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
還未等趙拓反應過來,又是一陣箭雨從道路兩旁射過來,趙拓一直有所堤防,連人帶馬,輕鬆的躲過了所有的箭。
但是鐵牛就沒有那麼的好運,本來就無所堤防,而又身形巨大,被一支利箭毫不客氣的射中了左邊肩胛之處,一股血涌了出來,很快在箭傷之處畫了一個紅色的圓,漸漸的紅圓越來越大,染紅了半邊後背。
「沖啊!」
箭雨還未結束,埋伏在兩邊的人如同蝗蟲一般成群的沖了出來,竟然快有百數了。趙拓見他們衣服摻雜不一,知是賊人,暗叫不好,莫非我命喪於此。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知道形勢危急再不走小命危矣!於是對著眾人大喊聲「撤」。就帶頭突出重圍。
可是這些車夫本來年老體衰,又無馬匹代步,豈是說撤就能撤出來的,趙拓看在眼上急在心頭。眼看著五個車夫被兩邊湧上來的人馬一個個的殺掉,心中大慟。本欲想調轉馬頭回來幫忙,但是敵人實在是強勢,百來號人已經全部湧上了小路。此時自己就算調轉馬頭回去,不僅只是飛蛾撲火,恐怕也是為時已晚。
心中痛下決心,不做無畏的犧牲,先突圍再說!
鐵牛得到了趙拓的忠告後,卻不以為然。所以在敵人的箭雨中躲閃不及,所以才肩部被中一箭。
但是鐵牛豈是吃素的,帶著箭傷死死的保護著小瑤。操出刀來當即就劈翻了兩個率先衝上來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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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趙拓大喊一身撤的時候,方才回過神來。朝著小瑤坐的馬屁股後面,用刀背狠狠的兩下,馬兒受痛,嘶叫一聲,載著小瑤拼命的向前奔去。
鐵牛則在後面為他斷後,可是雙手怎敵得了四拳。鐵牛又砍翻了一個敵人,可是這廝也不容小覷,臨死之前用雙手竟然死死的捉住了,鐵牛鋼刀的刀背,鐵牛雖然是力大無比,但是左肩中箭,左手就是發不出力來,何況這廝又是以死相拼,兩人一時僵持不下。
論腦袋鐵牛不行,可是比力氣真是他強項,眼見著他單手就要拔出刀來了。可旁邊的賊人,怎會錯過這麼好的時機,一廝挺槍就向鐵牛的後背刺來,鐵牛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這刀上,何曾注意了背後,眼見這廝就要得逞,這廝甚至嘴角都泛起了,成功的喜悅。
趙拓本來在隊尾,剛好突圍在前頭來的時候,看到了這一幕。
「鐵牛危矣!」
心中暗叫不好,但是又隔著他還有五六米的距離,遠水救不了近火,情急之下趙拓也是拼了老命,將手中的刀像投標槍的像那廝投了過去,那廝本以為必定是手到擒來,哪裡抵擋到了趙拓這一刀,一聲慘叫後倒在了血泊之中。直到那聲慘叫之後,鐵牛才發現了後面的傢伙,眼見他槍尖都要挨著自己的後背了,竟一時嚇楞了,呆立在哪裡,如同一個木頭一般。
「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逃命去?」
跑了一會兒,鐵牛的體力越來越不支,和趙拓的距離拉著越來越遠。趙拓只好又打馬回來支應他。
趙拓向後望去,發覺敵人應該被甩了有一段距離,心中斷定賊人並沒有騎兵,加上鐵牛這長跑的能耐,心中這才慢慢的放下心來。
就這樣又跑了一段距離,徹底甩開了後面的追兵,因為劇烈的運動,此時鐵牛的背部已經被鮮血完全染紅了。趙拓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便帶著他,找了個隱蔽的樹林,趙拓查看了一下傷口,知道沒什麼大礙,而拔箭是一個技術活,趙拓並不敢輕舉嘗試,於是將他簡單的包紮下,希望能更好的止血。
「拓哥,你看到了小彤嗎?她應該逃出來了吧!」
「你瞧你現在什麼德性,哪還有心去管那個妮子,人家說聲撤早就跑了沒影,我上哪去見她,不過那妮子騎著馬,對面又無騎兵,應該是沒事的。」
聽趙拓這麼一說,鐵牛擔憂的心這才安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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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啊!你們買糧食的商隊被伏擊了!」
建功堡里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尖銳的女聲突然在建功堡上空飄起。直把每個聽到的人,心都掉到了嗓子眼。大夥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紛紛向聲音的音源涌去。
「姑娘說的可是實話?你如何得知?我堡中領隊的人叫做什麼?」
趙澤並未像其他的人那樣的慌亂,而是鎮靜的問道。
來建功堡報信的人正是小瑤,原來在鐵牛的斷後下,他輕易的逃離了追兵後,直接向建功堡奔來。
小瑤將趙澤的問題一一回答,告訴了在哪裡被一百多不明的賊人伏擊,當她清晰的答出帶隊的兩個人一個叫趙拓,一個叫鐵牛的時候,堡中的人再也待不住了,不待他說完,趙澤和其他幾個有馬的就先行往外面奔去,其他人也絲毫不含糊,帶著幹活的各種工具,三步並做兩步的從後面跟來。
趙澤簡直慌神了,直可憐胯下的馬,差點就要被趙澤抽死,但是馬就跑得只有這麼快,你縱使抽死了他,也無可奈何。沒有誰發現堅毅的趙澤眼中已經開始閃現出擔憂無比的淚花。自己的哥哥差不多要大他十歲,在他剛記事的時候,就跟著父親投身了軍旅。
每個人都渴望自己的童年有一個大哥哥呵護,趙澤很幸福,他也有一個大哥哥保護,這便是趙拓。趙澤清晰的記得每一次做錯事的時候,都是趙拓為他頂罪,每一次被人欺負的時候,都是趙拓站出來保護他。
有一次和鄰村的張員外兒子打架,他兒子糾集了六七個人在放學的路上等待著趙澤,還好碰到了正在放牛的趙拓,但是對方人多勢眾。是趙拓將趙澤保護在自己的懷中,用自己幼小而厚實的背來保護趙澤,那次張員外的兒子他們不知道打了趙拓多少拳,踢了多少腳,最後趙澤絲毫未差,可苦了趙拓,竟被他們打著人事不知,自己背不動他,無助的他嘗試了無數次,最後終於把他放在了牛背上,用牛把他載回來了家,到家之後,家人直接用了一輛馬車將他送往縣城醫治,趙拓在床上趟了幾天才能下地走路。
想到這裡,不爭氣的眼淚「簌簌」的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