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皇后說的也對。」
「那朕就沒錯了。」
「朕等下喝的酒,就當做是為今晚助興了。」
「一會飯菜上來了,能喝的都陪朕喝兩杯。」
「難得一個全家人團聚的日子,當盡興才是。」
「下一次團聚,屬實說、朕都不知道又要是何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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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國兩難全啊......」
朱至澍抱著自己最小的、尚只有兩個月的女兒,有些動情的感慨道。
家國兩難全的煩惱,不只是大臣們有;
身為帝皇的朱至澍,一樣如此。 ✥
他不只是這個大家庭的夫君和父親;
更是整個大明的掌舵者、億萬漢人的『父親』!
但其實落到根本處;
他也就只是個凡人而已。
一個精力有限、分身乏術的凡人。
......
「嘚——嘚、嘚——嘚。」
「夜闌人靜、萬物安暮,人定、亥時、夜九點!」
「嘚——嘚、嘚——嘚。」
「夜闌人靜、萬物安暮,人定、亥時、夜九點......」
更梆子敲擊的嘚嘚聲、更夫響亮綿長的唱報聲,在已經寧靜下來的紫禁城中迴蕩傳揚。
因為鐘錶製作技藝的進步;
且後世的秒、分、時計時法,較十二時辰計時法更加的簡便易懂。
所以在朱至澍的推動下,大明如今是兩種計時法通用、共用,打更也是兩種計時法都通唱一遍。
「好了,九點了、很晚了;」
「大人不睡,孩子們總是要早些休息的。」
「今天的小聚就到這了,朕在坤寧宮留寢,各位嬪妃們都回去吧。」
聽到外面傳來的打更聲,朱至澍將懷中已經入睡的嬰兒交還給一旁的乳娘;
然後對著殿中都已經有了些疲意的嬪妃們、溫和的說道。
這個時代的晚上九點,真就已經是很晚了;
嬪妃們大多都已經一臉疲態。
但卻沒有一人主動提出要先離席退下;
既是因為畏於朱至澍的威嚴,也是因為捨不得這和朱至澍難得的團聚時光。
朱至澍雖然嬪妃不多,但也有近十人了;
加上朱至澍平素醉心於國事、極為忙碌;
有些嬪妃一兩個月都不見得能見到朱至澍一次,自然就倍加珍惜今晚。
「臨散之前,朕再說幾句方才家宴上不方便說的話吧:」
「朕是什麼性子,想必大家都已經很清楚;」
「後宮萬事、以安定為主。」
「朕不喜歡看到就這麼些人的後宮,還日日勾心鬥角、陰謀詭計,搞得雞飛狗跳。」
「朕絕大多數的精力,都要放在為大明、為漢人謀福祉、奠基業之上;」
「若是後宮不靜,徒耗朕的精力,朕也必然不會手軟。」
「當然,這不是警告、而是提醒;」
「目前為止,大家做的都很好,朕也很滿意;」
「只是希望,以後大家都能如此前一般做好。」
「好了,就這樣吧。」
朱至澍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話已經說完、眾人可以退散了。
「臣妾告退......」
一眾嬪妃紛紛起身、向朱至澍行禮;
然後退出了坤寧宮,帶著各自的隨從,表情各異的向自己的寢宮回返。
朱至澍那番語氣溫和、看似輕飄飄的提醒;
在眾位嬪妃的腦海中,卻是字字萬鈞、猶如雷霆。
嬪妃們得回去好好的消化吸收朱至澍的這段話。
「哎...」
「家事國事天下事,件件都是難辦的事啊。」
「辛苦瑩瑩你打理這後宮了。」
待一眾嬪妃都退下、孩子們也跟著乳娘去歇息之後;
在顯得空闊寂寥的坤寧宮主殿上,朱至澍牽著邱皇后的手,叫著邱皇后的乳名、動情的感慨道。
後世被那無數的宮斗劇洗腦的朱至澍,自然知道打理偌大的後宮的不易;
這也是朱至澍不喜歡納太多的嬪妃、夠用就行的原因之一。
如今這後宮在邱皇后的手上被打理的井井有條、使得自己可以全心全意的應對國事;
邱皇后在其中花的心思和精力,自然不言而喻。
「陛下言重了、臣妾不辛苦;」
「在陛下的言傳身教下,妹妹們都很懂事,沒生什麼事呢。」
「況且和陛下打理整個天下的辛勞比起來,臣妾打理的這後宮一畝三分地,又何足掛齒呢?」
「臣妾無能,不能在國事上為陛下解憂助力;」
「只能讓這後宮安寧些,不為陛下多添煩惱。」
大殿中除了些許太監宮女之外,只剩下自己和陛下兩人;
這讓邱皇后又有些嬌羞了,微紅著臉、飽含著深情的對朱至澍說道。
「呵呵呵,好;」
「瑩瑩當真是朕的賢內助。」
「有瑩瑩的輔佐,朕這一身的本事,起碼憑增了三分呢,哈哈哈......」
「說起來,還有三個月就要臨盆了吧?」
朱至澍撫摸著邱皇后高高隆起的腹部,言語中滿是關切。
「嗯......」
「太醫早上才看過,說應該是在九月中旬臨盆。」
「陛下希望這個是皇子還是公主啊?」
「都行,都好。」
「不論是皇子還是公主,都是朕和瑩瑩的結晶,朕都喜歡。」
「呵呵,臣妾倒希望是個公主。」
「哦,為何?」
朱至澍疑惑的問道。
「念念太鬧騰了呀。」
「您看她今日身穿戰甲、來去如風的模樣,哪像個女孩子?」
「這還是因為臨近入夜,收斂了些了呢;」
「白天她可玩的更瘋,都帶著侍衛們一起玩。」
「還不帶太監宮女,說是嫌棄他們綿軟無力、不夠武勇。」
「陛下您說,哪有這樣的女孩子嗎?」
「真替她以後的婆家擔心。」
「所以,若是這一胎也是個女孩就好了;」
「臣妾一定多花些心思,將她教成一位真正知書達理、賢良淑德的公主。」
「可不聽陛下您說的什麼美好的童年、自由生長一類的了。」
說起朱平栩,邱王妃就覺得有些頭疼。
身為陛下的長女、也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沒有育兒經驗的她,聽信了一樣沒有育兒經驗的朱至澍的那番胡言亂語。
結果呢?
好好的一個女孩子,卻是女孩子該做的事情一件不做,男孩子都不一定做的來的事情、她做的起勁的很;
把幾個弟弟管的服服帖帖的不說,如今還要管侍衛了!
這讓邱皇后覺得很是遺憾;
特別想給朱至澍生個真正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