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齊人之福

  趙澤出門之後,並不是往衙門去,而是自己心亂如麻,感覺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為好,頓時火急火燎的讓人備馬,速速離開平虜,回到河套去。

  回到草原,響起徐氏的話,趙澤竟然有種患得患失之感,人就是如此,越是要失去的東西,自己恍然間就會越來越珍惜。自己幾日都是精神恍惚,做什麼都沒有多大的熱情。

  這日,他正在簡陋的帥帳里,起草他開互市的奏章,忽然,張勇急急忙忙地跑進來說道:「澤哥,澤哥你出來看看,這是誰來了。」

  趙澤本欲出門迎接,而門外一個頭罩薄紗,一身華服的女子徑直的走了進來。趙澤一時還真有點茫然了,他如如墨黛的娥眉,秋波般的眼睛,看起來又十分的熟悉。女子進門之後,輕輕地解開了自己頭上輕罩的薄紗,笑嘻嘻地道:「怎麼,不認識我了,我看你眼睛都看直了。」

  「玉荷!你怎麼來了。」

  趙澤突然有絲欣喜,接著問道:「你今天怎麼這樣一幅打扮。」

  玉荷淡淡地笑了笑後說道:「我以後好歹也是堂堂二品的婦人,如何再能如以前那般馬虎打扮,舉止投足都得得體,否則只會讓世人恥笑而已,若是世人只恥笑我也無妨,但是這有關以後你的面子,所以我也只能怪強做貴婦打扮了。」

  趙澤莞爾一笑,指著他輕罩在頭上的薄紗問道:「你這又是何種打扮,竟然像西域的女人一般。」

  玉荷笑盈盈地說道:「這是我第一次來到塞外,我們女子可不比你們男子,塞外風沙大,只好拿這個遮擋風沙呢?」

  「原來如此!」玉荷今日的打扮不同往日,別有一番風味,趙澤忍不住上下多打量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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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荷繼續說道:「此等瑣事,且放在再談,我今日找你是有其他事情相商。」

  趙澤微微一笑道:「我就知道你到這兒來肯定是有什麼事,不然的話,你平日大門不出小門不邁的,斷然不會千里迢迢到此塞外來,既然如此,你就快說吧!商討完後,我這就帶你到草原上逛逛,讓你領略一下草原上反而風情。是不是因為結婚的事情,有什麼事,沒讓你滿意?」

  玉荷微微地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後方才說道:「其實那天你和娘說話,我都在內屋聽到了,事後你剛落腳就回到了草原,我知道你肯定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對不對。」

  趙澤慘然道:「這個……」

  玉荷接著說道:「我非沒什麼能耐,能夠相夫教子,但是澤哥的心思我還是能夠略微知曉的,你看似在沙場上兇殘,其實你心細如塵,善良萬分,事事都替他人著想,寧願自己默默受苦,也不會讓他們受傷。其實你也喜歡娜仁妹妹,是不是……」

  「這個……你誤會了……我們……雖然……親昵,但是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被他知道了一切,在她的面前,趙澤心虛不已,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說話都不順口,說著謊言臉頰暈紅,眼睛也跟著出賣自己。

  看著趙澤這般窘迫的模樣,玉荷竟然掩口呵呵地輕笑了起來。他得意地說道:「看不,你的小小心思,是不是已經被我猜中了。」

  趙澤慘澹道:「難道你並不生氣。」

  玉荷嘻嘻地說道:「澤哥這是默認了。哈哈……」

  趙澤放直自己大意說錯了話,連忙低下頭來,不敢正視她的目光,玉荷調皮的繼續說道:「娜仁妹妹,為人熱情開朗,人又大氣,雖然大大咧咧,但是為人善良,我早已將他視為姐妹,若是能與娜仁妹妹今生都為姐妹,我又生什麼氣,更是求之不得。說實話,我正是為了這件事而來。」

  「啊……你來……幹什麼?」

  趙澤覺得非常的詫異,忐忑中他都不敢正視玉荷的眼光。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玉荷仍完這句話之後,就轉眼溜到了帳外,沒多久的時間,半身入帳,就笑盈盈地說道:「你猜我帶誰來了!」

  話音剛落,一張五官精緻而略帶調皮的臉蛋,恍然間出現在趙澤的眼帘。

  「你們這是何意?」

  趙澤的心情忐忑不安,這種景象,根本來不及他去猜想。

  玉荷笑嘻嘻地說道:「自然是來讓你享受齊人之福。」說完就把娜仁托婭毫不客氣的推進趙澤的懷抱。趙澤當著自己未來妻子的面前,懷中卻抱著別的女人,這種感覺是一種說出的滋味,娜仁托婭看似大大咧咧,此時此刻,雙臉緋紅,把腦袋壓得低低的,眼睛都不敢和任何人對視。

  趙澤惶恐般問道:「你們這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這葫蘆裡面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玉荷笑盈盈地說道:「那日我聽到了你和娘的對話後,之後,我就悄悄地和娘商量了一下,想著用要用一個什麼辦法,讓你能夠將這小妮子給收了。思來思去,後來覺得以娜仁妹妹直爽的性格,根本就不用藏著掖著,使用什麼詭計,所以啊!娘最後決定,讓我去做說客。

  結果我到娜仁妹妹那裡,是好話說了幾籮筐,嘴皮子都磨破了,後面娜仁妹妹才放出話來,他要看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所以沒辦法,我又只好親自將他帶到草原來,之前一切都是故意拿話套你,娜仁妹妹在帳外可聽得清清楚楚。你說你一個大男人磨蹭什麼,真是還沒有我們這些小女子來的爽快。」

  娜仁托婭羞的臉到紅到了耳跟,把整個腦袋都藏在了趙澤的懷中,洋溢出一種既害羞又幸福的樣子來,對於他來本不是漢人,腦海中根本就沒有漢人的那些宗法觀念,什麼名分對於他這種灑掃的民族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寧做英雄妾,不做庸人妻,兩人本來就互有好感,能做一個地位相同的平妻,這也是最好的解決方式。這個時候的女子斷然也不會有什麼一夫一妻的意思,她們也會像男人一樣,絕對一夫多妻,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就如同一個茶壺配幾個茶杯,一張桌子配幾條凳子,天下的月亮有無數星星圍繞,這是天經地義的東西,不會因為男女身份不同,認識而不同。

  趙澤默認了一切,開心的將兩人同時摟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