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站定到做好戰鬥準備,這一個過程又花費了近20秒。
也就是說,從散亂一團到做好戰鬥準備,只用了不到一分鐘!
「怎麼樣,孤這種練兵方式,效果如何?」
看著眼前殺氣騰騰、堅若磐石一般的兩百六十人,朱至澍很是滿意。
放在後世自己的部下,都列不出這種氣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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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後世的部下不如眼前的兩百六十人,而是冷兵器和熱兵器的衝擊力,完全是兩種境界。
就這五米長的長矛、那一層疊一層的一尺多長的明晃晃的槍尖,這種震撼力和威懾力,就不是後世那細細的槍管可以比得上的。
自己都一時間不禁為這軍容所懾,呼吸都有些急促。
而一同被這陣容所懾的,不只是朱至澍,秦翼明更是!
「殿下人傑,末將不能及也。」
「這才二十天的時間,殿下就練成了一隻強軍!」
「姑且先不說戰鬥力,就這成軍速度,就是末將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二十天成一支軍隊,這是何其恐怖的速度啊!」
「何況這戰鬥力,末將每天都和將士們在一起,又如何不知。」
「只要有十萬這種將士,天下大可去的!」
秦翼明眼神炙熱。
自己是川軍團的軍團長,這都是自己的兵啊!能有此強軍,千古留名就在今朝!
「哪有那麼簡單。」
「練兵方法是一回事,這可是孤的不傳之秘,現在傳給你了,你可得好好用起來。」
「更重要的是錢糧!」
「你們每天吃掉我多少糧食,你心裡沒數?他們一個月領多少餉銀,你心裡沒數?這樣的一桿火繩槍多少銀錢,你心裡沒數?為了保證質量,從工匠待遇到材料的選擇又是多少銀錢,你心裡沒數?」
「後面還得配騎兵、配大炮,那更是吞金獸,有句話說的好,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所以什麼是戰鬥力啊?就是銀子,哈哈哈哈......」
朱至澍伸出手指,說一句就一個手指按下去。
每按一個手指,自己心裡就哆嗦一下,這每一個手指按下去,都是數不清的錢糧啊。
但不管怎麼心疼,該花得花,保住命才能保住錢、才能賺更多的錢。
秦翼明身為川軍團軍團長,這些開支每一筆他都很清楚,自然也就知道殿下所言非虛,活了大半輩子,他也是第一次見這麼燒錢的軍隊。
「謝殿下隆恩,臣無以為報、只願為殿下效死!」
「別。」
「千金散去還復來,錢沒了可以再賺,你要是死了,那去哪裡找第二個秦翼明?」
「行啦,還有三天這個月就過完了,下個月開始,這兩百多人就回到大部隊去,趕緊把他們都練出來。」
「孤下個月得開始給你們折騰騎兵、炮兵去,可就沒時間天天來了,你得把擔子挑起來,可別拉胯啊。」
朱至澍對秦翼明說道。
練兵之法自己已經教了,就看秦翼明能學到多少了。
自己已經練出了兩百多人的樣板部隊,秦翼明稱職些的話,就能通過這支樣板部隊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了。
自己還一堆事要去處理,其它地方也要花很多的心思。
離開軍營後,朱至澍直接去了巡撫衙門。
鹽、酒、鐵三監籌建的事情已經七七八八,龍文光等人打算九月初一的時候正式設立三監衙門、開始行使職能。
但這事肯定得朱至澍點頭,所以朱至澍馬不停蹄地趕往巡撫衙門。
朱至澍極為重視三監的建設。
這既是未來重要的三條財源,也是重要領域國營化的第一次嘗試。只要做好這一步,未來很多領域都可以依葫蘆畫瓢,朱至澍自然是非常上心。
等朱至澍趕到衙門的時候,龍文光、張繼孟兩人已經久候了。
劉鎮藩則沒來,正在城外舊軍的南大營里操心軍事。
成都城守衛戰結束告一段落,劉鎮藩及時的擺正了自己的位置。
政事自然有文官去處理,自己身為武官還是少操點心,不懂不說,說多了徒惹人厭,到時候自己總兵的位置都不一定保得住。
這就是劉鎮藩明哲保身的政治覺悟了。
衙門議事廳里,除了兩位等候朱至澍前來的大員之外,還有另外十幾個人。
分別是三監的預備監理使、主簿、僉事等重要崗位的人員,濟濟一堂。
朱至澍一到,便紛紛站起來向朱至澍行禮。
朱至澍回了禮後,便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
王和像影子一樣站在朱至澍的身後,寸步不離;另一位看起來老成穩重的太監則坐到了一個案桌後,拿起毛筆靜靜的等待著。
這是朱至澍的貼身書記員,專門記載一些朱至澍工作中的要事。
以前這工作都是朱至澍自己來,事情多了朱至澍就做不了那麼多了,便找了個可靠的太監幫自己記載。
「都坐吧,這裡很多人我是第一次見,也有不少人我即使叫不出名字,但也眼熟。」
朱至澍坐到主座後,開始了自己的開場白。
在場有好些人他都眼熟,是因為他們本就是王府的書辦。
這段時間來,王府的一些書辦做的不少事情都讓朱至澍很滿意,加上原有官場的腐敗問題自己沒想到很好的解決辦法,便直接提了幾個書辦上位。
一來都是自己信得過的人;二來都是些還沒受過官場大染缸的清流;第三,也能夠激發普通人的上進心。
但各監主事的人還是原有官吏系統中選的能吏,畢竟主事之人,還是要一定的經驗的。王府的書辦主要還是先做做管理財務、帳簿的主簿和文職的僉事。
「本王一貫喜歡說話直爽,不喜歡彎彎繞,所以這次新衙門設立前的溝通會,本王就長話短說。」
「這第一呢,就是各位一定要明白和長遠的眼光,認識到這幾個新衙門的重要性!」
......
「第二:新衙門新氣象,在座都是能吏,可別在新衙門走不問世事、鑽營結交的老一套!」
......
「第三:除了做好事情之外,那就是手腳乾淨點。新衙門的薪餉,比之舊衙門足足高了幾倍,這不是本王錢多,而是不給你們貪腐的理由。換句話說,高薪養廉!」
......
「第四:所謂捷足先登,諸位在本王和龍大人、張大人這,已經先行一步,只要做好,日後定不會落後於人,要有遠見!」
......
大半個下午,都是朱至澍在說,龍文光和張繼孟坐在下方,更像是為朱至澍站台的,除了偶爾出聲查缺補漏之外,沒有喧賓奪主。
而聆聽朱至澍教誨的十幾人,更是細心的聽著,生怕漏了一個要點。
有執筆記錄的、有定睛沉思的、有眼神熱切的,唯獨沒有驚懼、害怕或者厭煩的。
可見龍文光等人在選材上還是用了心的,選的人都很不錯。
朱至澍很滿意。
「好了,本王要說的已經說的差不多了,事務繁多就先走一步,看看龍大人、張大人還有些什麼金玉良言要和大家交代的。」
「九月初一開衙大典的時候,本王再來出席。」
「總之謹記一句話即可:在本王手下做事,那便好好做事,本王絕不會虧待好好做事的人!」
說完,在一眾人的禮送中,朱至澍走出了議事大廳,奔赴下一個目的地。
水力鍛錘已經初具雛形,該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