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至澍聽到有人夸自己,自然是高興的很,心中的虛榮心得到大大的滿足。
就像寫書的作者被讀者夸一樣,可不是心裡美滋滋的嘛。
「沒想到掌柜的雖然店面不大,卻有此等見識,果然是高手在民間啊。」
「話說的投機、菜也對的上口味,尤其是這鹽,更是味道純正,沒有一絲苦澀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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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掌柜的用的是上好的精鹽,沒有偷工減料;貴夫人更是廚藝過人,炒的一手好菜啊。」
朱至澍幾句話,便將話題引到了菜的味道上,也就順理成章的說到了鹽。
相比於酒,鹽才是整個大明將近2億人口、家家戶戶都必不可少的日用品,更加重要。
這也是古代鹽商總是富可敵國的原因,朱至澍也更加的關心鹽政的實施情況。
「客官這就有所不知了。」
「也就是客官您來得巧,早來個十天,小店用的都還是又苦又澀的粗鹽呢,那白的跟雪花一般的精鹽,豈是我等人士用得起的?就連鎮長家裡,都得逢年過節才吃得上呢。」
「為啥?不都是因為這鹽,都在鹽商手裡攥著嗎。」
「別說精鹽,粗鹽都賣的比油還貴,只要不是貴客,那放鹽都得摳搜著、按粒放呢。」
「這要說起來,小店能用得起精鹽,還得謝謝蜀王殿下推行的鹽政,雖然官賣限量每天每隻能買一斤,但卻足夠小店一日所用了;而且價錢,也就比米貴一點。」
「真不知道如此愛民的蜀王殿下長什麼樣子,改天我得去城裡打聽打聽,請個畫像回來供著,說不定能保我一家平安呢,哈哈哈......」
掌柜的說到這裡,眼中竟然有了一絲希冀,神往的說道。
而聽到掌柜的一番話的朱至澍則是哭笑不得,身邊的劉之溫、王成仁和一眾護衛,更是嘴角憋著笑,忍得很是辛苦。
「掌柜的要是去了城裡,也幫我要一張那蜀王殿下的像。」
「好說好說,要是有緣見到,一定一定。」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今天和掌柜的說的投機,來,敬掌柜的一杯。」
......
愉快的晚飯結束後,朱至澍和劉之溫、王成仁三人一起坐在了這間小客棧所謂的上房裡。
說是上房,但朱至澍覺得,可能王府的柴房都要比這裡好不少。
好在朱至澍已經是從小過過苦日子的全新的朱至澍了,也並不覺得難受,反倒是劉之溫和王成仁有些不太適應。
兩人都是官宦世家出身,自然不適應這種簡陋的住所。
「如何,今日對本王推行的這些政策,有更深的體會了吧?」
朱至澍有些得意的說道,就像是在邀功一般。
自己許多政策都是超前於這個時代的,推行的時候,別說是外人,就是王府內部都有許多不理解的聲音,全靠自己硬推著才得以施行。
而今天,就是眾人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聽到百姓對新政的看法,還是如此好的反饋,朱至澍自然不免賣弄一番。
「平日都是高坐廟堂,今日才知獲得民心的滋味,那當真是舒坦萬分。」
「殿下高瞻遠矚的見識、鐵腕實行的魄力,臣等翹首難望項背。」
劉之溫、王成仁起身,對著朱至澍一鞠到底,言辭懇切的說道。
「誒誒誒,不必如此。」
「如果國家的強大不能讓百姓過得更好,那強大又有什麼意義呢?」
「你們都謹記此點,未來,這就是孤的施政綱領。」
「好了,早點回去休息,明日我們還得繼續趕路呢。」
朱至澍三人在房間議事的時候,黑夜中數不清的人靜悄悄的潛進小鎮,以小客棧為中心,將整個小鎮的制高點和重要路口都牢牢控制著。
看似朱至澍只帶了五六個人進了小鎮、住進了客棧,但黑暗中護衛朱至澍的,卻足足有小兩百人,將朱至澍的安全,護衛的滴水不漏。
天一亮,朱至澍便在雞鳴狗叫中醒了過來。
而那些護衛,早就悄無聲息的退出了小鎮、或者化作平常人,不起眼的繼續護衛著朱至澍。
朱至澍洗漱後便和一眾人在客棧里吃早餐,和健談的客棧掌柜又聊了不少後才離開,走的時候隨從特意多付了兩倍的花費。
把掌柜的樂的親自送出門外,走老遠了還能看到站在路口向自己揮手道別的掌柜。
離開小鎮後,朱至澍帶著小隊繼續往資陽城前進。
資陽城離小鎮二十餘里,車馬趕路很快,半有個時辰不到,朱至澍便來到了資陽城。
離成都只有一百多公里資陽城,因為背靠成都的關係,發展的還算不錯,人口最多的時候好幾萬之多。
雖然因為戰亂的原因,很多百姓都躲到了鄉下逃避兵災,但眼下張賊已去,陸陸續續的許多百姓都踏上了回城的路;官道上人流絡繹不絕,甚至有機靈的小販在路邊搭起了棚子賣涼茶。
也幸虧朱至澍等人出發的挺早,不然只怕就要被堵在城門處進不去了。
雖然人一多,馬車就走不快,但朱至澍還是很高興看到這繁忙的景象。
車水馬龍才能門庭若市,門庭若市才能有市場活力嘛。
隨著人流朱至澍順利的來到了資陽城下。
城門處幾十名巡檢司的人正在維持秩序、查驗身份,以免奸細混入城中搗亂。
戰亂初歇,不得不防,這也是成都官府三令五申的事情,看起來資陽城裡施行的還不錯。
巡檢司的人自然查不到朱至澍的身份,早就有錦衣衛在前面打點好了。
遠遠的就能看到幾名身穿華麗飛魚服、腰挎細長繡春刀的錦衣衛,和一位看上去是軍官樣的人在城門處等候,所以朱至澍的車駕都沒停頓,就直接進了城。
此番進城,為了不引起注意,朱至澍繼續裝作一個遊學的大戶子弟,隨身也就帶了十來個人。
「孫大人,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別走露了風聲,不然.......」
「張百戶放寬心,我已經讓下面人把這事爛在肚子裡了,絕不會傳出去.......」
朱至澍的車駕過了城門後,一名錦衣衛對著身邊的軍官細聲的說道。
聲音雖小,但語氣卻不輕。
進了城的朱至澍也沒有聲張,依舊是找了家客棧住下,同時還把劉之溫打發去走另一條路,看看別的地方的情況了。
這一次朱至澍選的酒樓,是資陽城內最好的酒樓。
高門大戶、深院疊牆,盡顯一城翹楚的氣派。
朱至澍帶著幾名隨從剛到客棧門口,馬上便有一名小二迎了出來。
「客官裡面請、裡面請......」
劉之溫也帶著幾名隨從,找了個不大不小的酒樓便坐下了。
坐下沒多久,酒菜便上來了,劉之溫藉口是考察行情的行商,對著小二打聽資陽城酒水、鹽鐵方面的事情。
小二也是機靈人,一開始還支支吾吾語焉不詳,等劉之溫一小吊錢扔到自己懷裡,才開始咧著嘴告罪,然後便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下午時分,朱至澍和劉之溫在資陽縣衙外的大街上碰了頭。
兩人將探查到的情況一對後,劉之溫說道:
「看來資陽這地方,對三監新政的施行,還是很上心的;情況和我們制定的雖然有些許差異,但大體上還是不錯的。」
「尤其這資陽知縣,是上月才剛剛委派到任的,前任知縣,在張賊破城之日,便殉城了。所以短短時間內能做到如此,這資陽知縣,算是個能吏了」
「是啊,如果川蜀都能是這樣,這三監新政,就算成了七八分了;這民生財源的第一步,就算是邁出去了,本王也就寬心了,哈哈哈......」
「走吧,去見見這能吏,看看除了三監新政,這資陽的秋收工作做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