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黃台吉之困,西進勤王

  皇太極眯了下眼睛,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一場風雪正在醞釀。

  「實力是基礎,就算能預判,又能如何?能擋住我軍攻掠,還是能阻我軍回師出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

  皇太極呼出一口長氣,白霧在眼前飄散、消失,他的目光又銳利清明起來。

  正在此時,他聽到人喊馬嘶,營中一邊似乎有人馬行動。

  很快,有護軍趕來稟報,大貝勒代善和三貝勒莽古爾泰只帶親衛護軍已經離開本部大營,前往另外營地安扎。

  「膽小如鼠。」皇太極翻了下眼睛,心知肚明,這是出外避疫。

  嘴裡罵著,皇太極也沒辦法,甚至有點羨慕。

  畢竟,儘管隔離了岳托及其部屬,可他呆在這大營里也覺得渾身不自在。

  但身為汗王,他還要保持鎮定,處變不驚。

  如果匆忙出外躲避,必然是人心惶惶、軍心散亂。

  族人和蒙古人對於痘疹的恐懼,皇太極是心知肚明。

  「既然能用傷兵俘虜來傳播,想必還會有其他手段。比如——讓痘疹患者混在百姓之中,或是出痘者穿上患者衣褲……」

  皇太極眨巴著眼睛,胡思亂想,疑神疑鬼,越發覺得儘快回師出邊,更加穩妥保險。

  「已經搶掠到大量人口物資,再增加傷亡,或是大範圍感染痘疹,反而不美,於樹立威信不利。」

  皇太極下定了決心,才轉身回了大帳。

  在皇太極被推舉上位時,八旗的形勢對他並不是特別有利。

  老奴晚年將親統的兩黃旗的大部分授於同母的三個幼子:阿濟格、多爾袞、和多鐸。

  而且,他有明確的指示:阿濟格是鑲黃旗旗主,多鐸領正黃旗;

  自己死後統帥的親軍全給多鐸,但另賜一旗給多爾袞。

  這個分配方案使得同母三兄弟的軍事力量占有很大的優勢,沒有一個兄弟可以與他們相比。

  但這也造成了矛盾,老奴其他的兒子們團結起來抗衡三兄弟。

  老奴死前不久已經把鑲白旗旗主杜度調到鑲紅旗,準備以此旗給多爾袞。

  可他剛咽氣兒,幾個大兒子們便聯合起來逼殉了三兄弟的生母大福晉。

  皇太極繼位後乘機奪取了正白旗,以自己的長子豪格做旗主。

  但多爾袞保住了所領的十五個牛錄,並歸附於阿濟格的鑲黃旗下。

  黃色為尊,皇太極上位後,便將原來的兩黃旗改旗號為兩白旗,他的兩白旗就成了兩黃旗。

  雖然換了旗色,但阿濟格和多鐸所領鑲白旗,加上老奴遺留的親軍,在八旗中實力最強。

  再加上代善、莽古爾泰和阿敏皆為旗主,皇太極的兩黃旗實力,還不足以力壓眾人。

  所以,現在的皇太極還無法大權獨攬,還要拉攏加打擊結合起來。

  比如,皇太極不殺阿濟格三兄弟,是因為他們雖然年幼,但實力最強。

  而年幼又容易掌握籠絡,並用來抵制另外三大貝勒。

  但也不是絕對,比如阿濟格,軍功高、脾氣直,不易控制。

  皇太極便以他擅自為幼弟說親為名,廢了阿濟格的旗主,改由多爾袞領鑲白旗。

  至於阿敏和莽古爾泰被廢,那還是以後的事情,現在卻沒被皇太極抓到把柄。

  總之,後金的內部狀況也限制了皇太極的隨心所欲。

  此番繞道入寇,代善和莽古爾泰已經多次表示了反對。

  如果收穫不算豐厚,付出的代價卻不小。

  得不償失,皇太極樹立威信的目的難以達到,汗位也難鞏固。

  更不用說排除異己,削弱其他大貝勒的實力了。

  ……………….

  風雪中,三千騎兵、三千步兵,上百輛馬車,沿著官道一路向西,過薊州,進入三河,直奔通州。

  趙四全和劉興祚率兩百多精銳,已經換上了韃虜的衣甲,張起韃虜的旗幟,當先而行。

  在他們前面,還有十幾騎明軍夜不收偵察預警。

  越是接近戰區,行軍速度越是放緩。

  前輕後重的梯次布置,騎兵步兵綿延了十里之長。

  這保證了遇敵之後,能夠做出及時的應變,不致被一戰擊潰。

  雪花不斷地落在頭上身上,已經不再發粘融化,隨著騎行的顛簸,不時簌簌而下。

  「已經是十二月初三,不知道崇禎是否腦子抽筋,把袁崇煥逮捕下獄,導致遼軍東潰,戰局又為之急轉直下。」

  趙四全眼前閃過濃重的白霧,又迅速消散,卻並不影響他透過歷史看穿戰局的目光。

  「希望上奏能得到崇禎允准,把曹文詔所部調來增援,阻力可能來自於袁崇煥,畢竟是削弱了京城之下遼軍的實力。」

  作為勇冠三軍的猛將,歷史名人,儘管未曾謀面,但趙四全對曹文詔的印象相當好。

  還有曹文詔的侄子曹變蛟,年少時便隨曹文詔四處征戰。

  如果能提前把曹文詔所部調出來,遼軍東潰就不會牽連到他,也保留下部分能與韃虜作戰的兵力。

  多了肯定不行,崇禎也會擔心京城安全,袁崇煥更不會放人。

  現在勤王的人馬有六千,除了趙率教、劉興祚所領人馬,還有趙率教的副將左輔從山海關帶來的援兵。

  山海關總兵趙率教有兩個副將,朱梅和左輔,皆是隨他征戰沙場的老將。

  朱梅留守山海關,左輔則奉趙率教命令,率三千人馬攜帶糧彈物資及時趕到了遵化。

  三十多門火炮,都是兩三百斤的輕便型,其中有二十門是佛朗機。

  地雷還剩下兩百多顆,緊急趕製的明火引線型轟天雷有五百多顆。

  既有打硬仗的準備,自然是做了較為充分的準備。

  即便如此,這五千人馬進入京師主戰場,能起到多大作用,是勝是敗,結局也難以預測。

  雪花被風颳得漫天都是,不時打在趙四全的臉上,很快融化,化為水滴流下。

  歷史已經發生了改變,連韃虜是否還按原路回師,趙四全也無法確定。

  熟悉的景物,只是加了風雪的點綴,趙四全嘴角微抿,心中感慨。

  一個多月前,他單人匹馬,沿著這條路向北而行。

  「哈哈哈,我趙四全又回來啦!」

  趙四全想大聲喊一句,終於有機會說這句經典台詞,儘管他不姓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