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這人腦子是不是有毛病!」蘭萬朝我怒目而視,嘶吼道:「我怎麼就知道我女兒怎麼就變成磚頭了,我正想問你呢。」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好,既然你問我,那我就告訴你。」我點點頭。
蘭萬愣了一下,然後冷哼了一聲,鐵青著臉。
「這事兒是這樣的,在你女兒第一次下葬的那天晚上,有人去偷了蘭紅墳前的祭品,還破了她的墳。這事兒吧我一直都沒有想明白,但是我昨天突然就明白了。」
「做這事的人就是想讓那大剛家害怕,根據這裡的習俗禁忌,如果新墳被那麼做了,會出大事的,所以大剛家必定會把蘭紅的棺材挖起來重新下葬,這事兒肯定就是找程道長去做的。」
「事情也如幕後做那事的人所料,蘭紅的棺材被挖了起來,程道長把棺材抬進家裡念了一個星期的經,然後進行第二次下葬,這個問題就出現在第二次下葬的時候。」我說道。
蘭紅的母親緊盯著我,臉上有著不安之色。
沉默了一會我繼續說,「在蘭紅第二次下葬的那個時間,有人準備了一口一模一樣的棺材在半路上等著,唔,忘了說,那口棺材中還裝著磚頭。」
「程道長借二次葬的藉口,沒有讓人跟著去送葬,就只是讓那八個人抬著棺材去下葬。對了,還有一個細節,程道長不僅沒有讓人跟著去送葬,而且還把抬棺下葬的路線都給改變了,讓那抬棺人抬著棺材饒了很遠的路。」
「所以,當那抬棺人抬著裝有蘭紅屍體棺材走到另一波人埋伏的地點後,兩口棺材迅速調換了,抬棺人抬著裝有磚頭的棺材去下葬了,而真正裝有蘭紅屍體的棺材則被另一撥人悄悄弄走了,所以這就是為什麼蘭紅墳里的那口棺材中裝的是磚頭,而非蘭紅的屍體。」說完後我望著蘭萬的眼睛。
蘭萬目光閃爍,移開了,沒有跟我對視,冷聲道:「這些只是你的猜測,根本就一點證據都沒有。」
我吧嗒了一下嘴巴,搖頭說:「蘭大叔,並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證據的,只需要心中還有一點良心,就能明白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蘭紅母親哽咽了起來,「道長,那會是誰換走了我女兒?」
「大嬸,那你認為這個世界上誰這麼想得到你女兒的屍體呢?」我反問了一句。
蘭紅母親身體顫抖了一下,目光望向了蘭萬。
「蘭紅的屍體被換走,有兩撥人是知道的,而且這事兒必須要那兩撥人配合。第一個就是程道長,如果沒有程道長對大剛家說把棺材挖起來二次葬,如果沒有程道長說二次葬不用人送葬,還需要改變下葬行走的線路,這件事也不會成功。」
「還有一撥人配合那就是那八個抬棺人,換棺的時候一定是需要抬棺人配合的,沒有他們配合,這事兒也成不了。」
「那八個抬棺人死了,程道長也死了,這件事本來不會有人知道,會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但做這事的人萬萬沒有想到,大剛會把蘭紅的棺材挖起來,於是這件事就暴露了。」我說道。
「道長,你的意思是說,那小高村八個抬棺人的死是被人殺人滅口了?」蘭紅母親問。
「不錯,真是被滅口了,我想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事,因為是價格報酬什麼的沒有談攏,人心嘛,總是填不滿的。」我輕語。
「你分析的就狗屁不是,據我所知小高村那八個抬棺人是莫名其妙死的,他們死的時候並沒有人有去行兇。」蘭萬喝道。
「這就是謀劃這事兒人的高明之處。」我嘆息了一聲,目光望向了門外,「蘭紅是孕婦,下葬的祭品被偷了,墳被破了,然後又是二次葬,有了這些前提條件在暗示,有人說蘭紅會詐屍害人都會有人相信,所以那八個人都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死的,所以大傢伙都會認為是蘭紅殺了他們,沒有人會把這事想到是第二個兇手乾的,真正的兇手也可以瞞天過海,把事情栽贓在蘭紅身上。」
「呵,你是不是要問真正的兇手怎麼會無聲無息的殺了那八個人,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因為在那個真正兇手身邊有一個邪道中人,那個邪道中人會邪門道法,正是用那邪門之術害死的那八個人。」我說道。
「程道長的死,完全是因為那幕後兇手狗急跳牆了,害怕程道長把他供了出來,所以就殺人滅口了。」我又補充了一句。
蘭萬沒有在說話了,抽了一根煙使勁的抽著,他的臉隱藏在煙霧後面。
蘭紅母親啜泣了起來,低頭痛哭。
「其實要找到那個兇手很簡單,這個世界上最想得到蘭紅屍體的那個人就是幹這事的兇手。」
「蘭紅慘死在外,而她的丈夫也不靠譜,你們作為蘭紅的父母,肯定是想把蘭紅的屍體弄回來葬在自己身邊,但這裡的規矩是嫁出去的女兒就不能再葬回娘家了,所以就有了這檔子事,只有這樣才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屍體調包回來。你說我說的對嗎,蘭大叔。」我問道。
蘭萬丟掉的菸頭,惡狠狠的盯著我,吼道:「不錯,你分析的一點都不錯,這些事都是我乾的,那些人也是我殺的。」
蘭紅的母親痛哭了起來,當我把事情說到一半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我女兒,我的寶貝女兒,就那樣不明不白的死了,而且那伙人還不承認跟他們有關係,你說我如何不生氣?我要是不生氣,不做點什麼,我還是個男人嗎?我還算是個父親嗎?我肯定是要把女兒找回來陪著我們的,等我們死了,我們還要在一起,下一輩子我們還要做一家人,這輩子是我沒有保護好她,下一輩子我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絕不!」蘭萬咆哮,淚流滿面。
蘭紅的死,這世上沒有人比他們更傷心,蘭紅是他們身上掉下來的肉。
蘭紅母親已經哭成了淚人,這是把她心頭的傷疤又狠狠的撕開了,然後又抹了一把鹽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