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虜衛城現在參差數萬家,平虜的百姓感覺今天就跟過年一樣的熱鬧,剛才是黑壓壓的一大群士兵群情洶湧的過城而去,現在又看著排著整齊的隊形的士兵,耷拉著腦袋,被人押送著過城而來,平虜百姓更是一頭霧水,議論紛紛,一時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過了一會兒之後,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信息源,之前的發生的事情瞬間傳遍了平虜城,趕熱鬧素來是中國人本性,一聽說出城去看銀子,平虜的百姓再也坐不住了,紛紛攜老提童,跟在隊伍的後面去看銀子。
沒多久的工夫,城門大路邊,城門城牆上,全部都是黑壓壓的人頭,所以的士兵則按照原來的編制,全部站立在城門兩旁。
晚春的太陽,暖洋洋地,春風和煦,外面草長鶯飛,這樣的天氣就是等待再長的時間誰也不覺得會膩。再等了一個時辰之後,一支車隊開始出現在人的視野中,車隊中大約有著三十多輛馬車,馬車不大,卻用兩匹馬拉,隔著老遠就能見到,拉車的馬都已經累得氣喘吁吁,稍有點不好走的路,需要人推馬拽才能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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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雖然還隔著很遠,但是觀望的所有人心中都有數了,自明代起,白銀才開始占據著社會上主要的流通貨幣,所有的人都會和銀子交道,白銀他們是再熟悉不過了,這么小的車子,馬拉的如此費勁,這些車子裡面不是白銀會是什麼。此時此景,不需人說,所有的人都已經心領神會。但粗略估算一下,少說也有兩百萬兩,雖然銀子不是他們的人,但是所有的人都跟打了雞血一般的亢奮,紛紛踮起腳尖張望,這多銀子,人生在世能見到一回,就夠他們能夠吹幾世的牛了,人群哄亂亢奮不已。
漸漸地所有的銀車已經到了城門前,接著趙澤輕鬆地登上了一輛糧車,站在車頂高聲大喊道:「平虜到底有沒有銀子,我要讓你們看清楚,免得本伯為了你們著想,而你們卻這麼輕易地為奸人所利用。」
緊接著趙澤下令打開,登時腳下的這輛車,就把兩個大漢,三下五下的打開了頂板,白花花的銀子在絢麗的陽光下格外的刺眼,接著所有的銀車都被打開,三十多兩車上,全部都是白光閃閃,著實讓城牆上下的人開了眼了。
「把所有的銀車都給我推到,我要讓人看看這些是不是貨真價實的銀子。」
「嘩!」
銀子密度很大,一車銀子斷然不是輕易能夠推翻的,只有用一個原始的辦法,拆掉車板,放出部分之後,再將車推翻。十幾個大漢登時上手,三下五除二,在鋼刀利刃下,一側車板,頓時就被劈開,緊接著一車的銀子,就像瀑布一樣外流,白花花的銀子,絢麗的光彩,銀子互相碰撞的聲音格外的悅耳,放出了部分銀子後,眾人合力推翻銀車,白花花的銀子就跟假山一樣的堆在地上,看著這一切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接著剩下的銀車,依次被劈開車板,推翻,沒多久的時間,六七座銀山已經堆了起來,再劈下一輛的時候,忽然跳出了一個六十多的老漢,跪在了趙澤跟前,哭喪著臉說道:「求伯爺開恩,可憐可憐小的們吧!這些馬車是我們賴以為生之物,今日伯爺要我們的馬車全部毀壞,你這讓我們這麼多人全家老小如何謀生,還請伯爺開恩不要在劈了我們車了,給我們一條生路。」
趙澤登時一腳踢開這老頭,大聲喝道:「好你個老東西,你這是不識好歹,本伯的銀子都不是在這兒堆成山嗎?劈了你們的車子這點東西算什麼,本伯到時候給你們陪個新的就是了。」
一聽賠輛新的老漢登時轉悲為喜,滿臉喜洋洋地神色說道:「多謝伯爺賞賜,只是還請伯爺聽小老兒好心嘮叨一句,這可都是貨真價實的白銀,伯爺就這樣暴殄珍物將他們這樣倒在地上何必呢?伯爺殊不知這到時候撿銀子又需不少功夫,何況到時人多手雜之下,有順手牽羊的,有掉進泥土草叢的,多少都有損耗。老漢活了這麼多大的歲數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銀子,也算是開了眼,還請伯爺三思。」
突然間冒出這麼多銀子來,肇修德眼睛都看綠了,見到說銀子有損耗,他想到了一點常人想不到的地方,只有他這種錙銖必較的摳門人才想的出來,他立馬出來大聲地說道:「大人,這銀子倒地這一會兒,大銀子也有,碎銀子也有,難免會磕磕碰碰,這都會擦掉點小屑小皮什麼,這也是損耗,根本就不值得。」
真是古今奇聞了 ,趙澤還沒來得及笑,四周已經開始哄堂大笑。但是肇修德的話卻起了一個頭,接著不停的有人次第來勸趙澤,趙澤只好借坡下驢,擺了擺手,讓人不再推車了。剩下的是苦了這些人了,砸車推車容易,可再把這些四散的銀子一一撿起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趙澤虎視眈眈地走到呂則義這幾個人旁邊,咄咄逼人地問道:「本伯的銀子,你們是看到了吧!如果你有什麼意見,通過合規的途徑來告知本伯,本伯定會重賞你。可你們卻皆此事蠱惑軍士,擅離職守,企圖譁變。本伯定然輕饒不了你們。」
幾人頓時雙腿一軟,紛紛哭喪著跪地求饒,趙澤並不理會他們,只是讓艾吉全部帶走。
接著趁人打鐵立刻將所有的銀子運回城內,即刻開始按冊發送賞銀,至於賞銀的兩種方式全部由士兵自選,絕不強求。這些士兵一直擔心的就是趙澤沒有銀子,今天讓他們親眼看到了趙澤的銀子,沒想到出人意料的多,這些銀子發放賞銀完全是綽綽有餘,這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地。這種情景就跟借錢是一個道理,越是有錢人借錢越容易,越是沒錢人借錢越難。
債券可以自由流動,更是打消了人們遇到了急需用錢時的解決辦法,綜合考慮下,大部分的人想都沒有想的選擇的債券。
艾吉果然是名不虛傳,真有兩下,這些人交到了他的手中,先什麼也不問不談,各種酷刑上一次,再稍微威逼利誘,他們即刻就開了口,到了日落時分,此案已經查明。
「還真是這隻老狐狸安排在我這裡的臥底,我先看他在京師怎麼收場,之後再和他好好的玩。」
趙澤看完了艾吉送來的供詞之後,微微一笑,自言自語的說道。
第二天天亮,早起的人群發現了大街口上突然多了一個銀山,旁邊還有兵士警戒,走近一看,才發現銀山下面還有幾個人頭,原來這些人昨晚被人用銀子壓死,在這兒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