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托幼年喪母,代善和繼母對其苛待,老奴將其撫養,與皇太極一起長大。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皇太極得以順利繼位,岳托、碩托等青壯派的擁立,功不可沒。
此時,金有光也被帶來,留著金錢鼠尾,點頭哈腰,滿臉諂笑。
岳托卻已經改變了主意,不想再派出打糧隊,敷衍了幾句,便把金有光打發走。
「傳令,部隊集結,準備撤回遵化。」岳托終於做出了決定,要按照皇太極的命令行動。
攻克三屯營內城,不會太困難。
畢竟,明軍已經損失很大,才不得不退守內城。
但岳托覺得再付出傷亡,占了又要棄守,已經沒有意義。
命令下達,韃虜們便忙碌起來,外城的分隊撤回,開始不斷集結。
此時,三屯營鎮府,也就是城中城。
殘餘的明軍和部分逃進的百姓,還在進行著最後死戰的準備。
總兵朱國彥吊著一支胳膊,帶著幾個親兵,在鎮府內巡視,面色凝重。
鎮府四周高牆環繞,設有環城之路,布局嚴謹。
府前廣場寬敞,府後胡同幽靜,廣場為虎頭,街道為四腿,胡同為虎尾,猶如臥著的猛虎。
「這裡還不夠堅固,再加兩扇門板……」朱國彥停下腳步,聲音嚴厲,伸手指點著。
高牆不比城牆,難以阻礙韃虜的猛攻突破。
所以,朱國彥和杜弘坊帶著士兵和百姓,正在加緊進行巷戰的準備。
街道上建起屏障工事,從外到內,層層阻擊拼殺,直到總兵府。
現在的部隊還有一千五六百,再加上動員的青壯,共有兩千四五百人。
但在韃虜屠城的生死威脅下,平時老實本分木訥懦弱的百姓們,絕境中仿佛也被注入了隱藏的血氣。
百姓們紅著眼、咬著牙,領取守軍發放的武器。
武器不夠,就拿起柴刀、鋤頭,連婦女也揣起了剪刀,準備臨死也要撲騰掙扎,哪怕撕下韃子一塊皮肉也好。
時間不大,有人抬來了兩扇厚重的門板。
人群里擠出一人,看起來是個年輕婦女。
身量不算健壯,臉上胡亂抹著泥灰,額角還有一道乾涸的泥痕,看得出是故意掩蓋了容顏。
可她那雙眼睛忽扇忽扇,黑白分明,顧盼之間透著一股子英氣。
姑娘拂開被汗濕黏在臉頰的碎發,聲音不高,卻清脆利落:「俺家還有一扇,比這扇還厚實些,已經拆下來了。大帥若用得著,這便抬過來。」
朱國彥聞言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隨即轉向左右親兵,吩咐道:「派人去抬。
接著,他的語氣緩和下去,看向那婦女,說道:「婦女老幼都集中到鎮府後院安置,也快點過去吧,莫要耽擱。」
姑娘眨了眨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沒急著應聲,只端端正正福了一禮。
然後便乾脆利落地轉身,領著幾個士兵快步離去。
她腳步極快,裙裾下擺翻飛,露出一雙大腳。
朱國彥看著她的背影,目光一凝,瞥到她腰間別著一把剪刀,用布包著尖,只露出把手。
他暗自嘆息一聲——這把剪刀,便是這婦人最後的決絕。
「是個烈性的丫頭。」身旁的親兵隊長捋著濃密的絡腮鬍子,望著那道漸遠的背影,聲音裡帶著感慨,又摻著幾分唏噓。
朱國彥點了點頭,懶懶地沒有接話。
他默默地轉過身,腳步有些沉重地離去。
腦海中閃過一個女人的身影,以及那同樣決絕的目光。
他的妻子,也是個烈性的女人,正在鎮府安置著老弱婦孺,身上也藏了利刃。
好半晌,朱國彥才緩緩開口,聲音低啞,「趙帥和趙總旗還在城外襲擾,昨夜那把大火,倒是燒得及時,提振了民心士氣。」
親兵隊長跟上兩步,摸著鬍子,臉上露出暢快的笑意,道:「可不是麼!那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韃虜營寨怕是燒得夠嗆,連攻城都遲延了。」
朱國彥勉強牽了牽嘴角,笑意閃過便消散了。
他邁步走上城牆,望著外城的方向,聲音低沉下去:「能搞出如此大動靜,趙帥所部怕是也傷亡不小。他們是拿命在替咱們爭取時間,牽制韃虜,他們已盡了全力。」
對於昨晚的動靜,朱國彥等人看得不算真切,卻也知道友軍在盡力幫助他們。
消息在他們有意地誇大傳播下,也確實給內城的軍民,帶來了堅持下去的希望。
不是孤立無援的死守,還有軍隊在城外襲擾韃虜,在試圖救援。
突然刮來一陣風,卷著塵灰,還有焦糊、血腥的味道,直撲在臉上。
遠處隱約傳來人喊馬嘶,朱國彥扶上垛口,指尖冰涼,注目於遠方,臉色凝重而嚴肅。
正在這時,杜弘坊等人也沿著城牆走了過來。
杜弘坊的腦袋上纏著滲出血跡的布條,連頭盔也沒戴。
「朱帥!」
「杜參將!」
兩人草草見禮,使了下眼色,便走到一旁,低聲商議著。
「已經抄了朱來同的府宅,財物清點完畢,正準備發給守城將士和徵召青壯。」杜弘坊的聲音帶著幾分冷厲。
朱國彥點了點頭,臉上波瀾不驚,淡淡地說道:「合該如此。重賞之下,或可保內城不失。」
副將朱來同雖然沒機會逃出城,但驚慌失措、貪生怕死,已經動搖了軍心,影響了士氣。
而且,外城被破,他竟然想通敵投虜。
若在非戰之時,總兵殺副將,也是要走程序。
但現在,卻沒人慣著他。
朱國彥和杜弘坊已將其斬殺,懸首示眾,以儆效尤。
他的家產,自然也成為激勵將士賣力作戰的賞格。
杜弘坊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趙帥還在外與韃虜周旋,不知昨晚夜燒敵營,對韃虜進攻會有何影響?」
朱國彥輕輕嘆了口氣,說道:「趙帥盡力了。火燒敵營,不知要傷亡多少袍澤。縱是未能牽制,本帥及將士亦是感激不盡。」
杜弘坊有些感慨,說道:「同為袍澤,雖各有所屬,卻皆是報效朝廷,衛國保民。可惜,趙帥若有更多人馬,牽制定然更加有力。」
正說著,有士兵飛奔趕來的稟報,「朱帥,杜參將,占據外城之韃虜正在撤退,不知是何意圖?」
朱國彥和杜弘坊對視一眼,又驚又喜,趕忙奔向城牆另一邊,準備看個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