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靖驊和明翹蘿在山坡上的一塊巨石上坐了下來,望著天邊即將泛出的魚肚白。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清晨的風吹過樹林,吹過山坡上的青草,帶來沾著露珠清涼的草木芳香。
雲靖驊脫下一件衣裳,輕輕地披在明翹蘿的身上,以免她著涼。
明翹蘿回一一個微笑,以示感謝。
「看那邊,有火光……」
雲靖驊注意到了不遠處亮起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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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那地方有人煙。
有人煙的地方,相對而言會更加安全。
「走吧。」明翹蘿站了起來,將衣裳還給了雲靖驊。
雲靖驊穿好衣裳,和明翹蘿一起朝著火光之處走去。
天色放亮之後,他們迎著晨光來到了火光之處。那不是一戶普通人家,而是一個驛站。
明翹蘿面露喜色,因為到了驛站就意味著他們又可以騎馬趕路。這幾天,他們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了。
兩人走進驛站,便有一驛卒迎了出來。
驛卒脾氣很不好,黑著臉道「閒雜人等快走開,這裡是驛站,不是客棧!」
明翹蘿錢幾乎能解決大部分問題,「我們可以付銀子。」
驛卒一聽,立即改變了態度,露出燦爛的笑容,點頭哈腰請他們入內。這燦爛的笑容,是明翹蘿見過的噁心的笑容之一。𝟨𝟫🅂🄷🅄🅇.🄲🄾🄼
來到驛站大廳,驛卒請他們入座,給他們倒了茶水,問他們需要點什麼。
雲靖驊點了些吃的。走了一晚上的路,他們兩人都已飢腸轆轆。
驛卒請他們稍後片刻便去準備。
在他走之前明翹蘿叫住了他,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葫蘆嶺。」
「葫蘆嶺……據平洲有多遠?」
「騎馬的話,三天多的行程。走路就有七八天了。」
明翹蘿點了點頭,驛卒退去。
「三天的行程……」明翹蘿算著時間,眼中流露出失落之色。
「算日子,即便我們到了平州,恐怕也追不上他們了。」
「若是如此,那我們就追去天狼國,無論如何,都要將她們帶回來!」
雲靖驊的話讓明翹蘿愁容舒展,重拾信心。
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湧進來一群人,將他們二人團團包圍。
「沒想到吧,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說話這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正是昨夜他們見到的那位四海盟的頭領。
明翹蘿和雲靖驊心中暗驚,難以置信他居然能夠追到驛站來。要知道驛站可是在官府的管轄之內,官府絕不會容忍他們進入驛站。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除非,這驛站是假的。
明翹蘿做出這個推測,源自於看到剛才那驛卒對那位頭領點頭哈腰的模樣。
「怎麼,這裡的飯菜吃得還習慣嗎?」那位頭領用調戲的語氣說道,「哦,還沒有上菜呀,這待客之道還得改善呀。」
「小的記住了。」那名驛卒點頭應承道。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設立假驛站。」明翹蘿道。
「釣魚要用餌,沒有餌魚兒怎麼會上鉤呢?」
「官府就不管?」
「官府?」那頭領大笑起來。
其他嘍囉也跟著起鬨。
「官府還指望我們能給活路,他能管什麼?」
這話讓明翹蘿和雲靖驊都明白了轄區官府是指望不了,甚至官府和這群土匪還有勾結。
「你想怎麼樣?」雲靖驊問。
「本來呢,我也不想為難你們,但你們打傷了我的人,這筆帳可不能不算。」
「那你想如何算帳?」
「算帳的事兒慢慢談,來人,請他們上山!」
「慢著!」
幾名嘍囉正要動手,明翹蘿忽然喊道。
「我們打傷了人,自當賠償,我有一件寶貝,可以抵債。只要頭領願意放了我們,我便將這件寶貝交出來。」
那位頭領笑道「你們的命都是我的,還有什麼不是我的?」
明翹蘿將手放在胸襟上,將胸襟往下一扯,露出裡面那身軟蝟甲。
銀色的軟甲在燈光下散發出淡淡的光。
那位頭領一看便知是寶貝。
「這是軟蝟甲,產自西域,刀槍不透。倘若我死了,這甲的大小便等同我身,即便你強行取下來,也穿不到自己的身上。這甲可大可小,你若想穿在身上,還得容我先脫下來,否則一輩子都穿不上。」
那位頭領聽著玄乎,半信半疑。
「你的意思是,你將這身軟蝟甲給我,我放你們走?」
「沒錯。」
「好!成交。」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將它脫下來。」
明翹蘿站了起來,讓那驛卒領她到房間去。
驛卒欣然帶路,那位頭領一直盯著明翹蘿的身影,直到明翹蘿進入裡屋當中。
雲靖驊見那頭領眼中有猥褻之色,早就怒火中燒,只是為了大局,隱忍不發。
「你們是什麼人?從哪來,又到哪裡去?」那位頭領問道。
「從京城來,到平州去。」雲靖驊道。
「京城……千里迢迢到平州作甚?」
「尋人。」
「找的什麼人?」
「親戚。」
「我看你們就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怎能有那種寶馬、那般寶物?如實交代,你們是什麼身份?」
雲靖驊思考著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來能否震懾住眼前的土匪,正想著的時候,明翹蘿已走了出來,手中掛著那件軟蝟甲。
那位頭領看了過去,眼饞的很。不止饞那件軟蝟甲,也饞帶來軟蝟甲的女人。
他的腦海里的想法,已通過眼神流露出來,被雲靖驊看得一清二楚。
雲靖驊不相信他會遵守承諾,得了軟蝟甲之後就放了他們,至少可以肯定,他一定不會放過明翹蘿。
「軟蝟甲在此,給你!」
明翹蘿將軟蝟甲拋了出去,同時向雲靖驊遞了個眼神。
那位頭領的目光全在軟蝟甲上,抬起手來去接那件軟蝟甲。
與此同時,雲靖驊倏然而起,搶到了那位頭領面前。
那位頭領大驚失色,反應不及。
雲靖驊右手抽出了他腰間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左手在軟蝟甲落地之前接住了它。
瞬息之間,頭領就落在了別人手中。眾匪見狀,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片刻之後,他們才紛紛拔出腰間的刀,出言恐嚇,讓雲靖驊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