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在這荒郊野嶺做什麼?」為首的人用一種戲虐的口吻問道。→
這話說出來後,其他人則是一副「什麼都懂」的神色,看就知道他們沒往好處想。
「我們是夫妻,因為趕路錯過了宿頭,因而在此過夜,有何不可?」雲靖驊憤然說道。
「原來如此,我們哪裡倒是有個住處,請二位跟我們來吧。」為首那人說。
雲靖驊不懼與這些人決一死戰,但現在明翹蘿身子不適,他自是不敢輕易出手。
「先跟他們去看看吧。」明翹蘿說道。她也清楚現在不是和他們硬拼的時候。
「來兩個人,幫他們架好馬車。」為首那人吩咐道。
有兩人下了馬,從雲靖驊手中奪過了韁繩,再把馬車架在馬背上。
為首那人一直盯著明翹蘿手裡的踏雪,顯然是看上了她的馬,所以他命令雲靖驊和明翹蘿都坐到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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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勢不如人,雲靖驊和明翹蘿只能照做。
兩人才坐進馬車裡,為首那人便打起了踏雪的主意。他翻身下馬,來到踏雪身旁,一邊扶著踏雪的鬃發一邊讚不絕口。
「好馬呀!好馬!」
他牽著韁繩,腳穿過馬鐙,用力一起,便翻身上鞍。
騎在踏雪馬上,他感覺比周圍的人都高出了一截。
「果然是好馬,走!」
那人策馬而去,其餘眾人圍著馬車,緊隨其後。→
車廂里,雲靖驊和明翹蘿悄聲討論著這夥人是的來頭。
「這你覺得他們會是什麼人?」明翹蘿問。
「不是盜便是匪。」雲靖驊答道。
「總之不是好人……」
雲靖驊將車窗的帘子打開,向一名騎馬者詢問「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便是這一帶赫赫有名的綠林好漢!」那人神氣地答道。
「我怎麼沒有聽說?」
「連四海盟都沒聽說過?」
「沒有。」
雲靖驊平淡的反應令那人感到很挫敗。
「你們……還真是孤陋寡聞!」
「那你們四海盟都是幹什麼的?」
「懲惡揚善、劫富濟貧、替天行道!」
「在你們眼中,我們夫婦二人是惡還是富?」
「這個……」那人一時答不上來。
「這麼說,你們與強盜也沒什麼區別嗎。」
雲靖驊這話令那人惱羞成怒,「一派胡言!你怎能將我們和強盜相提並論?」
雲靖驊不屑一笑,不再與之爭論。→
「哎呀!」不遠處忽然傳來了那位頭領的慘叫,跟著只聽到他大喊道「馬!快去把馬追回來!」
於是乎,馬車附近便想起來呼喝聲,幾個人騎著馬追了出去。
車裡,明翹蘿和雲靖驊對視一眼。兩人都知道定是踏雪使性子,將那頭領摔下馬背。頭領擔心踏雪跑了,急忙招呼手下去追踏雪。這麼一來,看管馬車的土匪就剩下三個人了。
明翹蘿的眼神傳達出了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是時候了!
雲靖驊自然能看懂她的眼神,忽然叫了一聲停車。
駕車的土匪問想幹什麼。
雲靖驊道「累了,想睡會兒。」
土匪不悅「車裡自個睡去……」
「我說道的是你該睡會兒。」話音剛落,雲靖驊便一腳踢了出去,將那車夫踢落馬下。
兩名騎馬的圖土匪見了,拔出刀向雲靖驊砍了過來。
雲靖驊拿起馬鞭,甩了兩下,那兩名土匪應聲落馬。
隨後,雲靖驊駕著馬車往樹林中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什麼,人跑了?」
那位頭領聽了手下的稟報,火冒三丈。這馬跑了還沒追上,人也跑了,出來這一趟要空手而歸,實在是鬱悶不已。
「廢物!兩個人都看不住!」
「二當家,我們也沒想到那男的深藏不露,身手不凡呀……」
嘍囉們只能通過吹捧雲靖驊來減輕自己的過失。
「廢話少說!快給我去追,他們應該跑不遠!」
「是!」
「等會兒,你,會寨里多叫些人來,找馬、找人!」
「是!」
兩名嘍囉分頭行事。
這位頭領心想能夠踏雪馬這種坐騎的人,定然非富即貴,所以非常想要再次捉住雲靖驊和明翹蘿。
沒多久,寧靜的深夜被一陣陣隆隆的馬蹄聲打破。
亮起的火把星羅棋布,散落在各個地方。
很快,四海盟的土匪們發現了一駕疾馳的馬車。他們追了上去,將馬車截停。然而打開車門往裡面一看,車廂內空空如也。
……
雲靖驊和明翹蘿早在樹林裡就下了車,然後驅使馬車繼續前進,以便吸引四海盟的土匪。
兩人借著淡淡的月光,沿著偏僻的小路繼續前進。
明翹蘿甚是感傷,因為想到了踏雪。
踏雪是她的愛馬,跟了她也有一段時間了,人和馬都結下了感情。如今踏雪不知所蹤,令人擔憂。她只希望踏雪不要落入那些土匪手中。
「你放心吧,踏雪通靈,它會沒事的。」雲靖驊安慰道。
「希望如此。」明翹蘿在心裡默默為踏雪祈禱。
走了一段路,明翹蘿雙腳發軟,走起來十分吃力。但她不想拖累雲靖驊,便咬牙堅持,忍疼不說。
不過雲靖驊還是看出了她的倔強,所以拉住了她的手,然後蹲了下來。
「上來吧。」
他將寬闊的背向著明翹蘿。
明翹蘿還想謝絕,他又說道「現在沒工夫耽誤了。」
聽了這話,明翹蘿才爬上了他的背。
雲靖驊背著明翹蘿繼續趕路,月光下,兩人在偏僻的小徑里行走。
微風輕輕吹來,雲靖驊身上淡淡的汗味充滿了荷爾蒙的氣息,令明翹蘿想入非非。
她貼上了他的背,閉上了眼睛。心想倘若他們只是一對普通夫妻,而不是躲避土匪、身負重任的不普通的人,那該有多好。那將會是在浪漫的夜色下一段浪漫的經歷。
「累不累,休息一下吧。」
明翹蘿感覺走了許久,心裡怪不好意思的。
「不累。」雲靖驊嘴上這麼說,額頭上已滿是汗珠。汗珠貼著臉龐滑下,滴落下來。
明翹蘿抬起衣袖,輕輕為他擦拭臉上的汗水。心裡終是不忍他太過勞累,讓他將她放下來。
「還是休息一下吧……你要是累壞了,我可是自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