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山室宗武:還玩不玩

  渡邊扭曲的臉龐上閃爍出幾分得意,突如其來的支援算是給他的護送上了一道雙重保險。

  看著徐徐轉身離去的德川楠所帶的部隊,渡邊不禁沖旁邊的中隊長感嘆一句:

  「第九師團的軍人果然個個人高馬大,看著就英氣十足。」

  中隊長的臉抽動了一下,扭頭瞥了眼自己身後的步兵,大家的身高參差不齊,而其中大多短小。

  這是日本人的特徵。

  中隊長垂了垂腦袋,但忽然又猛一下抬起,一下子盯著渡邊,聲音詭詭道:「大尉.……前兩番運輸,都不見有兄弟部隊接應,怎麼偏偏這次?」

  渡邊一怔,腳步放慢了幾分,他抿了抿嘴,內心也開始琢磨這個問題。

  看著德川楠還未走遠,趕緊揮手喊道:「德川中尉,稍等一下。」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聞聲,德川楠腳下的步子緩緩停下,背對著這上千號日軍,他有些緊張,轉身之前,他連著吞咽三下,旁邊的於彥君敏銳地察覺到不詳,右手已經伸向了腰間挎著的王八盒子。

  「別慌。」

  德川楠定住身子,按住於彥君的手,習慣性用日語輕聲提醒道。

  「什麼?」於彥君眉頭一皺,盯著德川楠。

  「不要輕舉妄動。」

  德川楠反應過來,字正腔圓地說道。

  隨後,他定住身子,在轉身的間隙擺出僵硬的笑臉,看向渡邊,高聲回應道:

  「怎麼了?大尉閣下。」

  黑幕之下,螢火之間,夜風吹的草木微動,樹林間蟬鳴和蛙聲混成一片,草藻背後,兩個圓溜溜的望遠鏡正端詳著一切。

  「營長,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萬俊頭頂一片葉,腳踏軟草坪,嘴裡含著尾巴草,嘴裡輕聲說道。

  竹石清也是看得出神,這是他第一次向德川楠交代任務,具體成效如何,還未見分曉,只是月浦一戰後,化妝欺騙這種方法,成功率也就大為下降了。

  「讓弟兄們做好準備,隨時準備接應。」

  看了半晌,竹石清吩咐道。

  「我就怕這小鬼子耍詐……要我說,營長,畢竟是個日本人,你天天拴在營部給你當翻譯就可以了,你還給他派出來.……萬一哪天……」

  受到命令的萬俊沒有立刻行事,反而是發起了牢騷,身後的許大勇和李鳴宇聽著,沒做作聲,也算是默認了。

  「急什麼。」竹石清嘴角上揚,「我跟你說,這張牌要是打好了,我們預備營的戰鬥力,至少上升一個檔。」

  「行嘞,都聽你的營長。」

  萬俊拱了拱嘴,悻悻離去。

  正面,德川楠緩步來到渡邊身邊,於彥君僵著臉陪了上來。

  「德川君,松浦聯隊長是我的老熟人了,幾年前,我還在他的手下參加了長城戰役,今天幸而碰見你,請問松浦長官近來好不好?」

  渡邊滿面桃花微笑,同德川對話之際,手還湊近乎般地搭了上去。

  於彥君聽不懂,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德川楠心有一緊,軍靴深處,腳趾已經深深和膠底勾芡在一起,他之所以認識松浦,是因為在第九師團登陸之時,他前去進行過採訪。

  但至於松浦本人有沒有參加過長城戰役,德川楠豈會知道?

  但遲遲不說話,定然會引起渡邊的懷疑,倉促之下,德川楠面不改色道:

  「閣下,松浦長官最近著急上火的很,第九師團兵臨上海已有半月,而支那軍頑強抵抗,至今寸土不失,長官日日操勞,已有半頭白髮。」

  渡邊眯了眯眼:「你是從什麼時候跟著松浦長官的?」

  「在下原是天皇近衛軍的。」德川楠微笑道,「若不是中國事變,我現在還在皇宮衛戍。但據我的了解,松浦長官似乎並沒有參加過長城戰役,長官你是否記錯了?」

  渡邊一聽,哈哈大笑道:「對對對,你說的不錯,我是記錯了。」

  「事不宜遲,快快出發吧。」

  德川楠轉身說道,領上於彥君,回到了先頭部隊。

  拉開距離後,德川楠借著穿越軍隊的間隙,趕緊擦了把汗,於彥君愣了愣,問道:「怎麼回事,說什麼了給你出這麼多汗?」

  德川楠咬咬牙道:「他在試探我的身份。」

  「啊?你這純正鬼子他們也懷疑?」

  「你們國軍有不少軍官,可都是從日本的軍官學校出來的,就是說一口純正的東京口音,怕是也有人做得到。」

  「這麼說也是。」於彥君點點頭。

  德川楠走在隊伍之前,抬眼看向天空皎潔的明月,他剛剛賭了一把,在他的印象里,長城戰役中的那些日本軍官,還沒有大規模調去其他部隊的新聞,更別說一個甲種師團的聯隊長。

  看渡邊的反應,他是賭對了。

  遠處,竹石清和萬俊對視一眼,放下望遠鏡道:「按原計劃,吸引鬼子進入伏擊地點,讓趙宇做好準備,記住,我們的重點是卡車,我們沒辦法吃掉一整個大隊,打掉日軍輜重,按既定路線撤離。」

  「是。」萬俊點了點頭。

  竹石清又把目光看向其背後的許大勇和李鳴宇:「聽明白了沒?你們倆,誰要是因為惦記那麼點戰利品,搞得弟兄們撤不下來,我第一個不饒了他!」

  「明白!」

  兩人趕緊齊聲答道。

  在德川楠的開路下,渡邊大隊的行進速度也快了不少,幾個卡車兵最為悠閒,點著煙,踩著油門,時不時還能和後頭挨著駕駛位的鬼子嘮嘮嗑。

  被前後夾著的他們感覺到了踏實的安全感。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路,渡邊大隊已經完全進入了伏擊路段。

  左右的陰影里,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卡車的車燈打出的光柱照在日軍黃色的軍服背面上,踏步聲在靜謐的夜晚傳入所有人的耳眸間。

  「準備戰鬥。」竹石清端起中正式步槍,將子彈一顆顆塞入彈倉,最後「噌」的一拉栓,嘴裡輕聲命令道。

  渡邊大隊的最前方的步兵中隊率先從竹石清眼前掠過,竹石清舉著槍,安靜地放這伙小鬼子過去。

  緊接著是日軍的卡車隊列,屁股上牽引著的山炮和步兵炮看得人垂涎三尺。

  竹石清還是把他們放了過去,趙宇的炮排的轟炸範圍不大,必須得保證全部進入預射區域才能動手。

  德川楠也是帶隊逐漸走出了伏擊圈,他和於彥君對視一眼,開始加快腳步向前奔走。

  不遠處的渡邊一愣,嘀咕道:「我怎麼感覺德川他們行動得越來越快了。」

  中隊長眺望一陣,答道:「的確,都快看不見了。」

  渡邊趕緊向四周掃視一圈,猛然感覺四處陰森,而且靜的可怕!

  就連蟬鳴和蛙聲都消失了。

  不對勁!

  渡邊趕緊停下腳步,舉起手,喊停了所有部隊。

  「大隊長?」中隊長一愣,看向渡邊。

  「你,馬上帶兩個人,追上去,問問德川怎麼回事。」渡邊伸出手指,朝前邊一指。

  「哈依。」

  中隊長得到命令,把旁邊兩個小鬼子一拍,仨人呈跑步姿勢向前追趕,而渡邊大隊則在原地待命,不敢亂動。

  竹石清見小鬼子停了下來,不禁和許大勇打趣道:「你看看,這第三次,日軍就知道派個謹慎的人來了,這要不是有德川這個日本人,他們哪裡會上當?」

  許大勇撇撇嘴道:「營長,這第三次都沒有打的必要,這武器裝備咱們也拿不走.……」

  竹石清眉頭一緊,罵道:「你就放任他們運上去打咱們弟兄?閘北那可是咱們老東家!」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許大勇嘿嘿一笑,指著遠處的渡邊,轉移話題道,「營長,待會這個軍官交給我。」

  「大晚上的,你槍法什麼水平我還不知道?」竹石清搖搖頭,「他是我的。」

  「我就試一槍。」許大勇哀求道。

  「額……」竹石清猶豫片刻,還是同意了,「行吧。」

  許大勇這才興高采烈地將槍對準渡邊,聚精會神地盯著,就等著開槍的指令。

  鬼子中隊長快步攆上了德川楠的隊尾,此時於彥君的二連已經走出了炮擊區,戰士們的底氣也就足了不少。

  「快閃開!快閃開!我要找你們德川隊長!」

  中隊長喘著氣,把並肩而行的隊伍企圖開出一條通道。

  沒想到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二連的戰士們用兇惡的眼光死死咬著這仨鬼子,中隊長瞬間一股寒意上身,但還是壯著膽子扒弄著,吼道:「都閃開!」

  「嘰里呱啦說啥子呢.……」

  底下有人冷不丁說道。

  「估計在罵娘吧。」又一人開口道。

  「納尼.……」

  中隊長聽到了中文,他和旁邊倆鬼子對視一眼,大感不妙,右手剛剛朝槍匣子摸去,旁邊幾個戰士眼疾手快,七八人把這仨鬼子如同夾心餅乾一般擠在一團,無數柄刺刀在黑暗中掏出,寒光閃爍下,紅色的鮮血噴灑而出!

  中隊長滿臉煞紅,嘴被死死捂住,發不出一點聲音,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四處漏風,最後疼痛侵襲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隨後身體一軟,意識逐漸模糊,後來,他好像看到了天照大御神。

  但遠處的渡邊事實上看不見自己手下這股慘狀,他只能眯著眼,看見黑漆漆之中,似乎一團人聚在了一起,本能上,他還以為是幾人在商議著什麼。

  德川楠和於彥君一回頭,鬼子已經血灑當地,於彥君趕緊布置道:

  「機槍手,兩側待命,其他人,散開主路,尋找掩體,防止被日軍所傷!」

  於是,渡邊的眼前,這群黑影忽然四散,他立刻感覺到不對,剛想揮手準備示意警戒,忽然……

  砰!

  一聲槍響震天而起。

  子彈徑直打中了他的右臂,疼的他當場就倒在了地上。

  「閣下!」

  四面的鬼子見狀,立刻圍成了一圈,將渡邊保護在中間。

  旁邊的小隊長立刻朝著槍響的方向看去,同時一腳踹向舉著火把的鬼子,罵道:「滅火!滅火!」

  「哈依!哈依!」

  鬼子連應兩聲,直接將火把扔在地上,準備用腳去踩滅!

  許大勇一槍沒能結果渡邊的命,他開槍之後尷尬地看著竹石清,竹石清只是面帶微笑,啥話也沒說。

  「營長.……這是個意外。」

  「沒有下一次了。」竹石清淡淡說道,「以後你去和鬼子拼刺刀,狙擊這活,不適合你。」

  言罷,竹石清瞅准這圈人群大腿間的縫隙,渡邊的腦袋在裡面搖搖晃晃。

  「找到你了。」竹石清微微一笑,扣動扳機。

  砰——

  第二聲槍響劃破寂寥,離膛的子彈在人群之間精準地找到了渡邊正在抬起的腦袋,下一秒,一個血洞出現,血液濺射到了旁邊鬼子的臉上!

  「有狙擊手!隱蔽!」

  同一時刻,黑暗中傳來一陣清脆的口哨音!

  炮位待命許久的趙宇終於到了施展的那一刻,他雙目炯炯地站在炮陣之前,這一次,他有四門迫擊炮,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可謂是火力兇悍!

  一個人待在草垛子裡,他就在幻想,會不會以後自己就是國民政府炮十團的團長!

  「都準備好了沒有!?」

  趙宇厲聲問道。

  「都準備好了,排長!」

  「打!敞開了打!」

  嗵嗵嗵!

  嗵嗵嗵!

  排炮齊鳴!陰影間炸出一陣火光,在炮聲響起的剎那,綿延兩里之間的所有路段間的中國人舉著槍從草里「騰」地站起來。

  砰砰!

  噠噠噠噠!

  轟隆!轟隆!

  總攻,開始了!

  密集的彈雨,驚駭的炮響,刺目的火光,紛亂的人影,以及調轉槍口回來掃射的假鬼子。

  現場的鬼子沒有一個不心慌膽顫的,在這之前,竹石清已經命令萬俊將警衛連分散到各個節點,以保證聚殲日軍的火力。

  所以在此時被圍的日軍眼裡,他們甚至會覺得圍殲他們的中國軍隊有一個師!

  許大勇的任務是日軍的物資卡車。

  當他帶著人抵近道路邊上一看,發現運氣還不錯,趙宇的炮彈有兩發正好落在卡車頭上了,炸的車頭面目全非,整個後廂燃著熊熊烈焰。

  「炸完就撤,都聽明白了沒有?」

  許大勇四下望望,將手用力一揮,戰士們貓著腰朝前急進,這群卡車首尾相連,分布密集,加上車身脆弱,完全不需要像炸裝甲車那般湊的那麼近。

  戰士們光憑藉投擲,就又幹掉了兩輛車。

  混亂之中,許大勇側著眼睛看向尾端的幾輛車,卻看見日軍正在調整九二式步兵炮的射擊角度!

  「媽的,還敢還手!」

  許大勇咒罵了一句,飛快掏出駁殼槍,衝著旁邊的戰士說道:「卡車交給你們了。」

  隨後,他一個健步跨越地上的屍體,以卡車壁為掩護,一路冒著火線闖去。

  此時接替指揮的,是日軍中島蒼輝中尉,此時,他的軍帽已經歪了,衣服上燒出好幾個大洞,他站在兩門九二式步兵炮的後面,憤怒地訓斥著:「快!快!快開炮!」

  眼前的鬼子無辜地回道:「長官,炮彈在前邊的車上!」

  「快去取!」

  兩鬼子對視一眼,沒有辦法,只能依照命令行事,剛探出半個腦袋,許大勇的子彈就打過來了!

  砰!

  其中一鬼子的腦袋直接被打開了花!

  「我去!」另一個鬼子嚇得癱軟在地上,也不顧屁股的死活,直接在砂石路上往後挪了幾米,「長官!不行啊!」

  由於預備營的火力太過兇猛,最前邊的那個中隊僅在十分鐘內就命喪黃泉了。

  中島想要組織反擊,但卻發現全線都在苦戰,更要命的是,中國軍隊是四面圍殲,就連樹上都有機槍位!

  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就是前線呢!

  中村沒有辦法,從喊著反擊,到開始喊「收緊隊伍」!

  而許大勇貼著卡車車身,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閣下!小心!」

  坐在地上的那鬼子看見了車身下面挪過來的腿,趕緊吼了一聲!

  中島一愣,趕緊拔出王八盒子,屏息凝神地盯著許大勇的腿。

  須臾之後,他決定先發制人!

  砰砰!

  他打開保險,對著許大勇的腿連開兩槍,但可惜槍法不好,全部打在了許大勇的腳跟後邊,子彈和石子相切。

  許大勇俯首一看,不禁加快了幾分速度,直接從車身後邊一躍而出。

  駁殼槍的槍線正對中島的腦門!

  砰砰!

  砰砰砰!

  許大勇二話沒說,食指連扣五下!

  將眼前的鬼子打死了個乾淨!

  與此同時,身後的卡車正在挨個爆炸,許大勇趕緊閃身竄入最近的草叢,一溜煙又到後邊去了。

  渡邊大隊此時可謂是苦不堪言,在這樣的環境下,簡直淪為了預備營的玩物!

  最為可氣的是,他們甚至在火力上都不如預備營,沒法子,步兵炮都給了人家了!

  一場沒有牽頭人的潰退就這麼發生了。

  竹石清見時辰已到,命令李鳴宇道:「讓所有人,上刺刀,殺鬼子!」

  旁邊的李鳴宇點了點頭,喚來老兵,一字一頓道:「吹號!」

  滴滴滴滴滴——

  三連此時從兩翼殺出,趙明辰一馬當先,操持著刺刀,眼前全是屁股對著自己的鬼子!

  而在這個時候,甚至沒有人正面和他對拼!

  他健步攆上日軍的尾隊,以槍柄為軸心,向前猛的一刺!

  跑得最慢的那鬼子屁股直接開了花!

  而前方,萬俊的警衛連開始匯聚,封住退路,面對著這黑壓壓的人流,萬俊已經親身來到這裡,他輕抬右手,冷冷道:「打。」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

  槍花伴著微風,扎入小鬼子們的胸膛,地面上堆著的屍體越來越多,層層疊疊,日軍倉促不及,甚至要拿同伴的屍體堆出一個掩體來進行抵抗!

  竹石清背上中正式,在幾個衛兵的陪同下,朝著已經肅清的區域慢步走去,許大勇正扒著一輛車的後廂看得津津有味。

  「怎麼還沒炸?」

  竹石清臉色一沉,靠了過來,「我事前怎麼說的,你們這幫人,趕緊去支援警衛連他們,鬼子快上千人了,但凡拼死反抗,我們的傷亡都會直線上升!給我炸!」

  「營長,都是好東西.……」

  許大勇回過頭來,癟著嘴。

  於彥君和德川楠此時也卸去了日軍軍服,帶隊趕到,剛好聽到了許大勇這話。

  於彥君是晚上才加入伏擊戰鬥,還沒見過日軍拖軍火的後廂長什麼樣,此時他也好奇地說道:「什麼好東西,我看看!」

  許大勇讓開一條道,於彥君夠著腦袋看了一眼,立馬回過頭來:「營長!都是好東西!」

  竹石清抿了抿嘴,嚴詞道:「炸!」

  「要不你來看一眼?」旁邊的德川楠看了半晌後,也說。

  竹石清這才緩步上前,接過許大勇手裡的火把,往裡面一探。

  最顯眼的,是成箱成箱的手雷,還有一盒兩門裝的歪把子機槍,像這樣的箱子,至少十幾箱!

  遠處,他還隱隱約約看到了花機關衝鋒鎗!

  發財了!

  竹石清擰著眉頭看了片刻,旁邊的戰士已經拿著手榴彈上來了,就等著竹石清的命令。

  竹石清吸了口氣,一字一頓道:「老於,你去支援萬俊,其他人.……搬!」

  「得嘞!」

  現場幾人都樂開了花,當場幾個人就蹦了上去。

  於彥君率隊沿著道路向東而去,竹石清趕緊又給他喊住:「老於,讓萬俊放開一條口子,讓他們跑,我們本就是虛張聲勢,硬拼太不划算。」

  於彥君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叫做圍師必闕。

  許大勇在上頭搬得熱火朝天,戰士們也是手腳酸麻,但還是人手不夠,許大勇只能一遍又一遍喊著可惜可惜。

  竹石清看著也心裡著急,看了看表,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再不走不好走了。

  「實在不行,就這麼些,撤了!」

  許大勇咬咬牙:「營長,我再多扛一箱!」

  「你這人,得寸進尺呢怎麼!」

  竹石清無奈地搖了搖頭。

  德川楠在旁邊看了半晌,使得許大勇不滿意地罵了句:「你,光看著幹啥,來一起扛啊!難不成是怕我們拿著傢伙干你們日本人嗎?」

  「許大勇,怎麼說話呢?」竹石清開口遏制道。

  德川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摸腦袋說:「竹營長,其實我會開車,這輛車我剛剛看了,沒壞,能走。」

  「啊?」竹石清一愣,趕緊喊許大勇,「大勇,別搬了,都扛上車!」

  「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