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蒲勁松撤退回清軍中軍後,收到蒲勁松先一步遣使送回的軍令的各部也已經陸續集結。
等蒲勁松撤退回到已經抵定的清軍中軍後,收到蒲勁松先一步遣使送回的軍令的各部也已經陸續集結完畢。
出發時的兩萬兵馬,經過多場大戰後,仍然聚起了近一萬五千可戰之兵。
鏖戰數場、擊潰清軍中軍、陣斬建奴偽皇太后、擒獲權貴宮婦等超過萬人……
這輝煌的戰果的背後,己方卻只損失五千人,不得不說是一場輝煌的勝利了。
究其原因,除了西南各部在李定國的指揮下圍繞著宣化鎮傾力合作、蒲勁松潛行突襲成功之外,也可以看出清軍如今的虛弱;
累戰累敗之下,清軍再也不是那支膽敢豪言『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勁旅了;
不敗的光環和威勢,已經被西南撕的粉碎、踩在了腳底,連清軍自己內部都接受了這個現實。
收攏了兵馬之後,蒲勁松找了處適合打阻擊的地段安營紮寨,將野狐嶺通道和宣化的口子扎了起來;
要和正從北面逼來的前軍都督李定國一起,將冒頭的多鐸,夾死在野狐嶺這條狹窄的通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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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北上聯繫李都督的通道為多鐸部所阻斷,但蒲勁松結合從各處獲得的信息,判斷出自己應該這麼打。
至於之後戰局到底如何發展、自己的判斷有沒有出錯,那就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的事情了。
事實證明,蒲勁松沒有判斷錯。
此時李定國率領的兩萬特混騎兵師,已經在野狐嶺出口處和多鐸的後軍交上了手,兩軍互相攻伐、你來我往,打的是難解難分。
但除了兵馬數量不及李定國部之外,被當作棄子的多鐸部後軍,在軍心和士氣上也遠比不上急於收割戰功、士氣旺盛的李定國部。
這種情況下,如何打得贏?
所以,雖然有多鐸的嚴令,但開戰不久,多鐸後軍的表現依然越來越差,幾次交手後,多鐸後軍便數次險象環生、搖搖欲墜。
戰場的平衡,在堅定的朝著有利於西南明軍的方向傾斜。
多鐸也知道後軍遲早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在救下福臨之後,都沒有抽時間前去覲見福臨,而是直接帶著兵馬繼續南下,追擊蒲勁松部。
不得不說,多鐸的戰爭嗅覺還是非常敏銳的,知道自己要第一時間擊潰自己南下的攔路虎——蒲勁松部;
不然等這隻攔路虎站穩腳跟,自己就不一定能打進宣化鎮了。
但多鐸的敏銳可以幫助他做出決策,卻不能幫助隊伍提升戰鬥力。
後軍和李定國部開始交戰不久,前軍和蒲勁松部也開始了廝殺。
只是和後軍的險象環生、漸感不支不同,前軍和蒲勁松部的交戰,明顯更加的膠著。
這一來是因為有多鐸親自督戰;
二來是在多鐸的可以安排下,前軍集聚了多數鑲白旗的主力;
三是許多清軍將士心中也明白,歸途就在眼前,但不擊敗眼前的攔路虎那便過不去!
多種原因之下,清軍前仆後繼的對占據了地形優勢的蒲勁松部發起了潮水般的進攻;
一波又一波、捨生忘死。
在這種攻勢下,很快,清軍便付出了巨大的傷亡。
而防守方的蒲勁松部也同樣如此。
雖然先一步占領了有利地形,但蒲勁松部都是騎兵,裝備配置方面,除了漢軍騎兵裝備的燧發手槍和幾百支新式步槍外,其餘多是馬刀、騎槍、弓箭等等冷兵器;
火力強度方面較裝備了大量燧髮長槍和火炮的步兵差距甚大。
戰況危急的時候,需要和進攻的清軍短兵相接,刀對刀、肉貼肉的血腥肉搏。
所以,蒲勁松部這邊傷亡也不小。
短短時間內,蒲勁松部的防線前便鋪滿了一地的屍體。
「信使還是過不去嗎?」
掠過滿地的死屍、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蒲勁松對著身後的將領問道。
「回師座的話,確是如此。」
「末將前後派了數隊信使北上偵查聯繫,但都無功而返,還折了好幾個人。」
「看來北邊一定是有事,不然多鐸犯不著這邊攻的那麼猛、那邊也封的這麼緊。」
被問話的將領回答道。
「嗯,必然是了。」
「不急,慢慢守著吧,不論怎麼樣,這時候的多鐸,都應該比咱們更急才是。」
「讓後面安營紮寨的弟兄們加快速度,這馬上就要入夜了,營寨要早些立起來。」
蒲勁松滿臉輕鬆的說道。
正如他所說。
如今戰場的主動權在己方的手上。
就算北面沒有李都督的大軍,自己只要卡住野狐嶺,也能讓多鐸部如鯁在喉,自己根本不用著急,耐心的守著等待就是。
憑自己一部,要北上殲滅多鐸部或許力有不逮,但要守住野狐嶺、不讓多鐸部南下,那可就簡單多了。
說起來,西南最強的,一直都是防守。
正如蒲勁松所料,自己這邊悠哉悠哉、輕鬆寫意的同時,在不遠處督戰的多鐸,卻是面對這前後交困的局面,急的坐立不安。
「後軍還能撐多久?」
多鐸粗獷的往自己肚子裡灌了碗涼水,不安的問道。
六月的天,即使是涼水也帶著股溫熱勁,讓本就不安的他更加焦躁。
「不、不知道……」
一種將領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願意出頭,好一會才有個幸運兒被推舉出來,回答多鐸的問題。
但卻沒有帶給多鐸答案,而是一句套話般敷衍的回答。
將領也無奈啊,總不能說守不住多久了吧?那搞不好就是尋死了。
「不知道?哼!」
「那前軍呢?還要多久才能打開通道?」
聽到部將敷衍般的回答,多鐸險些就要動怒,最終卻還是忍了下來,換了個問題問道。
雖然這個答案讓他不滿意,但他也知道如今局勢下、各部的難處,這不是自己發通火就能改變的。
「不、不好說……」
將領又一次語噎。
「又不好說?」
「這不知道,那不好說,那本王要你們何用?不如全拿著刀去前線,本王一個人在帳中指揮,如何?」
多鐸終於忍不住了,勃然大怒、咆哮般吼道。
頓時,大帳中鴉雀無聲。
除了遠處傳來的火槍轟鳴聲和喊殺聲外,落針可聞。
「算了,陛下怎麼樣了?在軍中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