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鹽鐵共謀

    第一旅第1團的1000人,舉著大明的國旗——日月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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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幟由紅日、黃月重疊的圖案和藍底組成。

    藍底代表青天,象徵著我大漢民族光明磊落、崇高偉大的人格和志氣;

    日月重疊即是「明」字,代表大明,位於旗幟的正中不偏不倚,取中國位於四方之中之意。 ✸

    這面國旗之後,則是朱至澍特意設計的軍旗。

    因為此番只有陸軍,所以朱至澍在旗幟最下方藍底處,讓人染了一道紅紋。

    象徵著大明陸軍鐵血剛毅、血戰不屈的精神。

    最後則是紅字黃底的蜀王旗。

    在三面大旗的指引下,1000名將士和一百多名王府護衛、錦衣衛威風凜凜的前進,在西城門處匯合了劉鎮藩帶領的2000騎兵、1000步卒,以及王和朱至澍王府學堂里109名學員。

    本來是108名的,朱至澍在重慶府救下的小潔被帶回了王府,也加入王府學堂,成了學堂歲數最小的學員,也是最受寵的小妹妹。

    鳥籠里養不出雄鷹,要想成才,還是得多出去走走看看,尤其是在信息閉塞的古代。

    這批學員已經在王府學堂里學了一個多月,基礎學識和世界觀、價值觀等方面,都在朱至澍的培養下有了不少的積累,眼下最缺的反倒是實踐了。

    所以趁著這個機會,帶著他們見見世面。

    4000餘人的隊伍頂著下午三點多鐘的太陽,穿過一片片金黃的、還未收割完畢的稻田,在農民們驚訝的目光中,想著西北方向的灌縣滾滾而去。

    ......

    朱至澍在去灌縣的路上,不時的接到飛騎而來的錦衣衛的傳信。

    灌縣離成都僅有一百多里路程,所以朱至澍整軍出發的時候,常千雁已經趕到了灌縣,開始對此地民亂進行調查了。

    在當地錦衣衛的配合下,很快常千雁就得到了有價值的情報。

    這3000多曠工作亂,起源是一個只有幾百曠工、規模不大的小礦井,三監也是看它不大,想著雷公劈豆腐,先從軟的下手。

    卻沒想到在那礦區里,和礦工起了衝突。

    很多礦工們認為礦井被收了後,官衙就不僱傭他們挖礦了,或者白挖礦不給工錢了,紛紛站出來阻擾鹽監隊伍。

    這除了有心人在背後捕風捉影外,和官府信譽缺失也有關係。

    憤怒的礦工打跑了鹽監隊伍,鹽監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回頭就帶了巡檢司的人來抓打人的礦工,結果卻引起了更大規模的衝突......

    一個鹽礦蔓延到另一個鹽礦,最終聚起了3000多人的暴亂隊伍,一時間竟然衝進了灌縣縣城,把縣衙都圍了。

    在朱至澍趕路、常千雁調查的時候,卻有幾名或衣著貴氣、或打扮樸素,但言語間卻透露著常人不具備的精煉和城府的半百老人,聚在一個幽靜的莊園裡,品著茶、吃著點心,有說有笑。

    「佟大當家的,此番我們算是和官府那邊,完全撕破了臉。」

    「我等商行對抗官府,還是有些不智,老夫這邊,實在是心裡沒底啊......」

    說話的是川蜀排行第二的鹽商——賽家的大當家的賽元文。

    「怎麼?賽大當家在大牢里呆了兩天,就把一身的膽氣給坐沒啦?」

    「重慶三監落了難,咋們這邊要還是忍氣吞聲,等重慶風波平靜後,不出一個月,咋們川蜀的鹽商,必將膽氣盡泄。」

    「到時候,蜀王這三監新政就算是徹底成了,你我等人傳了幾代的家業,也都給斷送在你我手裡。」

    「唇亡齒寒的道理,賽大當家您不會不明白,還是說,真就被官府給嚇著了?」

    聽完賽家的喪氣之言,不等川蜀穩坐鹽商第一把交椅的佟大家說話,排行第三的鄭家卻忍不住了,先行接話道。

    「鄭大當家哪裡看到老夫怕了?」

    「審時度勢就是怕?你們這樣暴力抵制、煽動民亂就是不怕?」

    「在老夫看來,你們暴力抵制、煽動民亂才是真正的不知死活,老夫在大牢里那幾天,可算是想明白了!」

    

    「哦?賽大當家的這是想明白了什麼呢?」

    一名面容粗狂,和在座的幾人頗有些格格不入、看上去才四十大幾的中年男人接話道。

    「老夫要是沒認錯的話,這位該是鐵器營生的錢大家吧?」

    「賽當家的好眼力,正是在下。」

    中年男人拱了拱手,客氣的回答道。

    「看來佟大家是鐵了心了,連鐵器營生的錢大家都請來了。」

    「我等販賣食鹽,頂多算剝削百姓;錢大家這走私鐵器,可就是裡通外國了,不是和咋們一條道的。」

    「道不同不相為謀,今日就這樣吧,老夫家中那匹母馬正要產仔了,就先告辭了。」

    說完,賽當家的徑直起身離座,向著院外走去。

    但還沒走到院子門口,就被在一旁守衛的佟府家丁給攔住了。

    「怎麼?佟當家的這是要強留老夫?」

    「莫非以為老夫沒有準備?」

    聞言,一旁的賽家護衛一聲口哨聲吹響,院外很快就傳來一陣刀劍出鞘的騷動聲......

    「賽當家多慮了,老夫只是想提醒賽當家一句: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也別忘了你的屁股下面,不比我們的乾淨!」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佟玉軒,聽到院外紛亂的嘈雜聲,心中也沒底,只能退一步,但語氣卻還是很強硬。

    本來看賽元文不合作,想著做了一了百了,免得此人向官府投誠,壞了自己等人的大事。

    卻沒想到他也是有備而來,帶了不少護衛。

    「佟大家多慮了。」

    「老夫今後只想做個富家翁,誰輸誰贏,老夫都不會幹預。」

    「這麼說,佟大家該放心了吧?」

    「既然佟大家放得下俗事,甘願做個富家翁,我還有什麼不放心呢?」

    「就在此先預祝賽大家兒孫滿堂、頤養天年了。」

    「謝了,告辭!」

    聽到佟玉軒鬆了口,賽元文心中也是鬆了口氣,快步走出了院門,和門外的親弟弟賽元武會合後,離開了莊園。

    「佟大家的,就這麼放這條老狗走了?」

    「不怕他去和官府那邊揭發我等?」

    看到賽元文離去的背影,鄭當家的不放心的問道。

    「算了,他既然說了要做個富家翁,這事他就不會插手了。」

    「等我們贏了,川蜀鹽行,就沒他這號人物了。」

    「我們佟家和賽家鬥了一百多年了,這點我們還是清楚的。」

    「不說他了,錢當家的,你們鐵行這邊是怎麼個章程?一起起事這事,推的下去嘛?」

    佟玉軒擺了擺手,將賽元文的事情畫上了句號,轉過頭問起一邊鐵行的錢彥昌錢大家。

    「佟大家放心,咋們鐵行可和你們鹽行文縐縐的不一樣,一言不合刀劍相向,才是我等鐵行人的豪情。」

    「後日亥時整(後世9-11點),我等川蜀所有的鐵行都會起事暴動,聲援鹽行兄弟們的壯舉,定要逼的官衙讓步。」

    「同時,我還遣了好幾波信使,給我那在應天府的族叔去信,定要將那蜀王和川蜀衙門倒行逆施、與民爭利、逼出民反之事,為天下人所知,讓弘光爺治蜀王的罪!」

    錢彥昌說話不比佟玉軒的斯文,粗狂了許多。

    「是是是,錢兄做的是大生意,老夫這都是入不了眼的小打小鬧,比不上比不上。」

    「聽聞錢大人如今在應天府可是禮部尚書、位高權重的很啊。」

    「哦?佟大家的也聽說啦?」

    「正是如此,所以蜀王和川蜀官府此番做派,我定要讓表舅好好的參他一本!」

    PS:大明國旗這塊也是查了資料,沒有非常權威的說法,但據說南洋出土過日月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