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撫盡,明翹蘿鼓起了掌。→對雲汐的琴藝表示讚賞。
雲汐很意外,繼而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眼角甚至掛上了一顆淚珠,她連忙以衣袖將淚珠拭去。
明翹蘿感到奇怪,不知她為何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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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汐低下了頭,不好意思地低聲說道「爹娘走了之後,夫人是第一個誇讚雲汐琴藝的人……」
明翹蘿有些震撼,沒想到雲汐父母都已不在人世。
這時,桃玉注意到不遠處有三位姑娘正對她們指指點點,便告知明翹蘿。
明翹蘿朝她們看去一眼,她們立刻慌忙離去。
「你不跟她們一起玩嗎?」明翹蘿問。
「雲汐和大家不是一路人吧。」雲汐說。
明翹蘿忽然感同身受,更想要了解眼前這位姑娘,同時也感覺到了她在雲府的孤獨。
「雲汐,我正好想要學琴,你琴彈得不錯,教我吧。」
雲汐驚詫地看著明翹蘿,連忙道「夫人……雲汐……不會教……」
「不要緊的,慢慢來,你怎麼學的就怎麼教。現在有時間吧?」
「嗯。」雲汐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去弄一張琴,我記得府里有琴室對吧?」
「有的。𝟨𝟫𝘀𝗵𝘂𝘅.𝗰𝗼𝗺」回答的是雲汐的丫鬟小梅。
「那走吧。」
明翹蘿、雲汐以及桃玉和小梅一起來到了琴室。此時的從琴室里傳來了裊裊琴聲,雲汐在這時候停下了腳步,垂下了頭。
「怎麼了?」明翹蘿問。
「那個……雲汐想過了,實在是無能為力,沒資格教夫人彈琴,夫人還是讓府中的琴藝先生教吧。」說完,雲汐便轉身離去。
「小姐……」小梅想要叫住雲汐,但云汐還是沒有回頭。
萬般無奈地小梅向明翹蘿鞠躬行禮後便追雲汐去了。
明翹蘿困惑了,剛才還聊得好好的,怎麼到了這裡就變卦了呢?
從琴室里傳來的琴聲告訴明翹蘿,雲汐的離開或許和琴室這個地方或許是這裡的人有關。
她朝著琴室走去,上了台階,透過窗戶邊見到一位琴藝先生正在教五位學生撫琴。
教琴的是一位中年先生,一副學究模樣,表情嚴肅,彈琴的人正是他。他彈琴的時候緊閉著眼睛,搖頭晃腦的,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樣。不過在明翹蘿看到有些裝模作樣,因為聽他的琴,並不比雲汐的出色。
底下的學生兩男三女,趁著他閉目撫琴的時候互相逗樂,根本就沒有認真聽琴。
明翹蘿來到另一處房間,這是琴房,裡面有好幾個架子,架子上放著一張張精緻的琴。→明翹蘿在琴房裡挑琴,琴聲在這時候停止了,想是琴藝先生演示完畢。她便讓桃玉去將琴藝先生叫過來。
不一會兒,琴藝先生來到了琴房,見了明翹蘿,連忙上去作揖行禮。
「不知二少夫人駕到,有失遠迎,還望二少夫人見諒。」
「先生客氣了,是我打攪先生授課了,耽誤先生一些時間。」
「無妨,不知二少夫人有何吩咐?」
「問你一個人,你知道雲汐嗎?」
琴藝先生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不屑之色,「那個雲汐呀,知道,自以為是,目中無人。而且沒有學琴的天賦。」
「聽先生這麼說,她曾經也是這裡的學生?」
「是的。」
「那她怎麼不來了?」
「我不讓她來的。」
「為何?」
「一是她沒有天賦;二是她目無師長;三是與人為惡。這孩子性格古怪,教不了。」
「原來如此。」
「夫人為何提起她來?」
「沒什麼,只是偶爾聽過她的琴。」
「她的琴藝根本就難登大雅,夫人若想聽琴,在下的學生中有的是大才,還有人已在宮中樂律閣當差。夫人若有需要,在下可以修書將其請到府上來。」
「多謝先生。」
明翹蘿不再多言,那琴藝先生等了一會兒後便向她告辭了。
「夫人,奴婢聽著,那先生的話怎麼都像是自吹自擂。」桃玉說。
明翹蘿笑了,「你都能聽出來,我能不知道嗎?走吧。」
「去哪兒?」
「回院兒。」
明翹蘿回到二院,立即找來寧香,詢問雲汐一事。
寧香是雲府的丫鬟,在雲府長大,關於雲府的事情,幾乎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這雲汐小姐其實挺可憐的,她在七歲那年父母雙亡,一直流落在外,十四歲老爺將她帶回府中。因為是遠親,府里的其他公子小姐都不待見她。甚至有人說,她根本就不是雲家的人……」
「這你都知道?」桃玉質疑道。
「還沒有我不知道的呢!」寧香一臉自豪,「她剛進府那會兒,關於她的身世就傳得滿天飛。」
「其他人不待見,不僅因為她是遠親吧?」明翹蘿問。
寧香有些猶豫,欲言又止。
桃玉著急,讓她把話說出來。
寧香這才說道「那是因為有一個傳言……傳言說,雲汐小姐再被老爺帶回來的時候,是在青樓做事兒……」
青樓做事兒當然是寧香嘴裡比較好聽的說法,若在當初,必然說雲汐說個妓女。
「真的嗎?」桃玉問。
「不知道……」寧香說。
「怎麼又不知道了?」
「這不重要。」明翹蘿打斷了二人的爭論,「桃玉,你去一趟雲汐那裡,告訴她我想學琴,讓她來二院教我。」
「是。」
桃玉起身離去。
寧香有些擔憂,小心翼翼地說道「夫人,您和雲汐小姐走在一起,不怕別人閒話麼?」
明翹蘿坦然笑道「我怕什麼閒話?這世上還沒有我怕的東西咧。」
桃玉去了半晌才回來,但回來的還是一個人。
「雲汐小姐說什麼都不肯來……」桃玉氣喘吁吁地說,「她說了,她的琴才只學了皮毛,根本就不會教人……」
明翹蘿猜想定時那琴藝先生的話傷過雲汐的自信和自尊。她知道雲汐是渴望朋友,渴望交流的,否則也不會跟著她前往琴室。
可是來到琴室的時候,雲汐或許是想起了那些流言蜚語,為了不讓她跟著受到排擠,然後就故意疏遠她。
這麼有善心的姑娘,明翹蘿怎麼能看著她悶悶不樂?她不願來,那明翹蘿就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