,兜兜轉轉,還是繼續向濟南方向進軍。
而就當14師團內部剛剛強行統一指令的時候,在得知前線戰局細節之後的香月清司對14師團的行動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孤軍深入200里!?這就是他土肥原的計劃?」香月清司驚詫不已,尤其是是當他知道川軍一整個集團軍已經到了魯南之後,他當場不淡定了,他才懶得管土肥原有何種大膽的想法,他只知道自己近萬人的部隊要丟進支那軍幾個軍的包圍之中了。
「給我接土肥原賢二!」
「哈依!」
須臾之後,電話接通。
當參謀長告訴土肥原是香月清司打來時,土肥原還不太明白香月清司此時為什麼給他打電話,他皺著眉頭接起電話:
「司令官閣下,有何指示?」
「渾蛋!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