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只到目前為止,推廣電報的成果也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以京師為中心點;
往南是徐州、往西南是潼關、往北是雲中城。
這個半圓已經覆蓋了北直隸、山東全境,河南、山西、河套部分地區。
在這個半圓里,京師獲取地方信息的效率已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真正的實現了天涯咫尺、朝發夕至。
這也意味著,中樞對這些地區的掌控能力、前所未有的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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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報就像是中樞從京城向地方伸過來的一雙眼睛、一對耳朵。
而等電報線路越鋪越遠、越鋪越密集之後;
這雙眼睛還將伸的越來越快、越來越遠。
中樞對地方的掌控能力,也將越來越強。
這就是電報的意義之所在!
收到報捷的軍文之後,朱至澍在喜悅之中也更加的忙碌起來。
每次大戰結束之後,朱至澍都會很忙。
一是要組織總結戰事的得失、為以後的戰事積累經驗;
二是要梳理軍功戰損、過錯賞罰,定下賞賜、升降、撫恤等等細則;
三是要妥善處理好俘虜、歸降人員的安置。
等等等等。
例如現在正乘船而來的那些南疆權貴,眼下就要著手布置安置措施了。
「賀喜陛下成功開拓南疆,完成了千年來無人完成的豐功偉業;」
「單此一項,陛下便足以比肩秦皇漢武、甚至是獨占鰲頭了。」
「以後的青史,必將彪炳陛下的赫赫戰功;」
「億萬的漢人,必將世世代代歌頌陛下的滔天武略。」
「賀喜陛下......」
戶部尚書劉之溫臉上洋溢著笑容,拱手行禮,對坐在書桌後的朱至澍、由衷的道賀道。
正如他所言:
就算不算此前驅逐韃虜、收復河套、光復大明、重回東北;
單是這份開疆拓土數千里的功績,都已經足以讓朱至澍站到千百年來、數百位帝皇最前列的那幾個位置上了。
後世的史書上,必定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可不就是一件值得大賀特賀的大喜事嗎?
而他作為輔助朱至澍的心腹重臣,自然也能分潤到一二筆墨。
也是件值得為之欣喜的好事。
世人之所求,不就是過好當世、一展抱負,而後再名垂青史、流芳百世嗎?
已經達成了這一點的劉之溫,頓覺此生無憾了。
也就愈發的覺得輕鬆了些、心態都好了許多。
「呵呵,同喜同喜。」
「拓土南疆,也有弘正你的功勞。」
「朕以此比肩秦皇漢武;」
「弘正你也因此、足以比肩武侯魏相了。」
「回頭朕必讓談遷,給你好好的寫上幾筆;」
「必然讓你的後人在千百年後看了,都覺得臉上有光,哈哈哈......」
劉之溫的道賀,讓朱至澍非常受,不禁開懷大笑。
但也沒有忘記表揚一番劉之溫。
對待給自己做事的人,不能只是一味的嚴格;
也要時不時的予以肯定和表揚。
如此;
才能讓下面做事的人感激自己的知遇之恩;
還能讓他們保持旺盛的鬥志和積極性。
這就是御下之道之一了。
「哎,臣倒是無所謂。」
「史書而已,能把臣一個做臣子的寫的如何?」
「好與壞,無非都是寥寥幾筆帶過而已。」
「反倒是陛下;」
「您這聲名,以後可不一定好。」
「您設立九監、徵收商稅,世人多有說陛下您貪婪嗜財、強奪民財者;」
「重用錦衣衛、督察院、督軍司,世人多有說陛下您縱容鷹犬、苛對臣民者;」
「改革科舉、推廣新學,世人多有說陛下您不遵祖法、背祖忘宗、禍亂天下者;」
「強盛軍事、開疆拓土,世人多有說您殘暴不仁、窮兵黷武、妄開邊釁者。」
「如此種種、不一而足、難以說盡。」
「而這樁樁件件,哪件不是得罪了一大批人?哪件不讓這些人恨的咬牙切齒?」
「就說這次拓邊南。」
「去年還是靠南疆的糧食拉了中原一把呢;」
「可在背後非議陛下您乃是暴君、違背『不征之國』的祖訓的人,不也是數不勝數嗎?」
「哎......」
「人心隔肚皮啊......」
朱至澍的道喜,讓劉之溫想起一事,不禁嘆氣感慨。
同為文人,他最熟悉那些文人的醜惡嘴臉了。
陛下施行的一項項新政、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
他們雖然現在迫於強權、不得不忍氣吞聲。
但這只是暫時的;
等陛下百年之後,那些文人的反撲、必將接踵而來。
正面反抗不過陛下,那抹黑陛下的身後名、也是他們極為樂意做的。
且都不說日後了;
就算是現在。
正面剛不過、背地裡使手段的人,不也是多得是嘛?
好在陛下牢牢的掌控著軍權;
且錦衣衛、督察院等部門做事得力,才牢牢的壓制著這些宵小之徒。
不然如今的大明,哪有這麼平靜、哪有這麼強大、哪有這麼繁盛?
作為看著朱至澍長大的王府長史。
劉之溫對於朱至澍的感情,勝過絕大多數的人,早就已經不僅限於君與臣那麼簡單了。
所以每次一想到這事,劉之溫便都會忍不住的一陣心疼朱至澍。
「哈哈哈......」
「弘正多慮了。」
「雖說世人在朕的面前、都是直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但縱觀千百年來的數百位帝皇,有誰真就萬萬歲了?」
「百歲的都沒見過!」
「身為帝皇,也終有一死」
「一年肉腐、三年化泥、百年骨成灰。」
「而死之後的事,朕管它那麼多作甚?」
「過好當下、做好如今就成了。」
「這一點,朕可要比弘正你,豁達不少哦。」
聽完劉之溫的話,朱至澍笑的很開心。
一點都看不出來,有為劉之溫說的這些而擔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