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嘆了一聲，望著蘭萬，輕聲道：「蘭大叔，你完全可以不用這種過激的法子，把蘭紅的屍體弄回來，有很多方法的，你何必用這種最極端的方法。」
「你懂什麼？這事兒不是發生在你身上，你永遠也不會明白的。」蘭萬大聲說。
「這該死的習俗出嫁的女兒不能葬回娘家，否則會禍害娘家的人。我有兄弟姐妹，我若是光明正大的把我女兒接回來，你覺得他們會同意嗎？你覺得他們會不怕被連累嗎？」
我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蘭萬說的話有到道理。
「你為什麼對那抬棺人下殺手？」我問。
「本來我不想殺他們的，是他們太貪得無厭了，之前我已經給了他們每個人三萬塊，過了半個月，他們居然又一起來找我，每人找我要十萬，我女兒慘死，他們不僅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還想坑我，既然這樣，那他們就不用活了。」蘭萬惡狠狠的說，一臉猙獰，雙目赤紅。
「幫你殺了那八個抬棺人的人在哪裡？」我問。
「那個人叫閻老，是我之前收古董時候認識的一個老人，那八個人的確是閻老幫我殺的。」蘭萬如實說，閻老真是我們第一次來見到的那個老人。
「那你為什麼還要對程道長下殺手？」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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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去找了程道長，程道長晚上就找到了我，他說他感覺大事不妙，事情有可能會暴露，所以我就跟他合計讓他詐死誣陷你，目的就是想要把你趕走，讓大傢伙相信你是殺人兇手，不在相信你說的話。」
「但是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快就識破了這個謊言，我擔心你找到程道長，程道長把事情都交代了，所以我就找人把他幹掉了。」蘭萬說。
「你在程道長家裡留了眼線？」我又問。
蘭萬點頭，「那眼線是閻老留的，我不知道是誰。」
沉默了一會我又問，「最後派人去殺程道長媳婦凝香的人也是你。」
蘭萬搖頭，「不是我，是閻老，閻老跟我說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程道長的媳婦也解決了，所以他就派人去了，我不知道是誰去的，好像這件事失敗了。」
我輕呼了一口氣，到了此時此刻，這件事終於清楚了。
如果當初大傢伙能夠好好坐下來談談，也不至於發生這樣的事。
如果大剛能夠好好做人，不去禍害那些女孩，也不會惹出來這些事。
我望著蘭萬，輕聲說：「本來你是一個受害者，現在被你這麼一弄，你說這事兒該怎麼辦？」
「一人做事一人當，那些人是我殺的，我來承擔這個後果，這些事跟我老婆一點關係都沒有，她什麼事都不知道。」蘭萬說。
蘭紅母親哭得更傷心了，女兒慘死，現在自己男人也做了這樣的事，這對她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你女兒的屍體葬在哪裡，我想去看看。」過了一會，我說。
蘭紅是孕婦慘死，又被這麼來回折騰了，不知道有沒有出現變故。
蘭萬帶著我去了墳地，蘭紅葬在他家祖墳前，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小土堆。
我朝青青點頭，青青把早就準備好的竹籤釘入了墳中，竹籤上有我畫的符籙。
竹籤有一丈長，足夠釘到墳底。
當把竹籤抽出來後，望著竹籤我愣住了。
竹籤一點變化都沒有，釘下去是什麼樣的抽上來就是什麼樣的。
「寶山，怎麼了？」青青疑惑的問。
「我再來試試。」我拿過竹籤再次釘了下去，這回結果還是一樣的。
「這事兒不對勁，不可能一點變化都沒有，除非下面根本就沒有屍體。」我說，我這是一根探屍簽，就是查看地下的屍體有沒有異變。
「蘭大叔，你確定蘭紅就葬在下面？」我問。
「我確定，是我親手葬下去的。」蘭萬點頭。
我望著地面，眉頭緊皺了起來。
「寶山，會不會屍體已經被人偷走了 ？」青青猜測著。
「開墳，挖開看看。」我沉聲道。
對於我這個要求，蘭萬什麼都沒說，拿來了鐵鍬。
當把那墳挖開後，蘭萬頓時傻眼了，棺材裡哪裡還有屍體，空蕩蕩的，就只有一棺材地陪葬品。
「我女兒呢，我女兒去哪裡了？」蘭萬尖叫了起來，一臉焦急。
「女兒，女兒你在哪裡，你在哪裡……」蘭萬跪在地上用手使勁的刨土，臉上充滿了驚慌。
我伸手在棺材中摸了摸，蘭紅之前的確是躺在裡面，但是現在卻是不見了。
「蘭大叔，不用找了，蘭紅的屍體被人偷走了。」我輕嘆了一聲。
「偷走了？誰偷走了我女兒，我要他償命，把我女兒還給我！」蘭萬咆哮，一臉的猙獰。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應該就是你找來幫忙的那個閻老。」我說。
蘭萬費盡心思的把女兒的屍體弄來葬到自己身邊，卻是暗中被人偷走了，這可真是……
「閻老？閻老偷走了我女兒，那該死的東西，我要跟他拼了，把我女兒還給我。」蘭萬咆哮著，爬起來向旁邊衝去。
「青青，攔住他。」我喝道。
青青上前，攔住了蘭萬。
我探手在蘭萬肩頭上拍了拍，他的神智慢慢恢復了清明。
撲通！
蘭萬跪在了我面前，哽咽道：「道長，我害死了人，我該死，但是我女兒是無辜的，求求道長把我女兒找回來，幫我把女兒找回家……」
蘭萬清醒了，閻老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人，如果真的是閻老把蘭紅的屍體偷走了，他根本就要不回自己女兒的屍體。
「蘭大叔，起來吧。」我點點頭，把蘭萬拉了起來。
「你告訴我閻老在哪裡，我去把蘭紅的要回來。」我輕語。
蘭萬把他知道有關閻老得信息全都告訴我了，然後抹著眼淚道：「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兩個女人，一個就是我女兒，一個就是我老婆，我對她們的虧欠，這輩子是還不了了，如果還有下輩子，我做牛做馬也要償還欠她們的。」
蘭紅母親哭暈了過去。
「寶山，其實蘭萬挺可憐的，蘭紅的死對他的打擊太大，所以他才會去做這樣的事，哎。」前往閻老家的路上，青青說。
我抿了抿嘴唇，「如果我們不來，有些事就不會發生。」
「如果我們不來，死者的公道就沒人伸張了。」青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