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再造一個崑山大捷!(二合一)【6.5k】

  電話里的氣氛顯得有些怪異。

  吳化文略顯得有些頹喪,實際上他也是一個小時前才得知川軍已經乘坐軍列北上,儘管他早已有這種預感,但消息真的被核實的剎那,他還是有些心驚。

  曹福林嘴裡那所謂的「籌碼」,此時在孫桐萱和竹石清那裡已經不算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和曹福林不一樣,吳化文是個比較精明的人,他知道孫桐萱和于學忠此時需要什麼,他們需要一支能和日軍正面勇猛作戰的敢戰之師,而不在乎你軍隊上打著什麼烙印。

  如果山東都失守了,是不是山東系的舊部又有什麼意義呢?

  「樂山兄,你還在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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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化文沉默片刻後開口問道。

  曹福林抿了抿嘴,面露難色道:「吳老弟,你怎麼想?」

  「跟於總司令和孫副司令道個歉。」吳化文緩緩說道,「通電擁護第3集團軍領導,嚴守第五戰區長官司令部軍令,並且帶著部隊身先士卒,開赴黃河助12軍與日作戰。」

  曹福林聽著一愣:「你真認于學忠當總司令?」

  「這重要麼.……」吳化文無奈道,「這總司令,不可能是你,也不可能是我,我們何苦呢。」

  「我再想想吧……」

  曹福林還有其最後的倔強,話聊到此處,他也只能扼腕嘆息,要他給孫桐萱低頭,他能辦到,但要給于學忠低頭,他實在拉不下臉,想當初韓復渠在時,12軍,55軍,56軍作為老派,始終壓著于學忠東北系余脈51軍,如今居然易主,曹福林認為換誰誰也接受不了。

  吳化文只是嘆氣,悠悠掛斷電話。

  ……

  正面戰場上,第2聯隊正在繼續向東坪村攻擊。

  但114師在得到增援之後士氣大振,戰士們秉著一口氣,死死地把守著外圍陣地。

  側翼則由姜勇的一團把守著,使東坪村由海拔地勢差異構建起的陣地連成了一片。

  姜勇將部隊交給李鳴宇進行指揮,自己則捎著警衛排在陣地的縫隙之間沿交通壕向114師的臨時師部而去。

  「感謝友軍!」

  牟中珩遙遙就瞄見了姜勇帶著人走來,喜得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親自出迎,一見面就握住姜勇的手,滿臉堆著笑道,「如果不是你們,我們114師,就算是完了!」

  「客氣了牟師長!我是教導總隊一團團長姜勇!」

  姜勇笑了笑,和牟中珩一道進入指揮部內,在一處彈藥箱堆成的凳子上坐下,並告知道,「牟師長,我奉竹長官的命令,來支援貴部,竹長官已經向五戰區李長官請求了增援,川軍22集團軍正在火速北上,因此,請牟師長包括於總司令千萬不要擔心,我們的身後不是空無一人。」


  「感謝姜團長和竹長官!這份恩情我牟中珩牢記於心!」

  「慚愧。」姜勇也回了個禮,「如果我們再來早些,興許弟兄們就不必遭受如此損失。」

  言罷,姜勇表露出傷感神色,俯首的剎那,他忽然有些驚奇,教導總隊真是個磨礪人的地方,他這個隨心所欲,不諳世事的大老粗居然也能說出這般細膩的客套話了。

  一時間,他居然有些得意,還有些沉醉。

  這感覺就像是一向老實的李鳴宇在大場戰役里居然主動提起要甩鍋第一軍的那股狡詐。

  嚯,這就是教導總隊。

  來到這裡,你將接受光榮的進化!

  「姜團長,有你們在我們邊上,我就放心多了。」牟中珩笑了笑,「只要總司令一句話,我牟中珩就釘死在這東坪村,我哪兒也不去,打光了也不走!」

  「好!我陪你!」

  倆人自此一拍即合,蜿蜒的工事逐漸開始向西擴展,如果說夜晚114師是倉促構築工事應戰,那麼現在,教導總隊要帶著他們打正兒八經的陣地戰了。

  作為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德械部隊,每一個基層指揮官都有著豐富的火力布置、戰壕構造、彈藥配置經驗,他們在陣地里四處活動著,將教導總隊這一次將嶄新的原廠捷克式輕機槍、M08水冷式重機槍一一搬出,沿著東坪村的左側山腰,構築了大量的環形工事,半三角工事,反斜面機槍火力點等。

  牟中珩僅僅只是跟著姜勇出來轉悠了一圈,就心驚不已。

  事實上絕大部分國軍將領都會講敵我之間兵員素質間的差距。

  但到底是什麼樣的差距呢?

  直到這時候,差距具象化了。

  塹壕戰可以細節到重機槍小組的個人分工,重機槍托舉陣地的高度和密度,單次開火的時間,左右掩護性火力點應當如何布置等等。

  在進行完南京戰役後,換裝完的教導總隊總體上不缺裝備,因此各項標準都得到了強化。

  譬如在一團作戰編制里,重機槍小組由三人組成,機槍手,副射手,彈藥手,而在左右二三十米的距離,需要輕機槍的簡易火力點,以策應主陣地實現交叉火力網,在有條件的情況下,重機槍陣地要略高於正常麻包陣地三十公分左右,掩體下方挖掘單兵坑,以規避日軍炮火轟炸,輕機槍小組則由倆人組成,主射手和副射手,副射手需要承擔彈夾供應以及槍管更換的任務。

  而在其他部隊,無論是原廠還是國仿的捷克式機槍,都不可能有備用槍管,如果有,也被拿去新造一挺機槍了……

  「真是長見識了,真是長見識了……」牟中珩一路看著,盡數記在心底,嘴裡連連嘆道。

  此時天光已經大亮,第2聯隊的進攻依舊如潮水般襲來,但激戰一夜的日軍何嘗不疲憊呢?在一團加入戰場之後,他們向南的推進力有所減緩,在主峰陣地上,雙方仍在爭奪,但截至上午八點,東坪陣地尚在114師掌握之中。

  ……

  濟南司令部內。

  「敵人的情況已經掌握的非常清楚了,突入的這伙日軍,就是日軍14師團的整編27旅團,旅團長叫崛田良之。」

  天亮之後,竹石清攥著五戰區的電報向司令部里眾人介紹道,「如果情報沒有錯,這個27旅團,是土肥原賢二師團主力,以善於平原作戰、運動戰著稱,土肥原讓他們南下突擊,正是出於這個原因。」

  「嗯,竹總隊長說得對。」

  孫桐萱作為副總司令,在竹石清拋出引子之後站起身來,來到地圖之前,掃視12軍底下的一眾師旅長,「在我們12軍的正面,是日軍114師團,相較於14師團,這支部隊沒有那麼強的進攻力,李長官半小時前給我和于學忠總司令發電,本次魯中作戰,最終目標要達到重創敵27旅團的目的,如有戰機,甚至要力圖全殲之,為津浦路作戰開個好頭。」

  「可是副總司令.……」

  12軍下轄之20師師長鄭啟軒頗有些猶豫地開口道,「全殲一個旅團,談何容易呢?我記得我軍自對日作戰以來,唯一一次成建制地打擊日軍,還是薛岳長官在淞滬會戰的崑山大捷,而當初即便是當初,整個三戰區調用兩個集團軍,也只是重傷了敵第5旅團,而今日軍兵鋒正盛,平原地帶又適宜敵人發揮,我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只是覺得,黃河一線可守不可攻,日軍砸進來一個鐵坨子,我們不一定非要抱著這個鐵坨子啃,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意見。」

  「鄭師長的話我是認同的。」22師師長章國棟舉手附和一句,「我知道川軍正在馳援的路上,他們勇氣可嘉,忠心可鑑,但是,打仗靠的是武器裝備,靠的是火力,即便是孫震長官把川軍四個師平鋪到27旅團連聲,一齊發動衝鋒,恐怕也很難快速擊潰27旅團吧?」

  「嗯。」孫桐萱點點頭,隨後看向81師師長展書堂,「你的意見呢?」

  展書堂搖搖頭:「我倒是認為,既然有機會,就不妨一試,都知道山東是平原,日軍容易穿插,要是今日不管不顧,那日後被日軍蹬鼻子上臉,咱也別覺得窩囊,李長官不是說了,不求全殲,但求重創嗎?我就不信了,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就算是用牙齒咬,我們也能撕下一塊皮來!」

  孫桐萱叉著腰,在地圖前晃悠半晌,隨後面向眾人:「既然都知道崑山大捷,看報紙的時候,就不知道當初薛長官何以完成此壯舉嗎?那關鍵的力量,現在就站在我們身邊,你們說的,我看,道理有,但缺乏魄力,缺乏膽氣!來,石清,你來講講。」

  孫桐萱把話茬子遞迴給竹石清,旨在希望竹石清能來一番個人勵志系的豪言壯語,以激勵一下底下的師長們,畢竟山東的戰局處在低谷太久了,不少人骨子裡有些「恐日」。

  但竹石清只是笑笑:「諸位師長說的很有道理,其實我也覺得,不應該貿然發起對27旅團的圍殲。」

  孫桐萱一怔。

  幾個師長對視一眼,紛紛看向孫桐萱,仿佛在說:

  你看!我們特麼和竹總隊長想的一樣!

  「石清,你剛剛不是還說戰區做得對麼!?」孫桐萱抿了抿嘴,趕緊湊近,跟竹石清小聲說道,「你這麼幹,弟兄們就算有戰意也要被你澆滅了!!」

  「副司令,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別急。」竹石清輕聲安撫道,隨後再度上前,挪步至地圖邊上,向眾人分析道,

  「諸位,我不想說假話,我竹石清參謀出身,只看事實,大家請看,日軍27旅團自小台子村登陸之後,向南進攻至淄川,這其間上百里路,日軍迅速撕破我軍防線,以騎兵為突擊力量,率先殺到了淄川地區,但事實是,日軍的大股部隊是滯留在這百里之上的,據我們偵察,淄博、鄒平、小清河、小台子村都有小規模日軍集聚,這說明什麼?」

  「日軍很分散。」鄭啟軒回道。

  「對,很分散。」竹石清點點頭,「所以,五戰區李長官是基於此,才認定,27旅團有被殲滅的戰術可能性,這一點,大家認可,對嗎?」

  「認可。」

  鄭啟軒和章國棟齊刷刷點頭。

  「我知道各位在擔心什麼,我來替大家說。」竹石清操起指揮棍,在地圖上點道,「首先,就拿我們在座的12軍各將士來說,我們坐擁三個師,但都不滿編,而濟南的正面是日軍一整個師團,因此,我們不具備增援東線的條件,我們只能扼守在濟南。」

  「對。」幾人點頭。

  「好,再來算算時間。」竹石清繼續說道,「川軍22集團軍下轄兩軍四師,大概三萬七千人,他們自津浦線北上,四個師全部進入魯中,大抵需要兩天時間,在這兩天時間裡,日軍或許已經完成了集結,甚至已經和博興的日軍合兵一處,而那時候,就不具備殲滅戰的可能性了,對嗎?」

  「對!」

  幾人再度對視,頭就沒搖過。

  「我必須要說,在座的各位,在看待軍事問題上,非常實在。這是個很好的事情。」

  竹石清輕輕一笑,好像是明泉上了身,嘴裡的那股傳教意味特別濃郁,他先是把這些人一夸,給個甜棗,而懂行的人自然知道下一秒他要幹嘛,「但是,戰爭永遠不能只看紙面實力和數據分析,否則,淞滬和南京我們還打什麼呢?大家都是領兵之將,之所以需要我們,就是為了在適時的時候,能夠帶領某一支軍隊,給予日寇殺傷,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關注日軍的最新動向?知不知道27旅團一部正在繼續集結南下,攻擊51軍114師的陣地?」

  眾人沉默。

  「這叫什麼?」竹石清的笑容消失了,換來的是深不見底的冷峻,他環視眾人,最後狠狠敲了敲地圖,「這是挑釁啊,各位!早上六點多,我教導總隊二團已經拿下了小台子村渡口,鎖住了27旅團的退路,而這個崛田良之,不退反進,請問各位,他憑什麼有這樣的底氣?他視我們山東各軍為何物?」

  鄭啟軒和章國棟不自覺地咬了咬牙,但還是沉默。

  「這半年中國發生了許多事情,我們敗平津,走太原,戰淞滬,失南京。」竹石清負手低頭緩緩踱步道,「我好像也已經記不清楚崑山戰役時的細節了,但我記得,那場戰役,日軍也沒有輸的理由,在部署上,敵人第3師團指揮官藤田進沒有犯所謂的兵家大忌,但是,諸位所見,崑山,我們贏了,怎麼贏的?我來告訴諸位,那時候我還只是個營長,我帶著全營上千號兄弟,在嘉定死死咬住了藤田進的師團指揮部,營造出我軍主力進攻的假象,那一場戰鬥里,我最好的兄弟許大勇英勇捐軀,上千號受過德系教育的戰士命喪荒野,但就是那一晚,讓集團軍抓住了機會,一口咬住了日軍精銳旅團,這才有了崑山大捷。」

  孫桐萱在一旁聽得整個臉都皺在了一起,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或許那句話是真的。

  參加過淞滬會戰的戰士,和沒有參加過淞滬的戰士,壓根不可能在同一個緯度上。

  「我想跟大家說的是,機會是打出來的。」竹石清平復心情後說道,「當我們統一出一個戰略目標,所有人,都要為了這個目標而不懈努力,不分你我,不分中央與地方,不分武器優劣與否,我們各司其職,共抗外敵。」

  「是!」

  三位師長在這一刻站起身來,目光堅毅地回復竹石清道。

  「石清,具體的部署,能不能現在給大家講講?」孫桐萱托手道。

  「圍殲27旅團,關鍵有二。」

  竹石清舉起指揮杖,對準地圖,「其一,小台子村的河灘陣地需要拱衛南北兩線日軍的反撲,這是圍殲之關鍵所在,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崛田在快速南進下沒有把收復河灘作為首要目標,因此,短時間內,壓力來源於北岸,也就是14師團的預備隊,現在情報已經查實,日軍27旅團在淄博,28旅團一部在博興,也就是說,土肥原手上大抵還有一個半聯隊的兵力可以南下,我的二團不可能長時間阻敵於河岸,這需要12軍的弟兄們協助。」

  「你只管下命令就行,石清。」孫桐萱一擺手道。

  「那好,此戰關乎山東未來,石清便僭越了。」竹石清點點頭道,「今日午時,22師章國棟部,開赴小清河,協助教導總隊二團姚子青部防衛河灘地區。」

  「是!」

  「20師,81師以內外城為防守軸線,構築梯次陣地。」

  「是!」

  「這是其一。」竹石清繼續說道,「其二,27旅團合則難克,分則易取,我們本次作戰的核心就是,不斷分解日軍的部隊,並等候川軍部隊和55軍56軍的增援到來。對此,我決定.……」

  「等等,石清。」孫桐萱忽然打斷道,「那倆孫子還沒回電,我估計,指望不上。」

  「副司令放心,他們不打不行。」竹石清笑了笑,開口道,「我決定,命令114師攜51軍軍部,撤出東坪和淄川一線,向博興之南靠攏,放日軍進膠濟鐵路線。」

  「放日軍進來?這有什麼說法嗎?」展書堂問道。

  「崛田既然不退反進,說明其有信心完成其既定任務,他們的既定任務是什麼?那就是切斷膠濟鐵路,迂迴至濟南側翼,配合114師團,拿下濟南,而我們的任務是什麼?就是讓日軍繼續深入,最好是散開來,他要迂迴,便讓他迂迴好了,膠濟鐵路有這麼大吸引力,就讓他拿下吧,我讓51軍跳到外線,一方面截擊其退路,另一方面,為川軍兄弟預留戰場,使我軍完全鋪開。」竹石清解釋道。

  「原來如此。」展書堂點了點頭。

  「這其中還有一個關鍵點,那就是絕不能讓博興的日軍和崛田27旅團會師,因此,51軍除了截擊其側背外,還需要頂住博興方向。」竹石清指著地圖說道,「這一點我待見會跟孫副司令向于學忠總司令溝通,第一階段的部署大抵如下,各位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明白。」

  「明白!」

  「之所以說這是第一階段,是因為日軍對於戰場態勢的感知是非常迅速的。」竹石清叉著腰站直身子,「日軍的航空兵今日之內,必然能窺見川軍集結北上的軍情,那時候,即便是土肥原親自下命令,也會讓27旅團不惜代價的撤退,而他們的退路有兩條,要麼原路返回,經過二團和22師的防區,要麼在51軍那破開口子,走博興返回,你們認為他們會走哪條路?」

  「土肥原這個鬼子,囂張的很,他會不會不撤退,乾脆配合114師團一口吃下濟南呢?」展書堂蹙眉問道。

  「當然有可能。」竹石清笑笑,「那我要問展師長和鄭師長,你們兩個師,有沒有信心守住濟南城?」

  「盡全力。」倆人對視一眼後回道。

  「如果加上川軍呢?」竹石清眯了眯眼,「加上今晚到的川軍,你們會有多少把握?」

  「百分百!」

  展書堂頗有氣勢地喊出這一句,而有這一句,也就夠了。

  「那就夠了,無論日軍從何處撤退,我都希望各路軍能血戰到底,不放跑一個鬼子。」竹石清言道,「我提醒各位,做好持久作戰的準備,這場殲滅戰不會很快結束,或許四五天,或許九十天,都有可能,你們要相信,在山東的土地上作戰,打這支沒有攜帶重武器的驕狂之師,我們並不遜色於他們!」

  「是!是!是!」

  各級軍官的鬥志在這一刻燃到了高峰,所有人起立齊聲呼吼著。

  孫桐萱如沐春風地擺了擺手:「按照部署行事!!」

  「是!」

  眾人這才相繼散去,司令部內逐漸沉寂下來,只有兼任著參謀長的展書堂還留在指揮部內望著竹石清剛剛指著的地圖發著呆。

  「石清,太行雲流水了,我佩服,真的佩服。」孫桐萱徹底服了,「我之前以為,中央軍就是裝備好,現在看來,是我膚淺了,你能在淞滬和南京打出名氣,完全是你自己的水平啊……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石清,我只能說,第3集團軍歡迎你啊.……山東歡迎你啊……」

  「日軍是不是還有一條路可以走啊?」

  一直瞄著地圖的展書堂忽然開口問道。

  「嘀咕啥呢?」

  孫桐萱一怔,領著竹石清湊了上去,只見展書堂順著鐵路線比劃著名說:

  「竹隊長,副司令,日軍有沒有向東的可能?就是……自臨朐過沂蒙,迂迴到膠濟鐵路線的濰縣這塊,向東配合日軍主力登陸青島?」

  「嘿,你還真別說,魯東南這一塊,我們還真沒有部署什麼兵力,要是日軍在此處突破,我軍不好招架啊.……」孫桐萱點點頭道,隨後看向竹石清。

  竹石清微微笑道:「孫副司令,你是不是忘了,55軍和56軍就在這塊呢?這一點其實我早就想說,其實我們不需要調動他們,只要部署得當,日軍必然和他們有一戰。」

  「原來你說的是這個意思。」孫桐萱恍然大悟。

  「展師長,別的我不敢保證。」竹石清隨即調頭看向展書堂,「至少有一點,我敢打包票。」

  「竹隊長你說。」

  「沂蒙是山區,日軍真要敢走這裡,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