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因何增加，或許是身體恢復，腦子更靈光，cpu運行速度更快了？」
趙四全不想把和小媳婦睡覺這個因素考慮進去，也不想深究。
「三五秒鐘的停頓思索，就能推演接下來一分鐘發生的事情。如果不滿意，便繼續推演作出改變後的結果。」
趙四全越來越清楚自己這個超能力，或者說是異能，完全可以稱之為「一分鐘人生模擬器」。
「用於戰陣廝殺是極好的，別的方面還是作用不大。」
「畢竟，不能時時去預測，每天一分鐘一分鐘地小心翼翼活著，連走路先邁哪條腿都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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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四全自嘲地笑了起來，覺得自己終於不用變神棍，每天一卦卜吉凶，再決定是否出門。
「對了，有行頭，有腰牌，去找王季，見面先兩個大逼兜，嚇死這個鱉孫。」趙四全挺胸抬頭，步伐有力，直奔崇北坊而去。
………………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趙四全不算忙碌，但跑來跑去，著實費了些腿腳。
房屋過契給阿秀，路引辦下來了，儘管已經沒有必要。
又給家裡買了兩車煤、一車柴，兩三百斤的米麵，以及鹽、菜等物。
不大的菜窖里存滿了白菜、蘿蔔，還買了黃豆、綠豆。
肉也買了幾十斤，或炸成油渣，留出葷油做菜，或醃成鹹肉。
阿秀也沒閒著，除了去賣滷煮火燒，便是醃製酸菜、鹹菜，能吃到明年春夏。
除了安排家中瑣事，趙四全還與申甫、劉之綸呆了大半天。
好消息是，銅絲、竹管、瓷粉、硫磺硝石的簡易拉發引信終於成功。
儘管發火率取決於銅絲的拉毛程度，但有了成功的樣品，剩下的只是提升加工精度，熟練工藝流程了。
「可惜，趙兄弟後天便要同行，無法造出利器帶上，更保趙兄弟安全。」劉之綸有些遺憾，輕輕搖頭。
趙四全卻不以為意，笑著說道：「在下去偵察刺探，帶著地雷成什麼樣子？」
停頓了一下，他的臉色鄭重起來，說道：「劉兄，此拉發引信簡單易造，配合地雷大量使用，不失為克敵機動之利器。」
「若能為朝廷採納，由工部或兵部製造，用於軍隊，輔以相關戰法，對韃虜北虜皆有效用。」
劉之綸用力點頭，說道：「某與金兄亦作此想，會上疏朝廷，爭取為朝廷所採納，大量打造地雷。」
趙四全臉上神情稍緩，看著劉之綸和申甫，沉聲道：「子不語怪力亂神，虛無縹緲之事，在下本不想說。」
「只是與諸位相交，脾氣稟性甚是相合，也少了交淺言深之顧忌。」
申甫哈哈笑著，拍了拍趙四全的胳臂，誠懇地說道：「趙兄弟這話說得極是，申某亦覺得意氣相投。只是怕貿然提出結拜，有高攀之嫌。」
趙四全眨巴眨巴眼睛，呵呵笑道：「申兄，在下亦有結拜之意。不過，此時不宜，待趙某回來，功成名就，才不算屈就諸位。」
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在下要說的是，最近老做同樣的夢。數萬韃虜由薊鎮邊牆入寇，燒殺搶掠，竟衝到京師城下。」
做夢是有的，也差不多是相同的場景，就是前世所工作的車間。
那是在後世最後的記憶，一場突如其來的爆炸事故，讓趙四全穿越而來。
趙之綸撓了撓頭，寬慰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趙兄弟將北上偵察刺探掛在心上，方有此夢吧？」
申甫也不以為意，說道：「韃虜繞道蒙古入寇，只是可能而已。倒是小股北虜，襲擾邊牆，相當頻繁。」
趙四全嘆了口氣，說道：「正因為無人相信，韃虜若真的長途奔襲，其禍必烈。」
「薊鎮兵力不多，且戰力低下，城垣又廢頹，以何抵擋兇悍韃虜？」
趙四全取出兩張紙，上面寫著他冥思苦想的攻略。
「萬一——韃虜大軍由邊牆入寇，野戰必難戰勝，軍心渙散，很多城池也難守住。能遏制其長驅，不在於堵防，而在於牽制。」
趙四全雙手鄭重地交給劉之綸，極嚴肅地說道：「若不幸發生，劉兄、金兄和李兄，若覺得可行，還請呈上朝廷。」
劉之綸雙手接過，慨然道：「趙兄放心，我等三人細加研究參詳，絕不令趙兄之心血白白浪費。」
趙四全這才露出釋然之色，笑著說道：「明天某家做東，在四海酒樓與諸位暢飲。」
申甫笑道：「為趙兄餞行，怎會由你做東？」
劉之綸也是這個意思，笑著說道：「一頓酒菜，某等數人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後天，若是有暇，還要在城外相送呢！」申甫說道：「待趙兄回來，便結拜為兄弟，一言為定啊！」
趙四全連連點頭，痛快地應承。
斬雞頭燒黃紙，蠻有儀式感的，趙四全卻不是很在意。
但也不想拂了申甫好意，破壞這融洽親近的氣氛。
趙四全回到家中，發現只有阿秀在，正忙著給他做出門在外的手套棉鞋。
「一副厚的手悶子，兔皮的五指手套。指頭縫兩層皮子，後天走的話，能做出三副。」
阿秀把夫君迎到屋內，指著桌上一堆針線皮子說道。
「兩副就夠用。」趙四全笑著說道：「不用太忙活。」
「有時間就多做幾副，閒著也是閒著。」阿秀停頓了一下，說道：「後天早上包餃子，吃飽了再出城。」
趙四全點了點頭，說道：「明天去酒樓，申甫他們非要給我餞行。」
阿秀笑了笑，說道：「夫君的朋友倒是熱心義氣。」
「嗯，人還不錯。」趙四全說道：「我也託付了他們，有什麼麻煩，你自管去找他們幫忙。」
「妾身曉得那個申甫。」阿秀給夫君倒了水，便又坐在床榻上，拿起針線做活兒。
趙四全喝著水，說道：「我先去通州，告訴大姐一家。十月便搬過來，估計要住到過了正月。」
阿秀「嗯」了一聲，說道：「房子都收拾好了，再放上小鐵爐子，屋裡也不會冷。」
「米麵鹽等物還要再買，按夫君交代，分開按一個月時間購買。夫君放心，大姐一家會住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