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爾為其易,我為其難

  趙澤這才恍然大悟,讚許的點了點頭。三娘嬉笑的道:」我剛見你一直看著火旁的烤肉,是不是餓了,我這就幫你來吃她,趙澤一動則痛,只好默默的點了點頭。三娘手腳麻利,先用匕首將魚中的刺一點點的挑去,剩下了淨肉,這才餵進趙澤的口中。趙澤自然死很享受的吃完了所有的食物。

  吃完之後,三娘又幫趙澤喝了點水。然後再給他檢查傷口換藥,當打開紗布之後,他嚇了一大跳,本來以為趙澤醒了說話清晰還這麼能吃,以為傷口恢復得不錯,打開一看,才發覺已經開始化膿了,這莫不是已經感染了,想到這裡三年覺得心往下一沉,緊接著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為了不讓趙澤分心養傷,她只好悄悄的隱藏下了這一切,只好面如死灰,但是卻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一樣,輕輕的給趙澤換了藥,重新包紮了一下。但是三娘知道趙澤一定得儘快找個好醫生了,靠她這個蒙古醫生,隨身帶的藥,這條命怕是保不保得住,都很難說。一想到這裡自己就心急如焚,找了個無人的地方眼淚簌簌的直流。

  這幾日也忙壞了莊榮他們,趙澤和三娘他們在程俊宇的掩護下逃脫的當天,安插在樂嘉行哪裡的密探就回到山中將這個不幸的消息告訴了莊榮,當聽說程俊宇死後的屍體被掛在城門上示眾的時候,莊榮聽得肺腑皆碎整個人淚流滿面,這些日子他這裡已經有足夠多的死亡,可沒哪個死亡消息比這個消息還讓人悲痛。當初他說完了「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後,他們的談話被三娘的到來所打斷。

  但是在百忙之中,他們其實還有一個不為人所知的談話。那次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程俊宇悄悄的來到了他的房中,兩人經過一夜的促膝長談之後,程俊宇終於破了「心中賊」。當時敵人的大軍已經把山寨團團的包圍,莊榮很清楚再火炮的威力下,山門被轟破是遲早的事,雖然他一直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可是他作為這三千多人的大當家的,不得不為善道山的全局考慮。他還是得做好禦敵失敗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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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是莊榮主動找的程俊宇,他分析了當前的形勢,覺得兵敗是大概率的事情,所以不得不為戰敗之後來考慮,如果一旦戰敗那麼善道山的人都在萬劫不復之地,作為戰敗者需要一個人來呵護。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他做出了讓程俊宇投敵的決定,如此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如果真的戰敗那麼之後的這些人就由程俊宇來照顧,如果此次能夠逃過這次滅頂之災,那麼程俊宇就繼續潛伏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做出這個決定就意味著程俊宇從此背上一輩子的罵名,世代不可翻身。莊榮對於程俊宇也是愧疚萬分,但是舉目之下,實在是找不到比程俊宇還適合的人。只得來求這位老弟了。程俊宇雖然一直抱怨這樣的苦生活,但是不等於他沒節操,不要名聲,尤其是在破了心中賊後,他本來打算重現來過,讓他背此罵名,比殺了他還難,但是為了大局考慮,程俊宇還是同意了。

  未料竟然是這樣一個結局,為了救三娘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的耳畔一直想著程俊宇在臨走之時的那句話——「爾為其易,我為其難」。

  三娘逃走之後不久,莊榮就得到了另一個讓他悲痛不已的消息,整個山谷都發生了雪崩,冰雪淹沒了整個山谷,三娘和趙澤、還有他身後的追兵全部都埋藏在了冰雪之下,一個活著的人都沒有,樂嘉行的人本來打算去善後挖出遇難者遺體,卻發現冰雪數十丈深,冰雪如磐石一樣,根本就挖不動。為了驗證這個消息的準確,他待樂嘉行的人馬走後,自己還親自帶隊去查勘過,結果還是一樣。

  數日時間,兄妹三人就只剩下了莊榮一人,巨大的悲傷之下,莊榮一夜白頭,整個人憔悴不堪。現在趙澤也已經埋藏於冰川之下,至於當初承諾的和他一起攻打樂嘉行的事情,莊榮想都沒再想過,為了防止樂嘉行再次反撲,他加衣強飯,每日督促著人構築防禦工事。可他哪裡知道,上次樂嘉行攻打他們折了上千人馬,此番在雪崩下有損了三百精銳騎兵,他就這麼點家底,怕是不修整個一年半載,他都不敢輕舉妄動。

  果然到了晚上趙澤果然的開始發燒,緊著著這種不輕不重的傷一直不退,三娘知道這是由於傷口的炎症引起來。就跑到外面弄了些冰雪給他降溫,可是這樣根本就無用。


  突然一陣大風吹起,「嘩啦」一聲,三娘堆砌起來的簡直冰石牆竟然被風吹得轟然倒地,呼嘯的寒風夾雜漫天的風雪在小小的山洞裡不停的宣洩。瞬間將山洞裡的氣溫降到了極點。三娘知道這樣不行,將趙澤身上蓋好之後,起身將那堵冰雪夾雜著碎石堆砌的牆從新砌好,在做好了這一切之後,他發覺趙澤竟然蜷縮成一團,全身抽搐,一雙牙齒磨得格格的響,三娘往他頭上摸了一下,嚇得立馬縮了回來,他的額頭燙手。

  三娘知道大概是傷口發炎,又加上剛才冷風一吹,冰雪一灌,本來虛弱的身體更是不行了,三娘關切的問道:「你怎麼?」

  趙澤此時意識迷糊,全身痛苦不已,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全身的肌肉都不受自己控制,全部都在不停的抽搐,面對三娘的詢問,趙澤迷迷糊糊中喊了一聲「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