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在這秀麗的布置之外;
還間雜著操場、沙池、靶場等等鍛鍊用的場地。
可謂是將修身養性、求學問道、強身健體融合到了一起。
足可見岳沐辰在府學的建設上,是真的花了心思的。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
就是這學堂啊,學生太少了。
朱至澍從學堂的大門走到校長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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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足有一兩百米的路,卻只看到了十餘位學生。
要知道;
濟寧府學已經成立了兩年;
按理來說,這裡該有一百二十名學生才是!
每座府學,都設立了小學、中學兩個年級;
每個年級都是一年招一次生、一次招收三十名學生。
但如今濟寧學堂這冷冷清清的模樣,哪裡像是有一百二十名學生的模樣?
「大爺,咱們學堂,有多少學生啊?」
跟在門房後頭的朱至澍,忍不住的問道。
「可不少哩,有小四十人呢。」
「而且咱們這什麼都有;」
「不但可以學文化,還可以強身健體呢。」
「令公子要是來這求學,必然不會覺得無趣。」
門房也不是個嘴笨的人;
朱至澍一問,也就順著話題說了起來。
且言語中、還幫著學堂說話。
可見在招生這一塊,學堂算是上上下下都一起動員了。
「才四十人?」
「只有三分之一?」
朱至澍的心中、掀起了波瀾。
他知道濟寧府學推廣的不順利、卻沒想到是這麼的不順利!
比自己預想的還要糟糕許多。
不多會的功夫,朱至澍等人,終於見到了濟寧學堂的校長;
一個頭戴黑色唐巾、身穿暗青色長袍、下頜處留著寸長鬍鬚的儒雅中年人,正站在台階上等著朱至澍。
「這位就是要送子弟前來本學堂求學的朱員外了吧?」
「久仰久仰。」
「......」
一番客套見禮後,校長將朱至澍等人迎進了接待的正廳。
待侍女上完茶水之後,作為東道主的校長才開口問道:
「不知朱員外是哪裡人士啊?」
「梁山縣人士。」
朱至澍回答道。
梁山縣是濟寧府北端的一個縣城,歷史上也名氣不小;
大名鼎鼎的梁山聚義、水泊梁山,便是在此處。
說來也奇怪;
小小的一個濟寧府;
既能有孕育出了儒家聖賢的曲阜、鄒城、嘉祥等地,也能有快意恩仇、高舉反旗的梁山。
要不怎麼說華夏文明、源遠流長呢?
「原來是梁山縣人士。」
「梁山不錯,是個好山好水的好地方啊。」
「那不知朱員外是因為何故,才要將公子送到本學堂求學的呢?」
這時候,話題才進入正題。
雖然濟寧學堂兩年來學生都缺編嚴重、校長本人也是心急不已;
但無論如何都還沒到飢不擇食的程度。
對於求學之人的目的,還是要了解一二的。
「說來也簡單。」
「本人有房親戚,乃是在濟南府下當差。」
「他家中的子弟,便是在濟南府學中求學。」
「我那親戚前陣子回鄉的時候,很是和我說了一番府學的好處;」
「言府學所教不但通俗易懂、易於上手;」
「還經世濟用、包羅萬象。」
「再加上傳聞府學、乃是有陛下親自鼎力支持;」
「連明年科舉,都要正式加入府學所教授的新學內容了。」
「做父母的,哪有不想子女能有個好的出路的呢?」
「所以便專程來濟寧府學拜訪先生,了解一番濟寧府學。」
朱至澍回答道。
自去年科舉秋闈、也就是鄉試中加入了新學的內容後;
今年的春闈、也就是會試中,再次加入了新學的內容。
雖然在這兩次考試中,新學的內容都只是作為附加題、並不計入科舉考試的成績統計;
但朱至澍的態度,已經讓很多有心之人都心中瞭然了。
再加上今年春闈結束的時候;
朝廷已經放出了話,將會在明年的童試中正式加入新學內容、並計入成績。
這就更讓新學一時聲名鵲起。
各地的府學,也在那之後得到了快速的發展、快速的步入正軌。
但這裡,顯然不包括濟寧府學。
「呵呵,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如此說來的話,那朱員外大可放心;」
「新學、必然不會讓朱員外失望的。」
校長聽完朱至澍說的緣由,仿佛遇到了知音一般,大喜著說道:
「那就請朱員外改日將令郎帶過來看一看吧;」
「若是合適的話,便可以安排入學了。」
朱至澍身後跟著王和、常千雁、伍超三人;
四人中最年輕的,就是已經是三十五歲的朱至澍了。
顯然,那位要入學的『令郎』,這次並沒有跟來。
「沒問題,改日我便將小兒帶來、讓先生過目。」
「但本人還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聽我那親戚說,濟南府學開學那天可是人潮洶湧;」
「我親戚那個入學名額,還是花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得來的。」
「怎得我濟寧府學學生卻如此少呢?」
「可是...」
「可是因為曲阜那邊的打壓?」
「若當真是這個原因的話,當不會對我小兒、以及我家有什麼影響吧?」
朱至澍面露難色、故作隱晦的問道。
曲阜,就是孔老先生的故鄉了。
如今的衍聖公、乃是孔子的第六十五代世孫孔興燮(xie、第四聲);
於順治五年由清廷冊封。
本來這種冊封是該推翻的;
但是因為前一任衍聖公是病故、孔興燮襲任合法理;
且衍聖公這一封號特殊;
再加上登基不過兩年、事務繁多。
並也就此順承了下來。
朱至澍提起這事,自然也不是無的放矢;
而是要通過這個問題,知曉濟寧府學推廣不力的具體原因。
到底是因為濟寧一帶儒學底蘊過於深厚、新學為大眾所排斥呢?
還是因為孔家的人從中作梗、背地裡使手段呢?
若是前一個原因還好。
但若是後一個原因;
那多年未見血的孔家、保不准就得破破例了!
本就是百家爭鳴、憑什麼獨尊儒術?
朱至澍此舉、非但不是欺師滅祖;
反倒正是正本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