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咱們的對面，是張存仁這個狗漢奸了？」
一行十幾人矗立在山頭之上，面向朦朧的遠處眺望。
山下的山路上，則是密密麻麻如同螞蟻、一眼望不到頭的行軍隊伍。
雖是山路，但卻並不小，最窄處也有三五米的寬度，即使是88毫米野戰炮的炮車、以及運送給養的馬車，也是通行無阻。
雁門關外的這條古道，乃是連接山西和蒙古的要道，幾千年來不知道多少人走過。
既有出關入關、征戰不休的各方將士；
也有聯通南北、互換有無的各方商賈；
還有山南山北、只為謀一口飯吃的平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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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人、這麼多年，早就將這條山路踩的是又寬又平，猶如上好的青石板路一般了。
在山頭眺望的眾人中，其中便有那已經是雲南軍團軍團長的田見秀。
此時田見秀正一邊對照著身邊親兵展開的地圖、一邊對身側的已經榮升雲南軍團副軍團長的楊展問道。
副軍團長田見秀升了正，那原本就是第一師師長、又在山西立下了不菲戰功的楊展，自然也水漲船高，往上小小的爬了半級。
可別小看這半級。
再往上爬一步那就是軍團長，最次都是從三品武官、初授鎮國將軍、或者是升授定國將軍的少將軍了。
正兒八經的將軍，而不再是口頭上的敬稱。
而若還是師長，那還得爬兩步呢。
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很多人這輩子都爬不過這兩步。
「正是。」
「據探子回報，張存仁大概是十天前到達應縣的，隨同防守的，除了蒙鑲藍旗和漢鑲藍旗之外，還有兩萬滿神機營。」
「算下來的話，總兵力在六萬左右，分布在山陰縣、應縣廣闊的區域中。」
「其中除了兩座縣城之外，最主要的防守點便是鄭家莊了，也是咱們出山之後要面對的第一個聚居點，離山口約五六里。」
「不過現在應該沒啥百姓了，年輕力壯的都被徵發修陣地，年老的則早就被防守的清軍驅逐出來了，凍死了不少。」
「聽當地流散的百姓說，年前的時候這邊便開始修防禦陣地了，算起來，這都兩三個月了，陣地已然大成。」
楊展在地圖上為田見秀指明了鄭家莊的位置。
的確很近，近到田見秀這支兵馬若是不拿下這個莊子，根本就無法安逸的走出雁門關的巍峨群山、進入大同盆地中。
「嗯，咽喉之地啊，難怪清軍會這麼早就開始經營。」
「看來清軍心裡也是門兒清，知道遲早要和我們在這裡干一仗呢。」
「別的倒還好，無非就是打仗而已，咱們也不怕誰。」
「只是可惜了莊子裡的百姓啊，連個安穩年都沒過成，就被趕到了這荒郊野外饑寒交迫，是我輩無能啊。」
田見秀仔細的看了看鄭家莊的位置，不禁感慨道。
年前的鄭家莊那是什麼氣候？
位於恆山山腳下的它，廣義上已經可以說是塞外地區了，那可當真是稱得上數九寒冬、滴水成冰啊；
缺衣少食、無遮無擋之下，這些百姓的悽慘景象，縱使楊展特意沒說太多，田見秀也能想像的到，心中湧上一股愧疚。
「負責進攻鄭家莊的是哪支部隊？」
知道鄭家莊的清軍做下的惡行之後，田見秀已經恨不得即刻手刃那裡防守的清軍了。
「這第一波的攻勢，將由第一旅和第二旅六個步兵團主攻，炮兵和空軍弟兄提供火力支援，騎兵繞道迂迴策應。」
這話就不是楊展說的了，而是如今的雲南軍團第一師師長陳晉。
本來第一師的師長是楊展的，但楊展這不是託了田見秀的福升了嘛，這一師師長便也換了個人。
「嗯好，你們安排好了就好。」
「儘快拿下鄭家莊，為大軍打通出山的通道。」
「這幾十里的山路，可不只是我們要走，後面還有陝西第一軍團、第二軍團的弟兄們等著出山呢。」
「對了，炮兵的指揮就給王鐵柱吧，這小子炮打得准，有他指揮炮陣，起碼能多兩成的威力。」
「必須的，只要是咱們師一起的炮戰，那歷來都是由王旅長指揮的，各旅長、各炮團團長都服他；」
「也只有他才能將咱們師五個炮團訓的服服帖帖的，凝聚在一起、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楊展和陳晉笑了笑，順著田見秀的話說道。
這不是必須的嘛。
王鐵柱炮打得準的名聲，那可是連殿下都聽聞過的，還在兵部和五軍都督府已經發了嘉獎的情況下，王府額外還給了獎勵。
是一塊金鑲玉的獎章，可以掛在脖子上、也可以別在胸口，金燦燦的特別引人注目、特別羨煞旁人。
這王府頒發的特殊獎章極其難得，非大功根本拿不到，如今全軍加起來都不到一百塊，乃是無上的榮耀！
布置安排下去了之後沒過多久，遠處便傳來了隆隆的、密集的炮響。
西南明軍對鄭家莊的火力準備，開始了。
耳力好、對炮聲熟悉的人，還能分辨的出這是數種不同的火炮的轟鳴聲。
這便說明，鄭家莊的清軍也開始發炮還擊了。
陳晉的第一師這邊，已經優先全部換裝了可以發射開花彈、射程和精確度也比以前的舊炮強得多的標準1646式88毫米野戰炮，聲音非常的統一。
而清軍那邊則是還裝備有新舊老等等各式的大炮，聲音五花八門。
「他娘的，他們竟然還敢還擊！」
「聽我命令！」
「優先摧毀敵軍火炮！」
「各炮團自我分配好，以五門炮為小組，每個小組選好目標、每一次都只瞄準清狗的一門炮打齊射。」
「咱們五個炮團、那便是一百二十五門88毫米野戰炮，那便是二十五個炮兵小組，我要每一次齊射、最少打掉清狗十門以上的火炮，讓清狗的這些火炮連今天都捱不過去，便都給我變成啞巴！」
「咱們西南的大炮和炮兵，才是最強的！」
「……」