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旗幟、癲狂多爾袞

    而這些旗幟,不只是色號不同,連大小也各有差異。

    其中,最大的自然是正白、正黃、鑲黃這上三旗;

    其次,是正藍、鑲紅兩旗;

    再然後,是正紅旗;

    最後,則是鑲白、鑲藍兩旗。

    從這也能看出規律了,這些大小差異,代表的正是各旗現在的實力。

    例如正白、正黃、鑲黃這上三旗,本就實力最強不說,歷次大戰出兵也少,所以受損不大,如今還是所有旗中的最強,其中又以多爾袞直屬的正白旗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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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就是參與的戰事不多的正藍旗和鑲紅旗;

    再然後是一直守在遼東地區、和北征軍團交手不少、損傷也不小的正紅旗;

    最後則是剛在河套地區戰敗、蒙受了重大損失的鑲白旗、鑲藍旗。

    八面錯落在沙盤之上的,色號不同、大小各異、但皆為方形的旗幟,讓多爾袞對滿清現在的兵力布置了解的更加直觀和清晰。

    除此之外,則是代表著西南明軍的紅色小三角旗,以及代表著應天府明軍的綠色小三角旗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時代,綠色是不是也代表著安全、環保的意思,但多爾袞讓人用綠色三角旗來代表應天府,大差不差也就是這個意思了;

    綠色看著舒心嘛。

    而應天府,可不就比西南看著要舒心多了嘛?

    代表著應天府的綠色小三角旗,主要集中在南直隸的徐州、淮安府(今江蘇宿遷、淮安、連雲港一帶)、鳳陽府(今安徽宿州、亳州、蚌埠、阜陽一帶),以及河南的開封府、歸德府(今河南商丘一帶)一帶。

    雖然和西南有間隙,但經過這麼多年大體平安無事的相處過後,應天府心裡也明白:

    西南雖然不服管,但卻也沒有要來攻略應天府的地盤的意思。

    所以應天府的兵馬,多數都布置在了直面滿清的北邊,也就是以上的那些個地區;

    包括有從龍之功的江北四鎮(靖南侯黃得功、興平伯高傑、東平伯劉澤清、廣昌伯劉良佐),也都是駐紮在此。

    不過,雖然應天府兵馬不少,例如單江北四鎮,就號稱精兵二十萬。

    但在沙盤上,卻僅僅兩面綠色的小三角旗便代表至盡。

    反倒是代表西南明軍的紅色小三角旗,密密麻麻的插了好些個地方。

    由北往南:

    河套地區有兩面;

    大同有一面;

    遼東半島有一面;

    真定府(今河北石家莊地區)一面;

    廣平府(今河北邯鄲地區)一面;

    懷慶府(今河南焦作地區)一面;

    衛輝府(今河南新鄉地區)一面;

    陝西一面;

    河南一面......

    足足十面紅色小三角旗插在了這方巨大的沙盤之上,比代表著大清的八面旗幟還多出了兩面。

    如此,如何不讓多爾袞憂心忡忡、夙夜憂嘆?

    但其實多爾袞還遺忘了一面小紅旗;

    那就是正在逼近山東的遠征艦隊。

    自從收編自明軍遼東、登萊水師編成的清遼東水師被西南一鍋端了之後,清軍就徹底失去了海上的觸手和耳目,對於海上的事情,很多時候都是兩眼一抹黑;

    所以有一支遠征艦隊正在逼近山東的事情,多爾袞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不過虱子多了身不癢;

    這等形勢下,多一面少一面的,好像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該如何是好啊......?」

    年前還精神尚可、養尊處優之下、臉龐都有些發福的多爾袞,此刻卻是槁項黃馘、萎靡不振、神容憔悴;

    

    而且因為多日來將自己獨自一人關在御書房中,連個伺候梳洗的下人都沒有,所以如今是蓬頭垢面;

    眼力好的話,還能看到多爾袞眼角那一綽綽已經有些暗黃髮黑的眼屎。

    加上多爾袞本就已經四十八了;

    精神狀態好的時候自然是威儀四方、盛氣凌人,但如今卻是邋遢憔悴的如同巷角的一名老乞丐一般,渾然沒有了半分攝政王的模樣。

    對於多爾袞這句自言自語般的問話,沒有人能夠給到他答案。

    若是有,他也就不用將自己獨自關在御書房中了。

    「縱使處處設防、但卻是處處都防不住啊......」

    「到底該如何是好啊?」

    「如何是好啊?!!!」

    多爾袞再次自問了好幾句。

    還是得不到答案的他,雙手捧著臉龐,用盡力氣、狠狠的揉搓了幾下;

    隨後又雙手握拳、重重的在沙盤邊緣捶打了數次,直至指節泛白、拳心通紅才停下了這癲狂般的發泄。

    但這近似自殘般的癲狂宣洩,仍然沒能給多爾袞帶來答案;

    反倒是帶來了御書房外的一聲唱名:

    「皇太后懿駕到!」

    「太后,王爺明令:沒有王爺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內......」

    唱名過後,親自來到御書房的皇太后木布泰卻沒能馬上進來,反倒是傳來了門外侍衛攔阻的聲音。

    「大膽!」

    「皇太后要進御書房看望攝政王,豈是你等奴才可以攔阻的?速速讓開!」

    侍衛的攔阻聲之後,緊接著便是一道尖細的呵斥聲響起。

    聽聲音,是侍奉木布泰的太監在出聲呵斥攔阻的侍衛。

    「奴才該死,奴才怎敢攔截皇太后懿駕?」

    「實在是攝政王明令在先,還請皇太后恕罪、饒奴才等人一命吧。」

    「放肆!」

    「速速讓開!」

    太監尖細的呵斥聲再起。

    顯然,雖然這些個侍衛嘴上說著請皇太后恕罪,但卻並沒有給木布泰讓出通道,依然攔在御書房之外。

    嘴上不老實、身體卻很誠實。

    「讓太后進來!」

    將一切都聽在了耳中的多爾袞沒有繼續聽下去,出聲對外面的侍衛吩咐道。

    「敢攔截太后懿駕,簡直就是豬腦子。」

    「換值之後,各自下去領十軍棍、隊長領二十軍棍,好好長長記性!」

    同時,多爾袞也下達了對門外侍衛的懲戒。

    一日夫妻百日恩,多爾袞和木布泰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日了;

    雖然其中更多是對美色、對權力垂涎,但要說對木布泰真的有沒有感情?多爾袞也給不出確定的答覆。

    或許應該是有的吧?

    美人妻啊,誰不好呢?

    拋開這些來說,畢竟是皇太后,那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除了不能真把皇太后擋在門外外,對於這些冒犯了皇太后懿駕的侍衛,還是要懲治一番的;

    但這些侍衛明面上是冒犯了皇太后懿駕、實際上卻很好的維護了自己的權威、對自己也是忠心耿耿,那自然不會懲治太多。

    十幾二十軍棍的,對於這些個軍漢來說哪裡算得上是懲治?其背後代表的恩典,更讓他們感恩戴德才是。

    所以,自然不能真就一直把木布泰攔在門外。

    皇太后不要面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