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臣、應付的來

    多爾袞發了話,門外的侍衛自然就不會攔著木布泰不讓進了;

    一陣動靜之後,御書房房門被打開,一身盛裝、風韻撓人的皇太后木布泰在太監和侍女的攙扶下,邁步走進了封閉三日之久的御書房。

    「嘔......」

    但不等站穩,木布泰就美眸一翻、胸腹一陣翻騰湧上喉間,險些直接吐了出來;

    繼而,一張傾城傾國、端莊淑榮的俏臉扭曲成一團,仿佛嘴裡含著半打黃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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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不是真的嘴裡含著黃連,而是御書房裡的味兒,實在是太臭、太沖了!

    這三天來,多爾袞的吃喝拉撒都是在御書房中;

    而且為了不被打擾,三天來御書房都是緊閉的,除了偶爾開門取下飯菜之外,沒有打開過、也沒有下人進來清理過。

    如今可是四月天了;

    這等氣候下,這大小恭的臭味、飯菜的餿味、多爾袞身上的汗漬味,三者混雜在一起發酵了三天的濃縮加倍味兒......

    這味兒可太對了,比之茅廁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貫養尊處優的木布泰哪裡經歷過這等場面,猝不及防之下差點被沖暈了過去。

    好在木布泰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見過世面之人,不一會便勉強好一些了,恢復了邁進御書房之前的端莊淑榮。

    「臣多爾袞,拜見皇太后。」

    「不知太后懿駕親臨、有失遠迎,請皇太后恕罪。」

    這時候,多爾袞也迎上前來,神色如常的對著木布泰拱手行禮說道。

    按理來說,就算多爾袞是攝政王,但也是臣子,按滿清這邊的做法,那更是奴才,見到皇太后木布泰是要行跪禮的,而不是如此簡單的拱拱手便罷了;

    多爾袞跪過木布泰,但已經是在很久以前了,自從皇太極過世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

    反倒是之後的木布泰,對著多爾袞跪了不少......

    而且,要不是這麼多下人當面、出於照顧木布泰皇太后面子的目的,多爾袞連拱手行禮都不會做。

    「免禮,攝政王為了國事,這些天來著實辛苦了。」

    「但國事雖重、攝政王的身子骨卻也要緊,怎可如此憋屈自己?」

    「來人吶,速速將御書房收拾一下,尤其是這門窗都要敞開些,好好的通通風。」

    恢復了端莊淑榮的木布泰、威儀風雅的輕拂玉手,示意多爾袞平身免禮。

    然後不等多爾袞說話,便讓身後隨侍的太監宮女們打掃御書房。

    這味兒,她是一刻都不想忍下去了。

    「謝皇太后關心,臣身康體健、不礙事。」

    「皇太后此行是來看看軍情的吧?此間雜亂,不如臣陪皇太后在外頭走上一走、邊走邊向皇太后介紹下此時的軍情如何?」

    這時候,多爾袞才發現了不妥,提議兩人離開御書房。

    三天來,他都是憋在御書房中,對於此中的氣味早已經習慣了,不覺得有什麼;

    而且三天來,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對戰局的推演上面,連飯都沒吃幾頓,哪裡會有心思去想這些旁枝末節的事情。

    

    但木布泰不正常的表情,讓多爾袞恢復了片刻正常、察覺到了不對。

    正好下人在四處打掃、人多手雜,順水推舟就提議出去走走。

    「嗯,那便走走吧。」

    「哦對了,哀家看門外的餐食還未取用,想來攝政王還未用膳吧?那可不行,攝政王身體要緊。」

    「不如走就算了,攝政王就和哀家一起在這院中用膳吧。」

    「清風習習、晚霞暖人。」

    「這等美景之下邊吃邊說不是更好?」

    木布泰玉手微抬、指了指門外的門外長桌上擺放的整整齊齊的飯菜,貝齒親啟、對多爾袞提議道。

    雖然幾個月前她還恨不得多爾袞能早點死、好為自己的兒子讓出親政的位置,但誰能想到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局勢變化竟如此之快?

    西南好似不用休整、不用準備一般,剛剛結束完河套戰役、且情報中河套那邊還在築著城呢,這邊中原戰役又打響了。

    木布泰不是那等只知道宮鬥爭寵、享樂拜佛的無知婦人;

    滿清和大明之間,如今已經是生死仇敵、不死不休,斷無斡旋餘地的道理,以及這個時候、只有多爾袞能救大清的道理,木布泰知道的很清楚;

    這其中除了多爾袞本身出眾的能力之外,還要保證住大清軍心、民心穩定;

    所以這個時候的多爾袞,萬萬不能倒下;

    這也是木布泰聽聞多爾袞將自己關在御書房中多日不見外人、連飲食都不定之後,便匆匆的趕來探視的原因;

    連因為多爾袞陰殺了濟爾哈朗而置的氣,木布泰都強壓下去了。

    不得不說,木布泰本身也是位梟雄之姿的人,雖然是個女兒身。

    皇太后要和攝政王一起用膳,一眾下人自然又是好一陣手忙腳亂。

    不一會,御書房外的長桌和飯菜便收拾好了。

    長桌鋪上了華麗的餐布、被擺放到了全由漢白玉石鋪就的院子當中;

    兩套鎏金嵌銀的珍貴餐具、三十六道宮廷佳肴,在其上擺放的整齊美觀;

    兩張鋪著明黃錦緞軟墊的團椅、隔著長桌相對放好;

    太監和宮女們左右站定,侍奉皇太后和攝政王用膳。

    一個小型簡陋的宴席便布設好了。

    當然,這只是對於木布泰和多爾袞來說是小型簡陋,對於天底下絕絕絕絕絕大多數人來說,這是一輩子都看不到一回的奢侈場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兩人終於說起了正事。

    「攝政王,如今形式如何了呀?」

    漱過了口、淨了淨手,用來自蘇杭的頂級繡帕擦了擦誘人至極的紅唇之後,木布泰的飯後拾掇才算是告一段落,親啟貝齒、對坐在對面、正由兩名宮女在服侍著梳洗頭鬢的多爾袞問道。

    在御書房中醉心於戰局不覺得,到了院子中和佳人吃了頓飯後,多爾袞自己倒受不了了,喚來宮女、當著木布泰的面幫自己現場梳洗。

    木布泰也不覺得有什麼,神態自若的問著戰局方面的事情。

    「太后放心,臣、應付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