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李天義話還未說完,曹文詔又是一馬鞭打了過來。大罵道:「混蛋,這哪是你插話的地方,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學不會。左右給我往死里打。」
話音未落,一群如狼似虎的親兵就翻下馬背,扒了他身上的鎧甲,由兩人架住,一人掄起馬鞭毫不客氣的往他身上打去。未下幾鞭子即打得李天義的後背傷痕累累,疼的他死去活來,鬼哭狼嚎的慘叫,那聲音的淒切,都能把鬼給嚇走。
曹文詔雖然反感趙澤,但是對於趙澤所言,和他產生了共鳴,他雖然掌握了靳參將養寇自重的情況,但是苦於手中沒有證據,有心為國除賊,但是無語話青天,趙澤又說出的他勾結流賊的事更是讓自己喜出望外,兩件事情能夠巧合的迭加在一起,看來靳參將確實是有這一灘子的事,沒有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竟然發生這種不恥之事,曹文詔的內心已經是暴跳如雷,剛才不順眼的李天義救婿心切,不長記性撞到了他刀口子上,真的夠李天義喝一壺的了。
曹文詔冷靜的對趙澤說道:「小子,空口無憑,你可有確實的證據,如若沒有真實證據,誣陷上官,我可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趙澤心中清楚,此時手中只不過是有人證無物證,何況李天義是唯一的牽線之人,若是他一口咬死定無此事,光憑趙澤和李定國的一面之詞,何須曹文詔要他吃不了兜著走,靳參將的那些同僚故友,徒子徒孫反駁趙澤誣陷的奏章就能把趙澤給壓死,只得說自己只不過是聽到謠傳,為朝廷計計,也為了幫靳參將洗刷冤屈,特意來問一下,誰料不等自己解釋靳參將就惱羞成怒兵戈相向,就急不可耐的要對自己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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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得表明自己按照軍令而行,結果靳參將狗急跳牆不問青紅皂白,就要給自己的治罪的原因。這種加油添醋的敘說素來是趙澤的強項,趙澤瞬間把自己形容成一個急朝廷之急,憂朝廷之所憂的一個忠烈之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最後在自己強大的智慧下兵不血刃的拿下了此山。又把靳參將描敘的是何等病心喪狂,末了又補充一句道:「卑職想必是那日在望山樓下,雖是卑職聽令總兵大人的之令,此事化小。但是哪知道靳參將一直耿耿於懷,一心要置小人於死罷了。」
靳參將本來高坐馬上,嚇的臉色慘白,連忙翻身下馬大喊冤枉,指著趙澤,激動著說話都吞吞吐吐的說不清,指著趙澤說道:「大人,休要聽這小子胡言亂語,血口噴人,實乃這小子巧舌如簧,還望大人明察。」
曹文詔對於趙澤和靳參將本來都不感冒,聽到了兩邊人的敘說之後,心中已經有些了分曉。又加上趙澤說出了靳參將勾結流賊的事情,雖然後來趙澤一口否認,曹文詔能感覺到他也應該是沒有確鑿的證據,無奈下的一時明哲保身之舉,突然間對趙澤又多了一絲好感。但是趙澤此番雖是被逼無奈,但是他公然與上官刀劍相向,此乃軍中大忌。若是縱容今日他能與靳參將刀劍相向,明日就有人敢拿刀架在他這總兵的脖子上。
軍中需要的是堅強的紀律和絕對的服從,縱使有冤,可以通過其他的途經為自己昭雪,說句難聽的就算是被立即正法了,那你也該等著他日有人來為你昭雪,絕對不能容許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發生,曹文詔已是有心輕饒趙澤,但是苦於不知道如何向軍中將士交代,一時眉毛緊蹙,實在是想不到一個萬全的方法。
迫不得已最後採用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數落了靳參將一番後,讓趙澤自回營中待罪,流賊詐降已經成了習慣,像日後的張獻忠和李自成各種詐降更是跟過家家一樣,曹文詔 為了安全妥當,將趙澤招降的人馬,全部隔離嚴加看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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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中,眾人全部都是怒氣沖沖,整個軍營都沸騰了起來,打了勝仗,而今還要回營待罪,關鍵是還不知道將會治的是一個什麼樣的罪,不過所有的人都知道這罪行無論如何也不會輕。越想越憋火,倒是這一群逍遙慣了的人,一時怎麼會受到了這些官場規矩的束縛。
突然門外的士兵來報,有人求見。趙澤正在疑慮荒山野嶺中,自己在這兒軍中除了肇修德和黃博明認識外,再無他人,到底是誰人求見呢?正在思索之中,一個身材偉岸的男子,被一襲黑色的披風裹得嚴嚴實實,只剩下兩個眼睛留在外面,大搖大擺的從門中進來,後面跟著啷個魁梧的大漢腰挎鋼刀也是這番打扮。
「您是……」
趙澤一時摸不著頭腦,這人會是誰,軍中防備森嚴,他又是如何能夠闖入的。正在思索之中,黑衣人像是能夠感受他的思緒一樣,自覺的輕輕放下了頭上的帽幔。
「你是曹總兵……」
趙澤驚訝極了,嘴巴張的大大的簡直是驚訝的合不攏口,趙澤連忙站起身來,跑到室內篝火前,取出了上面的水壺,趕緊泡了一杯熱茶恭敬的奉了上來。面對趙澤的驚訝,曹文詔只是輕微一笑,接著就像是來到自己的家裡一樣,大搖大擺的坐在了篝火前。趙澤恭恭敬敬的奉上了熱茶。「曹總兵貴架光臨,真是讓寒色生輝,卑職心中誠惶誠恐,只不知道曹總兵所來是為何事?」
「就你小子機靈,我曹某人視察下屬,乃分內之事,莫不是不能來了嗎?」
雖然曹文詔不喜歡自己,但是趙澤對於曹文詔那是無比的崇拜,對於今日能夠光臨寒舍,趙澤已經覺得是自己前世的福氣了,今日曹文詔竟然能夠一改往日對自己冷冰冰臉,反倒是心中覺得美滋滋的,趙澤嘿嘿笑著道:「視察下屬的確能夠來,可是我這官兒也太低了吧!根本就不配你總兵大人親自光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