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明翹蘿和雲靖驊回到了船艙里。明翹蘿這才知道,她和雲靖驊必須共處一室。原因是貨船艙房較少,他們既是兄弟,自然被分配住在一起。
而且用雲靖驊的話來說,明翹蘿和她在一起才安全。
「還安全你,我看你自己都顧不好,怎麼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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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翹蘿擰掉了毛巾里的水分,敷在雲靖驊的額頭上。
雲靖驊的臉色泛白,神色疲憊。
「誰能想到,我大興國堂堂忠勇大將軍,居然暈船……」
明翹蘿說著忍俊不禁,掩嘴而笑。
「小點聲,當心隔牆有耳。」
話音剛落,便有敲門聲響起。
明翹蘿立馬警惕起來,前去開門。
「公子,用膳了。」門外是送餐來到的船員。
明翹蘿道了謝,接過托盤。船員離開後,她關上了門,端著放著晚餐的托盤迴到床邊,將托盤放在一張小桌子上。
船上的晚飯可就一般了,四個饅頭,兩張膜以及一條魚。
「吃點麼?」
「先不吃了。」
看到雲靖驊不舒服,明翹蘿心裡也不好受。但暈車暈船這事兒旁人很難幫得上忙,明翹蘿能做的就是將自己的經驗之談告訴雲靖驊,希望能夠幫助雲靖驊緩解症狀。ɯoɔ˙xnɥs69吧書69新
「實在不行,我們還是走陸路吧。」
「沒那個必要。而且,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明翹蘿一邊吃著晚飯一邊聽雲靖驊講述他們面臨的困境。
「天狼的右賢王此番來京的目的除了談和親結盟一事,還有就是要尋找他的兄長……」
「我哥,他真的是天狼的王子嗎?時隔多年,他們怎麼找到他的呢?」
明翹蘿仍不敢相信,畢竟明善堯很小就跟他們生活在一起,並且時隔多年,天狼人和西奴細作如何確定明善堯就是天狼的王子?這個時代有沒有dna技術……
「天狼國走失的王子,在其後背上有一塊胎記,形似月牙。」
明翹蘿倒是沒有注意過這一點。
「幸好胎記沒有長在額頭上……」
「你說什麼?」
「沒什麼……對了,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呢?」
雲靖驊沉默了片刻,似乎不太願意說出來。
明翹蘿心想此事可能涉及機密,所以雲靖驊不想說。可越機密的事情她越想知道,便擺出一副不太高興的模樣,「不說就算了……」
「是密探……」雲靖驊道,「我們在天狼和西奴兩國都有密探。→」
「哦……」明翹蘿表示出早有所料的樣子,但不知這些密探是朝廷的密探,還是他雲靖驊個人的密探。
「那個豐文才,你覺得此人如何?」明翹蘿又問。
在這個特殊的時刻,一個主動前來搭訕的人很容易引起她的懷疑。
雲靖驊又沒有回答。
明翹蘿知道他一向謹慎,無法確定的事情通常不會說出來。
明翹蘿說出了自己的推斷「聽他描述那些山川異域,風土人情,我覺得他沒有說謊。」
「即便如此,也不能放下戒心。」
明翹蘿點了點頭。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跟著傳來了豐文才的聲音。
「馬公子、羅公子……」
明翹蘿前去開門,豐文才面帶微笑站在門前。
他向明翹蘿拱手施禮,明翹蘿問起他的來意。
他拿出了一個小藥瓶,遞給明翹蘿,「羅公子,這是緩解暈船的藥,給馬公子試一試吧。」
明翹蘿很意外,「你怎麼知道他暈船?」
之前三人一起閒聊時,雲靖驊並未表現出暈船的樣子。
豐文才笑道「在下遊歷日久,乘坐的船隻也算不少,暈船的症狀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那就多謝了。」
「不必客氣,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豐文才告辭離去,明翹蘿關上門,拿著藥瓶回到雲靖驊身邊。就在她要打開藥瓶的時候,雲靖驊提醒她要當心。
明翹蘿心想難道古時候就有讓人一聞就倒的毒藥了嗎?不對,這是,一切皆有可能。
「那該怎麼辦?我覺得他沒有必要害我們。我去試一下!」
明翹蘿不等雲靖驊的意見,拿著藥瓶來到艙房的角落,打開了瓶子。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這香味讓人感覺到清涼,有點像是風油精的味道。她不暈船,因此不知道這藥是否有效。等了一會兒,她覺得沒有問題,這才回到雲靖驊的身邊。
「可以試試。」
「你就是喜歡胡來,倘若這藥瓶的藥有毒怎麼辦?」
「沒有這麼厲害的毒吧。倘若是氣體有毒,濃度不高是毒不死人的。再說了,即便我中毒了,你也能救我的,不是麼?」
明翹蘿一本正經地說道。其實她相信自己現在還死不了,畢竟兩年後還有屬於她的故事。
雲靖驊沒有和她爭辯,拿著藥瓶放在床邊。這淡淡的芳香果然緩解了他的症狀。
「說正事,你覺得溫丞相和戰本為何要和西奴人勾結?不會是為了對付我吧?」
明翹蘿很是得意,沒想到自己這個小人物居然會成為朝中兩位重臣的眼中釘,想想都覺得刺激。難道這就是反派人設改變之後的效應嗎?
「你看起來還挺高興的。」
「那不是,我明翹蘿也有能讓兩人權臣有所忌憚,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吧。」
「他們為何會與西奴人勾結,還要等救出明善堯才能接著查下去……」
「哦……你怎麼了?」
雲靖驊說話時眉頭緊了一下,神色似乎很痛苦的樣子,這讓明翹蘿有些擔心。畢竟她所認識的雲靖驊,即便是胸口中了一箭也不皺眉的人。
「沒什麼,困了而已……」
「那先睡會兒吧,我守著。」
雲靖驊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
明翹蘿仍沒有放心,總覺得雲靖驊有事情瞞著她,而且還是重要的事情。
……
黑漆漆的湖面上盪出了一盞燈,那是一隻小漁船上的燈光。
小漁船進入一片蘆葦盪中。
小船游著游著,忽然一聲梆響,從蘆葦盪四周劃出四隻小船,將漁船給圍了起來。
更準確地說,這四隻小船是拱衛著這隻漁船,朝著蘆蕩蕩更深的地方駛去。層層蘆葦被撥開,不遠處有一艘大船的影子。船上的燈火倒映在水中,忽明忽暗,猶如山林墳地里的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