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生產力落後的時代、進行這種萬里級別的超大型工程;
其難度可想而知。
現在能有這種進度,說實話已經超出朱至澍的預估了。
這一來得感謝漢人的勤勞和耐苦;
沒有漢人的這些優秀品質,根本不可能有這種進度。
偏偏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好好的善待這些優秀品質;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
非得把漢人深埋在最底層、最不喜歡拿出來的反抗品質給逼出來。
二來就得感謝史可法等這些官員的配合了;
沒有他們去設計路線、去制定方案、去招募工匠、去管理施工;
也不可能有當下的進度。
所以史可法何過之有?
反倒有功才是。
「謝陛下體諒。」
朱至澍的體諒,讓史可法鬆了口氣。
「只是還有一事,陛下也要上些心了。」
「哦?」
「何事?憲之你說。」
史可法反轉的話,讓朱至澍有些詫異,急忙問道。
「那就是發電機和電報機、尤其是電報機的產量這塊,得提高了。」
「其實只要這三條主線路一通,那咱們的電報線路網,立時便可以上一個大的台階。」
「三條主線路,就好比是三根大樹幹;」
「這三根大樹幹之上,又可以長出許多的小樹枝。」
「等樹枝長的蔥鬱了,這棵樹,不就茂盛了嗎?」
史可法雙手一圈,比劃出了一顆枝繁葉茂的大樹的模樣。
「但現在的問題是:」
「發電機和電報機的產量,已經制約了樹枝的長成,也就制約了電報網的擴大。」
「就拿四川來說吧。」
「四川和陝西的連通,難就難在秦嶺;」
「但在四川內部,例如成都通重慶府、順慶府、敘州府、鎮雄府等地界的難度,就遠小於秦嶺了。」
「所以秦嶺雖還未通;」
「但成都通重慶府、順慶府的電報線路,這時候都快要鋪設好了。」
「只等秦嶺一打通,重慶府、順慶府,便也和京師連通起來了。」
「這就是樹幹上的樹枝了。」
「但是光鋪設好線路沒用啊,沒電報機啊!」
「光有樹枝,卻結不了果,何其可惜?」
「所以這電報機的產量,陛下要對工部多加催促一番了。」
「若是電報機產量能跟上;」
「三條主線路貫通之日、便是我大明電報網小成之時啊!」
「嗯。」
「憲之言之有理。」
「這事,朕記下了,晚些便和工部那邊說。」
朱至澍認同的點了點頭,將這事記在了心上、答應了下來。
「哎......」
「催又有什麼用呢?」
「會造這等精密機器的工匠,可不像會讀書寫字的人那般好培養;」
「這事啊,還真就急不來、就得慢慢來。」
「好在再過兩年,情況應該就會好不少了。」
「熬過這兩年就好了。」
待史可法離開後,終於得閒的朱至澍、舒服的靠在了椅背上。
但卻不是在大腦放空的休息小憩;
而是依舊在閉目沉思、喃喃自語。
因為大明此前的工匠待遇太低,匠戶們多有逃亡的。
所以別看大明人口億萬,但其實工業底子談不上多厚。
雖然自己這些年,一直在通過提高薪酬待遇、賜予官身等等措施;
來使得更多的人願意投身到工業、做大做強大明的工業基礎。
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這事哪有那麼快的?
所以現在大明還非常缺乏技藝精湛、尤其是能生產電報機這等精密機器的工匠。
這是客觀現實,朱至澍也沒有辦法揮手之間就立時解決。
催促工部也解決不了。
他是穿越者沒錯;
但只帶來了後世的經驗,卻沒帶來無所不能的系統。
不過過個兩三年的時間,應該就會好起來了。
這一次的童試;
朱至澍可是將通過的人數整整提升了三成。
多出了這麼多人,肯定不可能全去考舉人、考進士做官;
哪有那麼多官做?
況且這條路本就難走。
不想走這條路、或者本身就沒這個能力走這條路的人;
完全可以去報考帝明軍事學院、醫學院、師範學院、工業學院等高等專科學校嘛。
總比守著個秀才的功名,一輩子碌碌無為;
然後被人揶揄、調侃成是『窮酸秀才』好吧?
而且,只要能在這些專業崗位上做出成績,也是可以有官身的。
並且,如果是真正能力出眾的;
朱至澍也會大力提拔。
未必就會比考舉人、考進士這條科舉的老路差。
例如莊業正、方好工這些以前匠造監的工匠們;
不就因為工作出色、成績顯著;
現在都已經是從五品的各監監理使了嘛?
有如此龐大基數的秀才在,朱至澍對大明未來各行業的高精尖人才、對大明的近代化進程,都非常的有信心!
就苦這兩年;
等這兩年基礎打牢了,就到了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時候了。
「王和,走了。」
「回去休息去了。」
「又是一天過去了。」
「大明又比昨天更好了;」
「離朕征服南洋群島,又近了一天了......」
將今天處理的那些事情,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整理了一番後;
又是月上三稍、星辰點點的深夜了。
朱至澍也就沒有繼續熬下去,而是選擇了回去休息。
事情是忙不完的;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要勞逸結合。
......
「兩位大人;」
「前面就是何家的莊子了。」
「何家不但是咱們贛州府小有名氣的地主,族中良田萬畝;」
「更是在生意上也有所涉獵,族中有糧行、車馬行、賭場等等不少的產業。」
「以前更厲害呢,還在酒行、布行、鹽鐵等事物上也涉及頗深。」
「只是在陛下推行九監、以及機布盛行之後,何家就剩這些產業了。」
「但就這也是好大的規模了。」
「按稅法,何家本該在六月份交糧稅五千兩、交商稅八千兩,合計一共一萬三千兩;」
「但如今已經九月了,何家還分文未交。」
「還打傷了前去催收的稅吏。」
「何家家族勢大、樓高牆厚,我稅課司人手不足;」
「貿然動手,怕是要吃虧;」
「沒辦法,只能請兩位大人陪著沈某一起走這一趟,拿下這個光吃不拉的老王八,以儆效尤了。」
贛州府稅課司提舉沈嘉木沈大人,騎坐在高頭大馬上;
指著遠處那棟占地規模十分不小、樓高牆厚的圍樓;
對相請而來的贛州府通判、守備軍百戶,兩名分屬於不同所屬的官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