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啦爹爹......」
「女兒知錯了。」
「女兒已經在努力的學著爹爹說的,要端莊淑雅、溫柔含蓄,要恭謙知禮、行止得體什麼的了。」
「但剛才不是聽說墨白哥哥和千斤弟弟送信來了嘛;」
「女兒一時激動,便忘記了。」
「爹爹不要生氣了,女兒下次一定記得,嘿嘿嘿......」
高妙妙搖晃著高義的胳膊,撒著嬌說道。
「好啦好啦,真受不了你。」
「也怪我;」
「都是以前太寵你了,才讓你養成現在這個野小子一般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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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驛卒是送了信來;」
「你墨白哥哥和千斤弟弟的都有。」
「但你等下再看吧;」
「你娘馬上就過來了,一會你正好念給你娘聽。」
高義看著自己女兒這長不大的樣子,滿是無奈的說道。
老來得女的他,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女兒甚是寵溺;
含在嘴裡怕化了、握在手裡怕摔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自己的女兒才養成了現在的性格。
好在自己眼光毒辣;
早早的便為自己的女兒物色好了徐墨白這等乘龍快婿。
不然放在一般人家;
自己這女兒能不能嫁出去,都是個傷腦筋的問題呢。
就算是運氣好嫁出去了;
夫家也得隔三差五的便上門來要求退貨。
「哎呀我這才剛躺下、眼睛還沒眯上一會呢,怎麼就來信了呢?」
「信在哪呢?在哪呢?」
「趕緊給我瞅瞅。」
不一會兒,高妙妙她娘也步履匆匆、火急火燎的趕到了。
只是和高妙妙一樣;
都是人未到、聲先到。
「哎......」
「看來不是我的原因,是她娘的原因啊......」
聽著自己媳婦比女兒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更加火爆的大嗓門和急性子,高義更加的無奈了。
「娘,墨白哥哥和弟弟的信在這呢,您趕緊坐著,我念給您聽。」
「岳父岳母、妙妙安好......」
「爹娘、妙妙姐......」
高妙妙展開信件,緩緩的念著上面的內容。
雖說如今大明基本談不上什麼烽火;
驛站系統承接民間信件傳遞之後,民間書信的來往也較此前方便了太多。
但這兩封書信,還是聽的高妙妙和她娘兩人淚眼婆娑、激動不已。
「哎,可算是來信了。」
「尤其是千斤這死孩子。」
「上一次來信,還得是半年前吧?」
「墨白倒還好,差不多一個月就有一封。」
「咱們家妙妙啊,沒嫁錯人,呵呵呵......」
信文念完,高大娘也擦乾了眼角的眼淚,哽咽著說道。
「千斤能和墨白一樣?」
「千斤就是個艦長,墨白那可是大都督,自然是墨白做事方便些。」
「而且墨白是成家立業的人了,更顧家是應該的;」
「千斤還是個毛頭小子呢,哪知道什麼叫顧家?」
「誰年輕的時候,不都是那樣?」
「半年能來一封信,老頭子我已經很知足了,呵呵呵......」
高義滿足的笑著,一點也不像自己媳婦那般、埋怨高千斤半年才來一次書信。
他也曾經年輕過;
他年輕出外闖蕩的時候,一年到頭沒封書信回家都是常有的事情呢。
「你那時候能和現在比啊?」
「沒個回鄉的人,書信都沒人捎。」
「而且你那時候大字不識一個,身邊識字的人也是百中都無一,自然也就沒人會寫書信了。」
「但現在官家開恩、開了驛站,幾文錢就能從海南寄封書信回來了;」
「可千斤這孩子還是大半年才回一次書信,著實是過分了些,不知道家裡人多擔心他嗎?」
「等見了他,我這個做娘的、非得好好說說他不可。」
高義的道理,高大娘並不認可;
依舊氣沖沖的,埋怨著自己那個雖是乾兒子、卻一直當做親兒子看待的高千斤。
「哈哈哈,你說他有什麼用?」
「最有用的,就是給他娶房媳婦,到時候再生兩個孩子,他自然就念家了。」
「就像墨白那般,一個月就有一封書信。」
「對對對,這事你說的有道理。」
「這男人啊,有了孩子就不一樣了。」
「我這就去張羅看看,一定給咱們千斤說房好媳婦。」
「誒當家的;」
「你說縣裡那張舉人家的閨女怎麼樣?」
「聽說他家閨女溫良賢淑、知書達禮、會一手好女紅,據說模樣也俊的很呢!」
「過幾天張舉人不是要請你去喝酒嗎?你給說說這事?」
難得一次,高大娘認同了高義的話。
並且激發了她的隱藏屬性,連人選都已經有了。
「說的什麼話?」
「咱們家千斤,是一個舉人的閨女配的上的了?」
高義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高大娘的提議。
「啊?舉人家閨女還配不上?」
「那你還想咋的?」
「還想給咱們家千斤,找個進士家的閨女啊?」
「不過也是,咱們家千斤的媳婦,單是一個舉人的家底,的確有點差了。」
「但交州就那麼大點地方,進士人家可不好找啊;」
「難不成讓墨白看看?」
高大娘犯了難。
交州地方本就不大,且歸附大明不過十年的時間而已,文風也不盛。
這種地方找個舉人都不容易,更別說進士了。
「那肯定不行!」
「墨白一介都督,卻拉下臉去給千斤說媒,這如何使得?」
「我的意思是:現在陛下改革了科舉,原來的那些舉人已經不吃香了;」
「真正有大出息的,還得是明年的那批舉人。」
「你可以看看今年童試中了秀才的人家;」
「若是有合適的閨女,可以叫媒人去問問。」
「但這事啊,得先偷偷問,先別讓千斤知道了;」
「不然,怕是今年過年,千斤都不敢回來了,哈哈哈......」
高義很為自己的高瞻遠矚而自得。
陛下改革科舉的意思還不明顯嗎?
這不明擺著就是不喜歡以前的科舉、連帶著也不喜歡以前科舉選出來的那些秀才、舉人老爺嗎?
若是喜歡的話,那還改個什麼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