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趙澤的質問,竇英哭泣連連的說道:「此次敵如此喪心病狂的寇邊,實乃是近期草原兵事連連,各部不僅傷亡慘重,牛羊之屬還被建奴擄掠一空,此刻的他們缺衣少糧,窘迫不堪,所以才會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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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在我的地盤放肆,這些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正打算找他們試下我的新兵如何,他們既然自己送上門來。」
照著自言自語的罵完後,立刻讓張勇傳令下令,即刻準備明早向迎恩堡出發。
那些士兵們聽到了馬上又有仗打,一個個樂得都跟過年一樣,打仗不僅意味著將會有大把的銀子,還會升官發財,不當將軍的兵絕不會是好兵,這些人當兵打仗自然不會是僅僅為了那一日三分的軍餉。那個熱血男子不希望自己能夠在沙場上搏一搏,建一番豐功偉業。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訓練之後,趙澤現在手中已經有了三千多的精兵,他打算該用他的士兵去練一下手了,不然的話光拿銀子不幹活,呂駿那邊也不好交代。他也需要隔一段時間打一個勝仗,只有這樣崇禎對他的聖眷才不會衰減。同時也需要驗證一下自己的車步騎新兵的配合了,唯有打仗戰鬥力才會不停的成長。沒想到自己還沒有主動動手,敵人卻自動送上門來。真是求之不得。
根據情報,這個部落叫做烏骨力,他那裡那裡靠近黃河,因為有黃河的滋潤,一直是一個水草豐盛的地方,明朝一度還在那裡設置了鎮虜衛,只不過因為後來的戰略上的轉變這些深入草原的衛所裁併的裁併,內遷的內遷。這些衛所荒廢之後,蒙古自然占領了這些地方。原先有一千帳,隨著林丹汗的西征,在林丹汗的武力下歸順林丹汗,然後建奴來了,這些小部落自然不敢和建奴相抗衡,只有再一次的歸順建奴,經過了這兩次大風大雨之後,壯丁損失了一半左右,部落從原來的一千帳,到了現在只有七八百帳。
趙澤簡單的估算了一下,就算蒙古人十幾歲的小孩也能上馬彎弓但是這個小部落經過了接連幾次的波折後,現在能湊齊的能戰之士並不多,在仔細的詢問竇英之後,竇英也給出了一千多人的答案。那麼趙澤就有把握拿下這個小小的部落,趙澤唯一擔心的是戰事脫的太久驚動了附近的建奴和蒙古部隊,他們的援兵不斷而來,憑藉騎兵的機動性,反而還會讓自己陷入一個被動的包圍之中。
所以此戰貴在出其不意,速戰速決。出其不意趙澤倒是不擔心,而今的明軍早已不再是以前的明軍,再一連串的重大軍事失利後,明軍已經成了驚弓之鳥,防禦都夠嗆,哪還有能力出關掃蕩,趙澤也記不清明軍有多久沒有主動出擊去搗穴了。而此時又在嚴冬季節,蒙古人更是不會想到趙澤會在此時出兵報復。
敢動他的人,敢在他的地盤上撒野,不僅是刀山火海,趙澤都要去會會,何談顧忌這個嚴冬的天時了。在這個世界裡,想讓人徹底的恭順,唯有的工具是拳頭,打得他恭順為止。
趙澤的士兵都是苦練之兵,軍機斐然,只需一個下午和晚上的時間,就已經完成做好了出征前的準備。
第二天清晨 趙澤背對著太陽,輕輕的揮動了一下手中的旗幟,一陣鼓聲和號角響起後,三千多人的大軍開始出動了。最前面的是散出去的斥候輕騎,緊接著就是戰車開路,中間是重騎兵和步兵,隊伍的後面是戰車隊斷後。為了能夠保持此戰速戰速決,趙澤幾乎將平虜的馬騾這些牲畜徵發殆盡,他讓所有的步兵也都了坐騎,這些步兵行軍的時候的騎在胯下的坐騎上,到了戰鬥地點則下馬迎戰,胯下的坐騎僅僅是為了提高他們行軍的機動力而已。
經過了這次融合,趙澤部隊中已經有三股力量,其中有五六百人是建功堡的老兵,這些人是趙澤的核心力量,其次是一千多名原先平虜的士兵,剩下的一半則是最近新招的士兵。老兵們面對這次作戰各個開心不已,臉上堆著笑容,口中吹著口哨。而新兵們就不同了,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作戰,每個人雖然都是在戰場上勤學苦練,但是依舊心中沒底,每個人都心中忐忑,緊張不已。
由於這次騾馬充足,機動性非常高,在天黑的時候,剛剛到達了應恩堡,此時的迎恩堡遭遇了韃虜的劫掠後,滿目蒼夷,到處都是大夥焚燒之後的殘桓斷壁,十室九空,此時應恩堡中基本上家家都有人傷亡或者被韃虜劫掠而去。所以迎恩堡上到處也是哭聲喊地。
趙澤帶著大軍的到來,並沒有讓這些人得到安慰得到信心,而今明軍不堪戰,草原又茫茫,一旦親人被韃子劫掠而去,還能夠再解救回來的概率微乎其微。借著夜色的淒莫迎恩堡上的哭聲久久未歇。趙澤安下營寨之後,讓人將軍糧分出了一個部分給了這些遭受傷害的人。
趙澤安頓下來後,立馬就找人讓竇英到這裡來,竇英隨著趙澤的大軍回到了迎恩堡後,安頓了一下堡民之後,就急匆匆的回去安慰他這幾天天天以淚洗面的婆娘。可剛回家,就接到了趙澤的命令。竇英知道趙澤此時召喚他肯定是有什麼大事,連忙馬不停蹄的跟著傳令兵一起回來。
「不知將軍召見卑職,有何事需要卑職操勞。」
趙澤大馬金刀的端坐在帳篷里,旁邊是李定國張忠徐皋等一干人,竇英知道這裡肯定是剛剛開完機密的軍事會議。
趙澤淡定地說道:「剛才我和幾位大人都商議好了,此次作戰最大的問題是需要速戰速決,而草原茫茫,我們如果能夠儘快找到他們部落所在地,這才是最大的問題。所以我叫竇大人來,是想讓你幫我們在附近找到幾個知悉烏骨力部落的嚮導給我帶路,務必在最短的時間裡結束戰鬥,否則敵人援兵來援後果將會是不可設想。」
竇英一臉犯難的說道:「將軍此時非彼事,長城禁邊,我們都已經好久沒有人出過長城了,就算是放出夜不收,他也走不出三四十里就會一命呼呼。倉促之間,你讓我去哪裡找到嚮導之人。不過將軍不必著急,天佑大明,在韃虜劫掠我迎恩堡時,他們遺失了戰馬兩匹,被我軍繳獲,世人都知,老馬識途。到時將他們放了,我們跟在這兩匹馬的後面,自然能夠找到烏骨力部落。」
剛才聽他一說找不到人時,眾人都頓感茫然,但是當聽到了用老馬識途這一辦法的時候,眾人都開心不已。
趙澤微微笑著說道:「既然解決了嚮導問題,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讓你解決,此番不將韃子打疼,他自然還會到我的地盤上撒野。所以我打算藉助烏骨力部落殺一儆百,讓韃子們長個記性,到我趙澤的地盤上撒野,得罪我趙澤絕對沒有好果子,所以除賊務盡,我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此番要將烏骨力部落連根拔掉,一頭羊也不能放過,全部都將他們劫掠走,所以今夜你給我去找到足夠的繩子來。」
綁一個部落的繩子,絕對不是少數,竇英雖然覺得有困難,但是一想到每次都是大明的子明被韃虜劫掠,這次能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心中就像過年一樣的高興。
竇英激動著跪伏在地上說道:「將軍放心,就算是將迎恩堡完全拆掉,我也會湊齊全部的繩子。趙澤最開始只不過想著給烏骨力部落一個慘重的打擊做為報復,解救那些被劫掠的漢人出來,但是到了迎恩堡之後,趙澤目睹了迎恩堡的慘狀之後,他就立馬改變了注意,沒有什麼事情,比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還痛快了。這樣的做法不僅能夠報仇,還能夠殺一儆百對蒙古部落起到強烈的威懾。所以才和大家商量之後倉促做了這個決定。
竇英得令之後,立馬就到迎恩堡中派人每家每戶的動員,可是剛剛遭受兵燹的迎恩堡,哪能在匆促間找出這麼多的繩子。翻遍了整個迎恩堡,也只湊到了不到一個半數。於是竇英馬上就組織迎恩堡殘存的人,通宵搓繩子。整個迎恩堡內的麻棉用盡也不夠受,這些可憐的人為了救出自己的親人,不顧一切的撕碎自己的寒衣用他來製造繩索。
整個迎恩堡徹夜燈火通明,在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十幾麻袋的繩索如約送進了趙澤的軍營。當戰士們看到了那些用衣服製造的繩索時,一個個都驚呆了,古代衣服是貴重品,而寒冬臘月,他們寧願扔自己挨凍,也要大方的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製造成捆敵的繩索,每個人都動容得久久不能吭聲,他們心中唯有一個信念解救被劫掠的百姓,以暴制暴,徹底摧毀烏骨力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