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朱至澍說完,王和在一旁應道。
而邱王妃,則像是看怪物一般看著這個熟悉、卻好像又完全陌生的蜀王。
從前的蜀王,哪裡會對自己那麼的親昵?
哪裡會知道體諒軍民? ❋
哪裡會知道不鋪張浪費、節省用度?
難道是崇禎皇帝逝世,讓殿下的神傷過度,傷到了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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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怎麼了?要不要找孫醫正來看一看啊?」
邱王妃終究還是不放心殿下的身體,說出了口。
「找大夫?找大夫幹什麼?哦對!找大夫!」
「速速招孫醫正前來!」
朱至澍大喜,雙手猛的捧過邱王妃細嫩的臉頰,在其上重重的一吻。
「迴避!」
在王和大聲的呵斥聲、下人踩著雨水集體轉身魚貫而出的背影中,邱王妃粉嫩的俏臉更紅了,就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般,一掐就要出水。
「殿下......」
邱王妃害羞的閉上了眼睛、低下了頭,不敢直視朱至澍。
朱至澍的厚臉皮也不好意思了,畢竟不是後世,言行舉止還是要符合當下的習俗才好。
「愛妃剛才叫大夫,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不想去施粥啊?」
「不是的殿下。」
「臣妾當然願意去施粥,為殿下安撫黎民、分憂解愁。臣妾是擔心殿下的身體,才想著讓孫醫正給殿下看看,殿下莫怪臣妾。」
聽到朱至澍的話,邱王妃急忙說道。
不只是皇宮的後宮競爭激烈,王宮也一樣。
雖然出生官宦之家的自己,並沒有做過施粥、撫民等事情,但王爺有此心,自己怎麼會不支持呢?
「都怪自己擔心王爺的身體、心直口快,希望殿下不要惱了自己才是......」
邱王妃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話,有沒有讓蜀王放下對自己成見,心中有些焦急。
「哈哈,怎麼會怪你呢,誇你還來不及呢,愛妃可是幫了孤的大忙。」
「趕緊吃吧,吃完等雨停了,就把嬪妃們都叫上,一起去施粥。」
「都是大明的百姓,都是本王沒做好守土安民的本分才苦了他們,愛妃到時候切記好生待他們,別失了民心。」
「臣妾記下了,殿下放心。」
「對愛妃我當然是放心的,只是本王的那幾個妃子,有些性子跳脫的,愛妃也要嚴加管教,切不能出亂子。」
擔心這些養尊處優的妃子們幫倒忙,朱至澍著重的強調著。
而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孫醫正也到了。
正所謂病來如山倒,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蜀王病了,但蜀王相招,府內的兩名大夫可是一刻都不敢耽擱。
兩人帶著各自的兩名伴當,背著大大的藥箱,跑的氣喘吁吁。
來到餐廳前的時候,朱至澍甚至有點擔心這兩位會不會一口氣沒喘上來,就這麼嗝屁了。
「臣良醫正孫永安、副醫正張景玉,拜見蜀王殿下。」
兩位府內的醫官,氣喘吁吁來到餐廳後,第一時間看到蜀王好端端的坐著,還和王妃有說有笑的吃著早餐,心裡這才安定了下來。
「起來吧。」
「用早膳了嗎?要不要加雙筷子,一起吃?」
朱至澍客氣的說道。
這也是後世的毛病,放在這時候,哪有王爺隨便讓人同桌吃飯的道理,尤其是王妃還在場的情況下。
「臣等已經用過早膳了。」
「不知殿下喚臣等前來,所為何事呀?」
良醫正孫永安當然識趣,要是傻憨憨的說那就加雙筷子吧,怕是在場都得尷尬了。
「沒什麼事,待我用完早膳,你們隨本王去趟城牆上就是。」
「是,殿下。」
「來人,給孫醫正、張醫正賜座。」
孫永安沒再多問,安靜的坐在蜀王安排的座椅上閉目養神。
自己一把歲數了,剛才可快把自己的肺都跑出來了,有個座位真好啊。
「可是蜀王殿下,什麼時候這麼細心了?」
「往日的蜀王殿下,可沒這麼好相處的呀?」
孫正安心裡默默的想著。
有人在旁邊等著,朱至澍吃飯的速度也就快了幾分。
簡單幾口吃完早飯後,朱至澍在侍女的服侍下淨了淨手臉,同時對王和說道:
「讓劉長史、秦指揮使做好準備等我。」
「再讓他們兩安排一些人,幫助王妃施粥、護衛王妃等人安危。」
「切記愛護百姓、護好王妃,不能出岔子,否則,俱來孤這領責罰。」
王和一個眼色,兩名小太監便領了命出門去了。
朱至澍臨出門前,又牽著邱王妃的手囑咐了一番,大意還是保重安全、愛護百姓、管好嬪妃等,然後才放心的離去。
再出現在劉之溫、秦翼明的眼前時,朱至澍已經換上了一套鮮艷醒目、只比慶典時的冕服要差一分的袍服。
正冠長袖、亮腰平履,再加上胸口威嚴的正龍紋飾,把一個藩王的威嚴體現的淋漓盡致、光彩奪目。
本來朱至澍還想穿上自己那套盔甲,和軍兵們走的更近一些的。
但是想了想,穿著盔甲的自己,還是沒有穿著王袍的自己深入人心,就還是穿上了這身紅黃相間的王袍。
但是在王袍內,自己還是套上了製作精良的胸甲。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凡事多些準備都不會錯。
自己出來時,下了一整夜的大雨正好也停了,星星點點的陽光從雲層中穿透而下,灑在王府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輝。
朱至澍看著這來的十分應景的陽光,心中有喜有憂。
喜的是自己出門巡查就出太陽,不得不說是個吉兆;
憂的是這太陽一出,等城外的地面一干,大戰就又要開始了。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必須爭分奪秒才是!
在嬪妃們的送別下、二百多精壯強悍的王府軍士的護衛中,朱至澍騎著一匹溫馴的戰馬,在幾位全身貫甲的高大軍士的簇擁中走出了王府大門。
那幾位全身重甲的高大軍士離朱至澍非常近,從四面擋住了每一個可能被偷襲的角度。
張賊知兵,肯定往成都城派了細作。
蜀王這時候出巡,就是給了細作們最好的刺殺機會。
雖然前呼後擁二百多披甲護衛、外面更早就被按察使張繼孟安排的巡城兵丁和捕快來來回回把蜀王要經過的地方掃了好幾遍。
但是秦翼明還是不放心。
按他的想法,這時候蜀王就不該出門!
但是蜀王凌晨的那番行為,讓秦翼明知道蜀王今天非出門不可;
他又想安排蜀王坐轎子,畢竟特製的轎子多來幾頂,安全性可比騎馬強多了。
但是朱至澍為了博取軍心民心,怎麼會同意坐在自己看不到軍民、軍民看不到自己的轎子裡?
所以被幾位高大的重甲騎士簇擁著,就是權宜之下最好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